董天成遇刺事件發生三個時辰後,董天成和董天成手下,布政使和布政使的那些手下,全都被莫名的牽連到了這件事件當中。
董天成和董天成的手下,被牽連進來。
無可厚非。
一個是被行刺的當事人,一個是被行刺當事人的手下。
於情於理。
都要追究這件事,緝拿行刺的真凶,找出事件的幕後主使。
但布政使和布政使的那些手下,此時就有些鬱悶了。
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天地良心,真不是他們做的,也不是他們雇人做的。
董天成的重要性,布政使知道,故不會去尋董天成的麻煩。就算尋董天成麻煩,也不會用留著自己把柄的東西,去尋董天成的麻煩。
那樣。
跟送死沒什麽分別。
可今天白天發生的刺殺事情,不管是凶手丟在事發地凶器遺漏的線索,還是推測刺殺得到動機,全都悄無聲息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了布政使他們身上。
此舉。
也使布政使及布政使的那些手下,泛起了一股子有口難言,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的鬱悶感覺來。
他們有理由,也有動機,更有能力,來做這件事。
就如布政使那些手下說的那樣,董天成死了,新政也就等於夭折了,他們被董天成奪取的那些財產,也將重新回到他們的手中。
財帛動人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就是他們行刺董天成的動機。
問題是,他們不沒有行刺董天成,因此不管是布政使本人,還是布政使的那些手下,在刺殺事件發生後,都有些坐蠟,且身心疲憊的感覺。
與那些手下不一樣,刺殺事件發生後,布政使就一直琢磨著這件事,琢磨來,琢磨去,想到了有人在使嫁禍之計,明著行刺董天成,但暗地裡卻在將董天成的怒火往他們頭上引。
董天成的雷霆之怒,這些人可都是領教過得,前有功名在身的玉璣子舉人,後有沒有功名,但卻有一定惡名的徐家。
最後的結果。
不管是功名在身的玉璣子舉人,還是享有惡名的徐家,都倒在了董天成的屠刀之下,這不是簡單的殺伐,是雞犬不留的殺伐,玉璣子家和徐家,被董天成殺的雞犬不留,連香火都斷了。
這般狠辣猛人面前,如何敢行不軌之事情?
躲都躲不過,怎麽會主動往上撲?
所以這件事,只能是有人在故意使壞,借著刺殺事件,轉移董天成的怒火,想要借助董天成的手,來滅殺自己及自己的那些手下人。
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與自己有著什麽樣子的仇恨?
為何要這麽做?
布政使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大嘎達,他想不出這個仇人是誰。
主要是布政使當政以來,做了很多缺德事,相應的,仇人也特多。仇人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情。不然仇人尋上門,都不曉得仇人是誰。就如現在的布政使,縱然自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他的仇人是誰。
或許如此的緣故。
布政使不由得感歎了一句,“哎!”
簡簡單單的一個哎字,包含了布政使太多的無奈,再說這裡面的東西,豈是簡簡單單一個哎字,就所能概括的?裡面有太多太多的東西要闡述,只不過由於尋不到頭緒,才將千言萬語化成了一聲簡單的哎字。
這或許就是身不由己的一種說法吧。
“大人。”見布政使面泛惆悵,感歎了一個哎字,一乾心腹手下,就曉得布政使的心情,不怎麽好,便擔心的叫喊了一句。
布政使是他們的頭,
布政使要是倒了,他們這些人,估計也會跟著倒,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泛著詭異想法的一乾心腹手下,盤算著必要的時候,可以將布政使丟出去,以布政使的性命,來平息董天成怒火,繼而在董天成屠刀下得以苟活。旁人是棄車保帥。
他們是丟帥抱徹。
足可見,這些人是只有利益,沒有情誼的。
一乾心腹手下的秉性,布政使怎麽會不知道?他抬頭抽了一眼這些人,揮手道:“你們之前說的那些話,從今往後,不可再說,如要是再說,人頭落地,可不要怨我沒有保你們。另外你們從這裡離開後,將自己手頭能夠派出去的人手,一個不留,全都派出去,打探具體的消息。”
這是布政使自救的法子。
不論最後的結果如何,最起碼他做出了自己應該做出的態度,至於董天成接受不接受?就不是布政使所能預料得了。
兩者之間,布政使認為董天成接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董天成應該不會樂意成為別人手中的殺人之刀。
這對布政使來說,就是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因此他才叮囑自己手下那幫人,先將聲勢搞起來。
布政使叮囑手下人,大搞聲勢的同時,距離布政使所在府衙,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一棟民房內,一男一女,談論著刺殺的事情。
“師姐,你今天白天的舉動,太冒險了。”屋內,唯一的男子,開口道。
“冒險嗎?”女人反駁道:“我一點也不這麽認為,天時地利與人和,我們該佔據的,全都佔據了,他們應該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師姐,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董天成,董天成什麽人,我們這些江湖人士,最為清楚,那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利用他復仇,成功了,還則罷了,要是失敗了,在惹得董天成大怒,我們可就要真的人頭落地了。”
“師弟,你怕死?”女人瞅了一眼的師弟。
“師姐,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們白白死了,但卻沒有報得了仇。我們可以死,但這個仇,卻是要報的。難道我們九泉之下,見了師父及其他師兄弟,要跟他們說,我們沒有幫他們報得了仇?”
“我們不行動,估計一輩子,都報不了仇。”女人道:“所以只能劍走偏鋒,用董天成這個狗官來算計狗官。”
狗官的官字,剛剛說出口,門上便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