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小時,嚴德仁老爺子在台上從鐵木真生擒木華黎講到鐵木真大破王汗的金帳,台下所有人聽得津津有味,嚴老爺子用他抑揚頓挫的嗓音不緊不慢的講著,夾雜著趣味幽默還有驚心動魄,讓台底下的人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攥緊拳頭跟著捏一把汗。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一聲醒木響,砸醒了徜徉在故事中意猶未盡的聽眾們。
“好!”台底下的人紛紛鼓掌叫好,我也情不自禁的跟著鼓起了掌。
只見嚴老爺子起身微微鞠躬,面帶笑容踱步緩緩走下了台,余老板趕緊迎了上去,畢恭畢敬的引嚴老爺子進了一個雅間。
“駱駝,我沒騙你吧,跟這乾活天天都能聽評書。”大頭得意的看著我說道。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故事中。
“二大爺,我姐那邊還沒有消息嗎?”大頭焦急的問道
潘二爺搖了搖頭,默默的歎了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已經三天了,也不知道這瘋丫頭到底去哪了。”潘二爺無奈的說道。
大頭掏出手機查看艾娜的朋友圈,發現她最近更新的朋友圈也是在三天前。
“可能她的手機丟了或者被偷了,我姐獨來獨往慣了,應該沒啥事,二大爺你也別擔心了。”大頭安慰了一下潘二爺。
“但願如此吧,走,帶你們去拜訪一下嚴老爺子。”潘二爺說完便起身朝雅間走去,我和大頭趕緊跟了上去。
雅間門口,正好有幾位爺從雅間裡出來碰見了潘二爺。
“喲呵,二爺吉祥。”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人衝潘二爺行了個禮。
“萬爺您客氣,您再進去喝點?”潘二爺回了個禮。
“不了,還有事兒,您請。”這個叫萬爺的帶著幾個人走了出去。
潘二爺帶我倆進了雅間,裡面只有余老板和嚴老爺子在喝茶。
“嚴爺,余老板。”潘二爺趕緊打招呼。
“二爺,請。”嚴老爺子和余老板抱拳回禮。
潘二爺坐在桌子旁邊,我和大頭站在後面,余老板趕緊給潘二爺倒了杯茶。
“嚴爺,好久不見近來可好?”潘二爺說道。
“托二爺福,身子骨還算硬朗。”
“你倆還不趕緊給嚴爺請安?”潘二爺看著我和大頭說道。
“嚴爺吉祥。”我和大頭見狀趕緊給嚴老爺子請安。
“老夫記得二爺只有一個千金,不知這二位年輕人是?”嚴老爺子看著我和大頭說道。
“噢,這是我二哥家的孩子天明,這位是他同學駱兌。”潘二爺介紹了一下我倆。
嚴老爺子一直盯著我看,總感覺嚴老爺子的眼神中似乎透漏著其他消息,當我倆四目相對的時候,嚴老爺子立刻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二位先喝著,我去外面招呼一下。”余老板起身抱拳走出雅間。
潘二爺和嚴老爺子在雅間裡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後,我和大頭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晚上大頭帶我在附近轉了幾圈便送我回去休息了,回去後我一直回想著嚴老爺子講的評書,以前我以為林教授講的歷史故事就很有意思了,但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突然我又想到嚴老爺子看我的眼神,似乎他好像認識我,但我確實記不得我曾經見過嚴老爺子。
次日,大頭早早的把我喊了起來。
“告訴你個好消息,余老板答應讓你去茶館工作了。
”大頭開心的告訴我。 “有啥好開心的,我又不是去度假。”我有些生氣大頭吵醒我。
“麻溜的,遲到可是要扣錢的。”大頭催促我。
“知道啦,小催巴。”我一臉倦意的起了床。
茶館還沒有開張營業,畢竟上午根本沒人喝茶,我和大頭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你丫玩兒我呢?”我生氣的看著大頭。
“哎呀,我忘了茶館開門時間了,我先帶你去吃早點吧。”大頭略帶歉意的說道。
大頭說完便徑直朝早餐店走去。
“區區一頓早餐,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說罷我跟了上去。
百無聊賴的我跟著大頭在潘家園晃悠了一上午,中午吃過飯後,茶館也已經開門營業,余老板也很順利的把我收下,於是我正式成了茶館裡一名服務員,上班時間是下午一點到晚上十點,工作主要就是招呼客人給客人端茶倒水,這活還是比較輕松的。
由於這是我第一次工作,剛開始的幾天確實有些不順利,毛手毛腳的還打碎了一個茶壺,幸虧余老板跟潘二爺關系不錯,也並沒有責怪於我。
前幾天大頭還會時不時的來陪我,但之後便沒了蹤影,我知道他肯定去網吧玩遊戲了,所以下班的時候我都是去網吧找他。
嚴老爺子也不是每天都講評書,聽說是每隔一天來講一次, 畢竟老爺子年齡大了,余老板也會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但是就算隔一天一講,來捧場的人也是座無虛席。
這天,晚上九點半左右,客人已經走的差不多,桌上地上的垃圾殘留了不少,我拿著笤帚和其他服務員在忙著打掃衛生。
大廳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拿著笤帚走進雅間想進去打掃一下,沒想到嚴老爺子說完書後並沒有走,而是獨自在雅間裡喝茶。
“嚴爺,對不起,我不知道您還沒走。”說完我打算退出雅間。
“等等,你進來一下。”嚴老爺子喊我進去。
我拿著笤帚一臉抱歉的走了進去。
“笤帚放下,把門關上。”
“哎。”我應了一聲,把笤帚放到門口,然後轉身把門帶上。
“坐。”嚴老爺子給我倒了杯茶。
“嚴爺,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我疑惑的問道。
“你叫駱兌?”
我點了點頭,嚴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盯著我看了一會。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家裡還有什麽親人嗎?”我不知道嚴老爺子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只有我自己了。”我沒有把齊教授的事說了出去。
“哎,一眨眼二十年過去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嚴老爺子說完,我有些吃驚,難道他認識我爸?看到我吃驚的表情,嚴老爺子似乎料到我有這個反應。
只見他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說起來,我和駱震可是八拜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