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不著急。你要做的就是把各方面細節搞好,做細,哪怕隻來一個客人也要讓他挑不出毛病,能滿意的離開,這就成功了一大半。”
“這個我知道,就是,生意不好也是真著急。”
“我們都不急你著什麽急?開酒店啊,也分外功和內功,外功見效快,但是靠的是青壯,吃的是老本兒。
咱們這是練的內功,見效沒那麽快,但扎實,時間越久才越見精神,身體越養越潤,不怕老,明白吧?”
“明白。但是心裡著急這事兒他也控制不了啊。”
“那是你沒找到方向。咱們的內部工作真的已經做細了嗎?細節微小的地方到不到位?設備設施是不是最合適的狀態?
對於兒童和老人在各個方面有沒有切實到位的方案和服務準備?殘疾人呢?一些比較特殊的人員呢?
如果一個客人對顏色和圖案過敏怎麽辦?房間裡確實做到清潔安全了嗎?潮濕這個問題我們怎麽面對和解決?
整個園子裡真的沒有安全隱患了嗎?真的能保持隨時的整潔清潔嗎?怎麽防治老鼠和蟲蟻?……”
張彥明像背貫口似的,一口氣問了好幾十個問題,直接把這經理給問懵了,都冒汗了,只能扭頭向孫紅葉求救:管管吧,你家爺們是一百萬個為什麽嗎?
“還有對顏色圖案過敏的?”孫紅葉有點好奇。這事兒還真是算得上稀奇。
“嗯,有些人對顏色過於敏感,或者對圖案或者擺件特別敏感,這很正常。
開酒店要隨時做好各種預案和準備工作,可以從不發生,但是發生了就要能馬上采取措施而不是手忙腳亂的束手無策。”
“我感覺你是在故意的刁難我們。”孫紅葉斜著張彥明打量:“我長這麽大也沒聽說過哪家酒店有你說的這麽複雜的。”
“理念問題。咱們國內的服務意識其實就是應付,條件擺在這兒,東西就這些,床單被罩我洗了也換了,你再有問題就是故意找麻煩。
為什麽呢?因為我們比較習慣俯視,比較習慣奉承和被奉承,習慣了不負責任。上有所行下有所效嘛。
有問題你別出聲忍著,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憋著,有事情最好你自己解決別找麻煩,你說出來了就是你不對,就是麻煩是刁民。
而自己這邊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怎麽舒服怎麽來,哪怕是職責,份內的事情也是一樣,總是想讓別人理解理解自己委屈一下,卻從來不會理解別人委屈一下自己。
我們不用把顧客當成什麽上帝,更不用把他們當成父母,但能不能當成朋友?大家平等一點兒?我是指心理上的平等。
事實上我們已經習慣了不平等,習慣了欺客,習慣了以自己為中心不想去講道理。
我們缺少責任感,而且是極端的缺少。
這些就是我說的內功。
我所有的生意都不想快掙錢掙快錢,我想等我老了死了那天,我的所有生意都還在,都還年輕力壯正是好時候。
這也是為什麽咱們的生意都沒做什麽宣傳,也沒搞亂七八糟的促銷,都是悄悄開業的原因,我想給大家多留一點時間來發現問題,改進,學習。
我們是新酒店,新老板,新經理,新員工,連托地的阿姨都是新的,我們自己也需要時間磨合,需要時間熟悉,為什麽要把自己逼的那麽急呢?
現在客人不多不正好嗎?做做內功,把不足的地方找到改進,把好的地方分析一下做出模板。
崗位是不是合理,人員是不是合理,房到設備是不是有問題,打掃房間的程序怎麽優化,
草坪多久打理一次量合適。很多,都需要我們自己細心琢磨,慢慢整理,認真堅持。
我希望咱們的客人雖然少,但是滿意度能高, 我希望我們的員工離開是因為年紀大了乾不動了,而不是做錯事被開除。
我希望我們酒店的設備更換不是因為太髒太爛,而只是技術的迭代,我希望人們住到咱們的酒店真的像度假一樣,而不只是住了個酒店。
這些,都需要我們用心,用時間慢慢來琢磨,來養成,來形成。所以,我不著急,我希望你們也別著急。
只要把各方面做到位,做好,大家都能各司其職各盡其責,生意自然會越來越好的,客人不傻,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和心靈喜歡哪裡。
你們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你能做到嗎?你能讓自己去努力做到嗎?
服務業的利潤只能產生於服務,這才是長久的事情,我希望你,和你的員工們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老板真能吹。”富海在一邊喃喃自語。
“比賣保險搞成功學的還能講。”宋增義附合。
“我一度懷疑我們是不是就是被老板給忽悠瘸了,這一切都是假的。”趙縵癟了癟嘴。
“需要鼓掌嗎?”趙瑩左瞅瞅右瞅瞅。
“你們幾個,”張彥明回頭看了看這些助理:“都去挑毛病,找不到毛病的晚上沒飯吃。”
“老板我錯了……”
莊園也並不都是大平房,樓還是有的,還不少,最高的有四層,當然,以平房和兩層的居多,院落套著院落,天井跨著天井,亭台廊橋延綿不絕。
客房並不是一幢挨著一幢,中間都有公共空間分隔著,公共空間都隱映在景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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