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2819:59:00
第五章
今天周末,劉老板的生意特好,剛1點鍾,我和胖娃先後進入堂子,已經有羊兒先於我們在那等自殺了。於是就圍坐攏來。羊兒陣容:一個胖子,就是與我和胖娃鬥過地主的那胖青年,叫黃三。自從和我跟胖娃鬥過地主後,慢慢熟了,所以也常和我們一塊打麻將。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穿夕陽紅T恤的青年人。
我們一坐好,就給文娟他們發了信息,讓他們立即進入,興下一桌麻將。
麻將打了沒幾把,我發現那個穿夕陽紅T恤的青年人有點不大對勁。於是不露聲色,暗中窺視。心裡在想怎麽辦,這種情況我當然不止一次遇到,叫嚷出來,乾脆利落,但對我們以後的工作也會造成不利影響。最好是另外一個羊兒也就是黃三來發現,但黃三只是一個羊兒,讓他來發現得給他創造機會。
胖娃發現我的異樣,也發現端倪,兀自憨笑。那夕陽紅也能夠膽大了,第一次到這個麻將館來,不問南北東西,飛簷走壁,使出手段,當我等不存在。敢在狼口奪食,想必也是走投無路,窮困潦倒的亡命之徒。
正費躊躇,黃三抓住了夕陽紅的手“你幹什麽?”隨即將手中的麻將朝夕陽紅扔過去。我和胖娃站起來裝著很吃驚的樣子問,怎麽回事?黃三說:“他偷牌。”樓下老板聽到我們樓上有動靜,就上來了。
問明情況後,老板要夕陽紅把贏的錢退出來,我和胖娃輸了,但輸得不多,黃三沒輸。夕陽紅那肯就范?到嘴裡的肉肯吐出來嗎?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罵罵咧咧,推推搡搡就往樓下奔去。我和胖娃也沒有去拉住夕陽紅,看著夕陽紅很快就消失在街的盡頭。
然後,我和胖娃表示很欽佩黃三,說我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是說不得我們平常常輸錢,原來還有這些機關,反正亂繞一氣。黃三聽了心裡很高興,說重來過。那時已是中場時間,我示意胖娃就止罷休,因為黃三是個硬角,再換個羊兒來經過剛才的事我們也不好工作了,時間又那麽緊迫,所以,我們就吼起,算了,錢都輸了,今天運氣不好,改天再來。
於是我就快步走出麻將館。剛從室內出來,街道上反射的陽光顯得特別的刺眼。忽然,我看見建國和一個年輕女人從一個建材門市走過來了,建國手上還拿著一個毛巾架。心裡一驚,迅即退至海德,再往嘉興那邊走去。恰好一輛車過來,我馬上擠上車去。回過頭,建國已經在車上了,正朝著我笑,他朝我這邊挪了過來。
不知道是剛才麻將館發生的事還是什麽的,我突然感到心裡有點兒慌亂。有幾次抬眼望建國,他都看著我在笑。隻好注視著窗外,盡力控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緒,裝著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窗外的景物次第掠過。
到終點站紅旗河溝,剛下車,建國就一把拽住我。一輛106從車場緩緩的開出來,建國把我拽了上去。在觀音橋家樂福下了車,我們就去到家樂福的壩子裡,那裡有個喝壩壩茶的攤點。
“老板!泡茶!”建國大聲喊道。
“兩位,泡什麽茶?”老板過來問。
“你喝什麽茶?”建國問我。
“菊花吧。”
“老板,沱茶一杯,菊花一杯,菊花糖多放一點,再來一包瓜子。”
老板很快的把茶泡好送過來了。建國把瓜子包裝撕開,遞給我,這家夥挺細心的,心裡想。
他露出我很熟悉的笑容,望著我:
“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坦白,
以前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一夜之間你就不見了?”
“真的想知道?”“嗯,想知道。”
“俺是老千呢,老板有警覺了,為了安全,撤退了啊。”
“嗯,你還真的老實嘛,其實你們走了後,我聽到茶館的人在擺談,當時我驚訝極了,完全不敢相信。後來回想起我們在一起吃火鍋的時候,你一直就勸我不要去茶館打麻將,還說可以選擇別的娛樂去愛好,心裡才算清楚了。”
“知道這些真實情況了你想怎麽樣?找我退你輸掉的錢?”
