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惱了我。”董天成盯著目前唯一還算健全的灰衣人,冷冰冰的道了一句,“你真的惹惱了我。”
這名灰衣人,目睹了董天成的神威,再加上董天成又是一招之內,殺了他的一個同伴,砍傷他一個同伴,頓時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趁你病。
要你命。
見灰衣人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發呆,董天成立時抓住機會,揮刀攻了上來。
那個人,仿佛得了失心瘋,見到董天成揮刀攻來,竟然不躲不閃,而是任由董天成的刀,徑直砍向了他的脖頸。
刀過。
人首飛。
那位發呆的灰衣人,死在了董天成的刀下。
至此。
三個偷襲董天成的灰衣人,便落了個兩死一傷的局面。
“說,為什麽偷襲我?”董天成持著帶血的刀,將帶血的刀,架在斷了一條腿的灰衣人的脖頸上,“不說的話,我一刀砍掉你的腦袋。說了,沒準我心好,放你一條生路。”
血淋淋的刀。
剛剛砍飛了一個同伴的腦袋。
這種帶著鮮血的刀,架在人的脖頸上面,沒有人不感到害怕。
命。
隻有一條。
死了,就永遠死了。
生死面前,人不見得可以視死如歸,不將自己的性命看在眼裡。必要的時候,這些人可以給自己尋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萬能由頭。在這個萬能的理由面前,視死如歸就變得有些可笑起來。
被董天成用刀架在脖頸上面,斷了一條腿的灰衣人,心裡就泛起了這個由頭,且在這個由頭的作用下,心思活泛了起來。
沒有必要為了那些不認識的人,將自己的命給白白的丟在這裡,命丟了,要錢還有何用?
灰衣人在頓了頓後,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朝著董天成征求了一句,“你說的是真的?隻要我說了誰派我前來,你就放了我?”
“我說話向來算數。”董天成看著已經動了心思的灰衣人,“隻要你說了為什麽殺我?誰派你來的,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灰衣人稍微想了一下,朝著董天成說了實情,“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誰派我們來的,那天,我們三個正在酒肆中喝酒,然後進來一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這個黑衣人走到我們三個人面前,詢問我們要不要掙一筆外快。原本我們是不想的,但是架不住那個人出價很高,再加上我們三個手頭確實有點緊,就答應了這個要求,之後那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給了我們三千兩銀子的酬勞。”
“三千兩銀子?”董天成喃喃了一句,他沒想到自己的價碼竟然這麽低,隻有三千兩銀子!
要知道。
武林黑榜排名第一的人物,賞錢超過了一百萬兩。
自己與人家相差了整整三百倍。
三千兩銀子,還尼瑪三個人平分,怪不得身手這樣差,根本就是專門派來送死的,炮灰般的存在。
“那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說你出賣自己的朋友,用自己朋友的血肉換取了自己身上的官服,屬於人人得而誅之的江湖混蛋,還說我們殺了你,是替天行道,是善舉。他交代我們,這幾天你會在幻月山莊出現,深怕我們不認識你,給了我們你的畫像。之前我們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看錯了,拿出畫像確認了一番,才趁機下的手。”斷腿的灰衣人,說完後,還將董天成的畫像交了出來。
董天成沒接,而是看著灰衣人,又問了一句,“那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說他叫什麽名字了沒有?”
“他沒跟我們說他的名字,不過我們跟出去的時候,見一個道人管他叫做君寶。
”斷腿灰衣人的一句話,瞬間令董天成暴怒了。他從那個人的名字上面,聯想到了張君寶。
江湖中。
名字叫做君寶的人應該很多,但那個灰衣人還提到了道人。
要是董天成沒有記錯的話,這時候的張君寶,應該跟道人及李秋水混在一起的,要不是那個道人和李秋水,想必這時候的張君寶,已經死在了董天成的刀下。
這般想法之下。
董天成下意識的認為那個人,就是張君寶!
兩人一個正派,一個反派,是注定不能一起共存的存在。這種對立局面下,董天成錯以為那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就是張君寶。
張君寶。
妥妥的董天成心魔,甚至連斷腿灰衣人逃走,董天成都沒有發覺。
呼!
從沉思中反應過來的董天成,離開了茶鋪。
當然。
不離開也不行呀,出了人命,衙門捕快怎麽也得來人。
半路上,董天成突然又停下了他的腳步,停下腳步,是因為董天成發覺了事情有些不怎麽對頭。
他想到了其中的關鍵,張君寶這個人,董天成了解,了解的不能在了解,由於充分的了解張君寶的為人及處事,所以董天成認為,張君寶縱然恨自己恨得要死,但也不會做出買凶殺人的勾當,張君寶只會親自動手,親自動手取下自己的人頭。
這是讓董天成泛起疑惑的第一個原因。
令董天成泛起懷疑的第二個原因。
是那個人說的道人。
董天成雖然與道人打的交道少,卻也曉得道人的為人,道人看著是個江湖中人,但卻膽小如鼠,異常的怕死。按著道人的性格,肯定是有多遠,就躲避多遠,是萬萬不會跟張君寶一起花錢買自己性命的。
鑒於這兩點原因。
董天成認定,那個戴著面罩的黑衣人,明白灰衣人肯定會暗中跟蹤他們的,便將計就計的來了一出嫁禍於人的戲碼。
自己要不是知道張君寶和道人的為人及性格,說不定就中了對方的計策,將矛頭對準了張君寶。
說來可笑。
自己與張君寶本就是生死大仇,兩個人之間,終究是要分出高下的,根本不需要那個黑衣面罩人的挑撥離間。
黑衣面罩人這番所為,完全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這個神秘的黑衣面罩人,到底是誰?為何會這樣算計自己?這麽算計自己的,肯定是自己的仇人,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誰?
董天成的心頭。
浮現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猛地。
他面色冷峻的盯著自己的前方,一個神秘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