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瓷兒五帶人給打了,我順理成章的請了半個月的病假,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我經常一個人在寢室研究天璣閣石壁上所刻的文字,雖然有的地方還是琢磨不透,但其中的精髓要領我已經掌握了十之八九。
大頭除了偶爾去上課之外,其他時間大都泡在網吧裡,正好我也落個清淨。
眼看就到了五月份,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校園裡談戀愛的人也多了起來,“春天一來,大地複蘇,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繁殖的季節了。”用趙忠祥在動物世界裡的經典台詞來形容是再恰當不過了。
大頭也毫不例外的又談戀愛了,聽說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而是他們那個什麽遊戲戰隊裡的一個女隊員,這年頭女孩子玩遊戲的也越來越多了,我想這大概就是網戀吧。
大頭也換了個蘋果手機,據說是艾娜給他買的,他也教我下載了一個叫微信的app,說這玩意兒比短信便宜,只花流量不花錢,但我還是習慣了用手機QQ聊天。
大頭每次回寢室都抱著手機跟他網戀的女朋友熱火朝天的聊著微信,我想跟他聊幾句,他都對我愛答不理的,看來愛情的魔力還是很強大的。
自從上次回絕了方中華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也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我猜他應該還是在鍥而不舍的做再探太平王墓的準備。我在圖書館見過幾次林凡,我倆之間的關系也還不錯,只是我不能在她面前提太平王墓,否則她翻臉比翻書都快。
傷好了之後我便開始安心上課,我現在沒有經濟來源,只能靠吃我爸的撫恤金度日,為了能盡快攢齊後面的學費,我特地打聽了一下獎學金的事兒,但我這倒數的成績和糟糕的出勤率只能讓我對著獎學金望而興歎。
轉眼就到了六月份,天氣也漸漸炎熱了起來,短袖已經開始在校園裡蔓延開來,我掐指一算,還有倆月就考試了,我可不想掛科再補考,搞不好還會留級,於是我每天都準時去上課,盡量做到不曠課,可是我還是高估自己了,雖然我人坐在教室裡聽著關於工商管理的課程,但心已經飛了出去。
導師在講台上唾沫星橫飛,我坐在下面發呆走神。
“駱兌。”導師喊我,可我壓根沒聽見。
坐在我旁邊的一個同學戳了我一下,衝導師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這才反應過來。
“到。”我趕緊站起來。
“你把我剛才講的重點再複述一遍。”
“呃...這個...咳...呃...”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旁邊的同學把一本書推到我跟前,我看到上面一段文字被黑筆框了起來,我心領神會。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炮兵怕把標炮兵炮,標兵怕炮...碰標炮兵炮。”我用眼睛的余光照著這本書上畫圈的地方費勁的念了出來。
當我順嘴念完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是順口溜,不是課本上的內容,其他同學聽完我的發言哄堂大笑,老師也鐵青著臉生氣的看著我。
“駱兌啊駱兌,你要再這麽下去肯定就落隊了,你看看你的模擬考試成績,還有你的考勤表,一天天的除了曠課就是請假,既然你心不在這裡,還上這大學幹什麽?回家種地豈不很自在?”
我知道自己錯了,低著頭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委屈。
“你不學其他人還要學,你去門口站著去,別妨礙了其他同學學習。”
我把書本塞進背包灰溜溜的走出教室。
我在教室門口罰站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我點開一看是大頭髮的“駱駝,速回寢室!”
我以為大頭出事了,便不顧一切的拎起腳邊的背包朝寢室跑去。
回到寢室後,大頭正對著鏡子在換衣服,他的表情裡透露出了一種抑製不住的喜悅,看到大頭沒出事我松了口氣。
“嚇我一跳,這麽著急喊我回來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我累的一屁股坐在鋪上。
“來,幫我看看穿哪套衣服好看。”
大頭的鋪上扔了好多衣服,他挨著試了一遍,都不是特別滿意。
“你要幹嘛去?相親?”
“別亂說,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大頭白了我一眼。
“噢~~~~~,看來是要去跟你那個小網戀對象見面啊。”
“那倒不是,不過我倆快見面了。”大頭興奮的說道。
“那姑娘長啥樣?給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大頭拿著手機湊到我面前,打開一張照片給我看,照片是在一家很豪華的網吧裡拍的,但肯定不是大頭常去的那個破網吧,照片裡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戴著耳麥坐在電腦前,她面對鏡頭用手指比劃了一個V,臉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怎麽樣?哥沉溺網吧有很大原因是為了她。”大頭得意的有些猖狂。
“我說大頭,你是怎麽把人小姑娘騙到手的?”
“就衝哥渾身散發的雄性魅力,再加上帥氣的臉龐和挺拔的身材,搭配著聰明的頭腦和嫻熟的技術,分分鍾搞定。”大頭手腳並用一邊說著一邊向我展示。
“說人話。”
“因為我是隊長。”大頭收起浮誇的動作,筆直的坐在我旁邊。
“你這叫利用職務之便來行個人的方便,這如果擱舊社會就叫挖社會主義牆角。”我一本正經的批評大頭。
“得,駱爺您過癮了嗎?過完嘴癮咱幫我參謀參謀衣服唄。”大頭賠笑道。
“人家小姑娘還沒約你見面,你就提前準備上了?”
“不是,我今天下午有個比賽,就我這水平你可著四九城找, 根本沒有對手,所以冠軍肯定是我的,等我上去領獎的時候總不能穿的那麽隨意吧。”
“早說啊,不就是一比賽嘛,整的跟要去相親似的。”
“我跟她約好了,等我拿了冠軍,她就答應見我。”大頭神秘的對我說道。
“我覺得那件藍的不錯,顯得很年輕很有活力。”我建議道。
“不行,我得要打扮的成熟一些,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成熟的男人。”
“那就穿那件黑的,肯定夠成熟。”我指著那件黑衣服說道。
“穿黑的你想熱死我啊,我一出汗容易影響發揮。”
“那個黑白條紋的也行。”
“大哥,那是尤文圖斯的球衣,能不能動動腦子。”
“要不你試試這個白的?”我拿著一件白色外套對大頭說道。
“白的不耐髒,回來還得用手洗才能洗乾淨,太麻煩了。”大頭搖搖頭。
“這是我的,不用你洗。”
“妥了,就這件了。”大頭一把從我手裡搶過那件白色外套。
我比大頭高一點,但他比我稍胖,穿著我的衣服也算合身。大頭看了看時間,該出發了,便拎著包準備出門。
“等著哥勝利的消息吧,到時候請你吃大餐。”說完,大頭自信滿滿揚長而去。
寢室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幫大頭把床上亂七八糟的衣服收起來後感覺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幾下,這是提醒我該出去吃午飯了。
當我走出寢室的時候,瓷兒五出現在我面前,我頓時警惕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