建國再次露出笑容:“當然,殺人償命,欠帳還錢,天經地義。今天我可不想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重新審視建國,發現他並不像先前我認識的那麽木訥,今天看起挺自信,說話也挺幽默。問我怎麽走上這條路的?我告訴他,80年代我就失業了,也曾努力的做過許多工作,也開過自己的小店,可生不逢時啊,小店兒正有點起色的時候,溉瀾溪又傳說要拆遷了,搞得人心慌慌。加上當時下碼頭又開了幾家與我做同樣生意的店,競爭激烈了,我的店不具備地理優勢,生意做起就更難了,稅收又重,隻好關門大吉了。
2011-10-2920:15:00
建國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你,溉瀾溪的?”
“是啊,你以為我是那裡的?”
“呵呵,不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建國替我把茶瀉滿,放在我面前,很關切的問:
“就沒別的收入了?完全靠打麻將生活?”
“吃了點低保,低保每月185元,但每月上繳社保的費用就要225元。日你個日記本喲,一個月不吃不喝還要倒欠40元,你說,這個郎個開交?”
建國很驚訝的望著我,好像從沒見過爆口粗一樣。
我的手機響了,是胖娃打來的“方姐,你在哪?”
“我在觀音橋喝茶,遇到個老朋友了。”
“哦,文娟他們散場了,問在哪裁帳。”
“明天去三村。”
“嗯,好的,我給他們說。”
建國伸手來拿我的手機,一邊問:
“是你的那些工作的朋友打來的?今天是在回興工作?”
“呵呵,是的,你真聰明,真神面前就不燒假香了。”
“你們有幾個人?”
“你沒看出來?”當然,他當時看出來了那才怪了。我繼續說:“未必你想認識他們?”
我看建國在撥弄我的手機,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還是原來的號啊,怎麽我打不通呢?明白了,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是的,離開那個堂子你就沒有什麽價值了,失去了聯系的理由。”
建國伸手打了我一下。這時天已經暗淡了下來,感覺有點冷了。他說:“走,我們找個地方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熊掌燕窩,海參鮑魚,你看呢?隨你啊。”
“打死你娃,你想一頓就把我吃回解放前啊?”
“是啊,嘿嘿。那你想吃什麽?去吃鵝掌湯,怎麽樣?”
“嗯,你喜歡吃就成。”
我們就去找了一家老鴨湯,點了一份中鍋鵝掌湯。建國問喝什麽酒?我想既然是吃鵝掌湯就喝點白酒吧,喝啤酒肯定肚子遭不住。於是建國就讓服務員拿了一瓶郎酒過來。鵝掌湯配送的菜服務員也端上來了,一份鹵花生,一份粉絲。建國又要了一份鹵鵝翅膀,一份涼豆乾。
建國端著酒杯和我的酒杯碰了一下,就幹了。我淺淺的泯了一口,有點辣,也幹了。
“今天跟你一塊的那個女人是你的老婆嗎?”我問。
“嗯,準備國慶節結婚。”
“在回興買的房子?”
“嗯,在城市港灣,剛裝修好。”
“看你今天還買了毛巾架,那個女人看起還挺不錯的。恭喜你啊。”我舉著酒杯要建國幹了。就這樣聊著,喝著。 今天不知怎麽的,喝白酒像喝飲料,很肯吞。看著看著酒瓶裡的酒就被我們喝了個底朝天了。不過我還是感到頭有點兒暈乎乎的了。
走出餐館,風一吹,真的感到喝醉了。建國順勢的摟著我,我就靠著他了。跟著他拐進金宮後邊,開了一間房,這些我都記得,女服員拿著鑰匙,叮叮當當的去給我們開門,我進到房間就倒在床上了,感覺建國也在躺在我身邊的。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搖晃我,建國坐在床邊,拿著毛巾,正望著我笑:
“喝醉了?我可沒勸你喝。不會怪我吧?來,喝點開水。”說完把開水遞給我。
然後,他把拖鞋提過來,讓我換上。又把牙刷擠上牙膏:“杯子我洗過多遍,你去漱口。注意地上滑。”
浴室的門閂壞了,關不上。建國想要進來,我用毛巾扔他,他就沒敢進來了。
望著建國的笑臉,我感到有點惶恐,有點不知所措。
“看什麽啊?”建國一下把我摟過去,順勢將燈關掉。
黑暗中我感到了窒息,將唇微微的張開,他的舌一下就溜了進來,在我的口裡放肆……
他的手溫柔的撫摸著我,我感到全身發熱,一會就不能自己了……
我想努力的控制住,但不能啊,完全放縱在他的波濤裡沉浮……
………………
倦倦的躺著,忽然感到有點憂傷,有一種情緒在慢慢的浸蝕著我。夜那麽深邃,那麽靜謐,難道這是注定的邂逅?遙遠的憂傷帶著淡淡的哀愁彌散在曇花之內,時間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