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好大喲?你多大?”
“我?二十八。怎麽了?”
“天哪,我還以為你要比我小呢。那他多大?”
“比我小一歲。嘿嘿。你們孩子也是老人幫著帶?”
“平時在屋頭老人看的多些,我們要上班嘛,下了班都是在一起的,和我們住一起。”
街面上還比較乾淨,水泥路面,路邊都是大樹,房子就七扭八扭的順著路邊建了出去,看著總有點別扭。
北方哪怕是農村也會把房子建的整整齊齊的。
路北的山坡要高一些,路南就向下走了,從學校出來不遠道路分了岔,一邊往東一邊往南。
整個街面也就是四百多米,再出去就沒有人家了,路面也窄成了兩車道。鎮子裡是四車道。
順著岔路往東走了不到一百米,李老師家的館子就開在路邊,也沒有牌子,到是能看出來是一家飯店。
其實就他們家自己住的房子,前面拿出來經營了,人住在後面樓上。三層小樓。
孫紅葉差點問李老師有沒有營業執照,最終還是沒問出來。沒有意義。
房子有十五六米寬,到是不小,進深有二十米,後面是懸空的,用柱子支在山坡上,從後窗看出去下面有汪小湖,對面又是山丘,不過比這邊要低一些。
從小樓到湖邊之間的半坡上還有一棟房子,黑瓦黃牆的,一看就很是有些年頭了。
李老師說那是聶紅海家的老房子,現在已經沒人住了,空在那裡做倉庫,在那裡養了豬和雞。
“這條街修了以後,大家才慢慢聚過來的,原來這裡沒有幾戶人家,都在坡頭。”李老師帶著孫紅葉參觀,一路給介紹。
張彥明看了看在廚房忙活的聶紅海,和劉秘書長在前面坐下說話,一眾領導們也都各自坐下,安保員佔了門口的桌子,招呼四個戰士休息。
張彥明和孫紅葉的隨身安保員也都是有軍藉的,掛在保衛部,大家是自家人。這是上面的安排。
趙振華忙前忙後的擦桌子擦座椅,拿茶杯倒開水,孫紅葉的小助理就跟在孫紅葉身邊,有點耽心的看著她和李老師說話。
孫紅葉現在也沒有幾個朋友,或者說就沒有朋友,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這會兒和李老師一見投緣,眼看著就奔閨蜜知己去了。
張彥明也不干涉。這個李老師一看就是那種心思不重的人,沒什麽心機,做朋友也不錯。
而且這小兩口一個帥一個漂亮,都是比較得人緣的那種,很容易產生親近感。
張彥明對聶紅海的感官也非常好,要不然孫紅葉也不會提出讓他過來工作了。了解自家爺們嘛。
而且這個項目也需要這樣一個知道根底的本地人,作用相當大。
最簡單的例子,談補償的時候,有這麽個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在,誰家敢虛報耍賴?不要小瞧這一點,農民也不是傻子,小算盤都精明著呢。
一地的莊稼一眼看不到頭,值多少?除了本地農民誰能說清楚?誰家有多少樹怎麽統計?大家平時的年收入是什麽水平?
鎮上的資料除了宅基地其他都只能看看做個參考罷了。
國家雞的屁還是人均突破一萬米刀呢,老百姓收入是多少?那錢誰給補上?
劉秘書長在接電話。他位高權重,也是日理萬機的人。
這些人看著風光,其實真心累,連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他還是大管家,市府這邊的事情要面面俱到,有一點疏忽都是責任。
所以張彥明才一直逃避這些,他可不想活的這麽累,人這一世掐頭去尾也就是這麽二三十年好時候,還是活的輕松舒服點好些。
時間哪,是最不經混的,十幾年也不過就是恍惚之間。做為腦袋裡有著太多記憶的人,他對這個感觸太深了。
同張桌子上是巴縣兩位主政加上李鎮長,還有市局的副局長,其他人沒資格坐過來。
劉秘書長接電話,一桌人都不好講話,就各自起身走開了。在這有偷聽領導電話的嫌疑。
只有張彥明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大大咧咧的坐在那翻手機。
莊文發信息報告進度,張永光發信息報告工作, 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算少,只不過不用他那麽操心。
趙振華跑到安保員那邊去找人聊天,和那四個戰士聊的挺歡實的。
鎮上幾個官員就有點難受,誰也不敢太放松,都繃著坐在那小聲說話。
他們也挺難做的,本來禮拜天休息的好好的,上級下來,誰敢不到?誰敢不來陪著?
然後上山來,下面的人陪著楓城的工作人員出去了,他們去又不合適,在這待著也難受,但又沒有辦法,只能默默的在這當背景板,連被上級注意的想法都沒有。
都是混過來的,什麽事兒心裡都有數,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怎麽回事兒。
什麽被區長注意到了記在心裡轉天就一躍龍門飛騰黃達,可別扯了,人家連姓什麽都不知道,轉頭就連長相都忘了。那只是小說情節。
現實裡就沒有莫名其妙的升遷,別提什麽工作成績,誰還沒有點成績。
孫紅葉和李老師樓上樓下的逛了一圈,連人家臥室都跑去坐了坐,上屋頂領略了一下周圍的大好河山,這才小嘴泛著油光的回來。
張彥明從兜裡掏出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孫紅葉:“偷吃什麽了?”
“嘿嘿,那種腸,還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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