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沾血的板磚呆呆的站在原地,林凡也似乎被我的舉動給嚇到了,而被我拿板磚拍的那個人慢慢倒在了地上,他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了出來。
在他倒下去之前喊出了我的名字,我也看清楚了他的臉。
方中華!
我意識到我闖禍了。
“快,趕緊送他去醫院。”林凡及時反應過來。
我撂下板磚,和林凡一起把方中華扶到我的背上,方中華比我高也比我壯,所以我背著他有些吃力,但錯已鑄成,我必須把他送去醫院。
我和林凡焦急的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等著方中華的檢查結果。
萬幸的是他的傷勢並不重,只需要縫上幾針再靜養幾天就沒事了。
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駱兌,你為什麽要拍他?”林凡很疑惑。
“我就是路過那裡,看你倆拉拉扯扯的,以為他耍流氓呢。”我沒敢告訴她我也在跟蹤她。
“你倒是看清楚再拍呀。”
“我看不清楚,他戴著個帽子,我哪知道是方中華。”我委屈的說道。
“雖然這次是個誤會,但還是要謝謝你,關鍵時刻能站出來。”林凡衝我笑了一下。
“應該的,不過這大晚上的你倆因為啥吵架呢?”我疑惑的問道。
“說起來這件事也怪我,自從上次出事以後,老林就辦理了提前退休,最近也一直閑在家裡,老爺子其實對上次的考察也有些不甘心,就背著我偷偷又開始研究那些墓,這不是嘛,昨天我回家的時候接到方中華的電話,得知他一直在跟老爺子一起研究太平王墓,於是我就罵了他一頓,沒想到今天他來找我理論,我這才和他吵吵起來了。”林凡給我講了一下。
“林教授最近還好嗎?”
“剛出事的那幾天總是做惡夢,後來穩定了下來就沒啥事了,可是老頭閑不住,這不是被我發現了嘛,這幾天正跟我慪氣呢。”林凡無奈的說道。
“哪天有時間我也想去拜訪林教授一趟。”
“幹什麽?”林凡很警惕的看著我。
“放心,不是太平王墓的事,我想再詳細的打聽一下我爸生前的事,保證不會攛掇老爺子再去考察。”我信誓旦旦的向林凡保證。
“嗯...行吧,就這個周末吧,到時候我帶你去。”林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病人醒了,你們要不要進來看一下?”一個醫生從病房裡走出來打斷了我倆的聊天。
“好嘞,謝謝您大夫。”我趕緊鞠躬致謝。
我和林凡悄悄走進病房,方中華頭上裹著紗布半躺在病床上。
“中華,還疼嗎?”林凡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就是這麻藥勁兒一過,這剛縫合的傷口有些疼。”方中華笑道。
“中華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我一臉歉意的說道。
“沒事,一場誤會,我又怎麽會那麽小肚雞腸呢?”方中華原諒了我。
“那你吃點啥,我給你去買點?”我想獻個殷勤。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不餓。”方中華繼續說道“駱兌,就衝你剛才那股勁,我真該給你搬個見義勇為的大獎。”
我撓著頭嘿嘿的樂了出來,方中華和林凡也跟著笑了。
“別貧了,我給你削個蘋果吧。”林凡從包裡拿出一個蘋果,但沒有水果刀,“等我一下,我去借一把水果刀。”
林凡出了病房門,
方中華很神秘的讓我湊過去。 “你兄弟大頭他姐姐艾娜回來了沒有?”方中華悄悄的問我。
“我不知道,可能還在旅遊呢吧。”
方中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倆這是?”我看到方中華和林凡關系不一般。
“你別跟別人說啊,這都是我媽的安排,非要撮合我倆,正好我一直想找林教授研究太平王墓的事,所以我一直沒有回絕小凡。”方中華神秘的跟我說道。
“這不是渣男嗎,方中華也太他媽渣了吧。”我心想。
“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再去一趟那裡?”方中華小聲的問我。
“我...我還沒想好。”我知道他想讓我也加入。
“這樣,等我養好傷就帶你去...”方中華話沒說完,林凡推門而入,方中華趕緊躺了回去。
“喲,趁我不在哥倆在聊什麽呢?”林凡看到我湊在床邊問道。
“我倆聊點男人的話題。”方中華辯解了一下。
“是嗎駱兌?”林凡有些不相信。
方中華衝我使了個眼色,我趕緊使勁點了點頭,林凡坐下來開始削蘋果。
“小凡,你就讓我再見一次林教授吧,就一次。”方中華懇求道。
“不行,只要你打消這個念頭,我或許會考慮考慮。”林凡冷冷的說道。
方中華一臉沮喪的躺在病床上,我覺得我在這似乎有些多余。
“我可不希望再失去身邊的人了,所以這次沒門。”林凡態度很堅決。
“那啥,要不你倆先聊著,我先回去了。”我起身準備走。
“你等一下。”林凡把削好的蘋果放下,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回去,一起。”
我看得出來林凡生氣了,可能是方中華總是想再去探一次太平王墓吧。
林凡穿上外套,拽著我出了病房,只聽到病房裡傳來方中華的聲音:“喂,你們就這麽走了?沒人留下來陪我嗎?我可是病人啊!Hello?回來啊。”
林凡拽著我出了醫院,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凡憋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看他那傻樣,笑死我了,駱兌,這一磚拍的真解氣,明兒我請你吃飯。”林凡看起來挺開心的樣子。
我倆打車回到了學校。
第二天,大頭回來了,我把昨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結果大頭樂的前仰後合,我有些納悶,不知道我這一板磚下去怎麽能讓這麽多人開心,但我沒有把周末要去見林教授的事告訴他。
轉眼到了周末,我早早的起床給林凡打電話。
“林凡,我是駱兌,咱們說好周末去你家看望林教授的。”
“噢,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這樣吧,一小時後你在校門口等我吧。”林凡掛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我在門口見到了姍姍來遲的林凡。
“你用不用先跟林教授打個招呼?”我問道。
“不用,反正是我家,我點頭就行。”林凡傲嬌的說道。
我倆打了一輛車,來到了位於昌平縣城的林家。
林教授的家不是樓房,而是一個帶很大院子的二層小別墅,從外觀上看建造的古色古香,很有歷史氣息,倒是很附和林教授的身份。
林家的大門上也掛著一塊匾,上書四個大字“林門府邸”。
“其實這是我家的老房子,後來學校分了樓房,這不是我爸腿腳不方便嘛,便又住了回來。”林凡看我有些驚訝,便告訴我道,“來,請進。”
林凡推開了大門,大門沒有門檻,可能是為了方便林教授的輪椅吧,但從大門下面的痕跡來看,林家老宅以前肯定有很高的門檻。
林凡引我穿過院子進了內堂。
“爸,我回來了。”林凡推開門衝裡面喊道。
“你看,剛提到她,這丫頭就回來了。”林教授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似乎家裡還有客人。
一個約莫七十左右的白頭髮老頭推著林教授從客廳迎了出來。
“爸,今天駱兌來看你了。”林凡興奮的說道。
林教授看到我也來了,似乎很吃驚,但吃驚的不止他一個,推著他的那個白發老頭也是一臉吃驚,我並不認識這個老頭,但看他的臉似乎在哪見過。
我在腦海裡快速搜索。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