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隻戰敗的公雞一樣癱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手裡握著那個天璣閣鑰匙,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憶著剛才我的這波操作,想找出哪裡不對,可又毫無頭緒。
我看著手中冷冰冰的天璣閣鑰匙,想用手的溫度把它捂熱了,可是攥了半天還是一樣的冰涼。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使勁攥緊了這把鑰匙,以至於用力過猛,被塔尖戳破了手掌,鮮血滲透進這把鑰匙,我用掌心感覺到鑰匙突然有了溫度,而卻越來越燙,我趕緊打開手掌,發現這個原本通體亮黑的鑰匙被鮮血浸透而變得越來越紅,仿佛是用鮮血把它給燙紅了。
我忽然記起來前些日子我在醫務室門口準備請假的時候情急之下拿它扎過自己的手掌,等我請完假回去後才發現這個鑰匙的變化,但當時也沒太在意。
眼看這個鑰匙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我趕緊把它依次插進坤、兌、坎三個卦位的暗孔,在一陣機關響動聲後,我面前的這個八卦的中心部分出現了一個一人寬的黑洞,我拿著手電朝裡面照了照,發現有個向下走的台階,這下面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天璣閣了,我拎著背包舉著手電順著有些陡的台階走了下去。
當我從台階上走下來的時候,一陣冷風衝我撲面而來,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這時周圍牆壁上的燈盞自動點燃照亮了天璣閣的第一層。
這一層是一座正圓形的地宮,大概有一個籃球場大小,高約三米左右,地宮的周圍的牆壁都是渾然天成的石頭,上面刻著好多字,密密麻麻的,在腳下的地磚中間用繁體字寫著一個碩大的“氣”字。
我用手電照著前方的牆壁上刻著的“天璣”二字,在這兩個的後面寫著一些比較小的字體,大概是講了天璣的來歷吧,我走上前用手電照著讀了起來。
“天璣者,悟天地之玄機,集人間之正氣,祭真龍之安息。”
雖然我不太懂什麽意思,但中心意思應該還是所謂的堪輿之術,於是我繼續用手電照著牆壁上的字。
“南唐何博靈城精義開卷有雲:宇宙有大閉合,氣運為主,山川有真性情,氣勢為先。”
“氣有虛實,以實投虛,以虛乘實。氣有先後,先到先收,後到後收。氣有乘本脈而不容他雜者,氣有借旁脈而而隔山取者,氣有合初分脈而不為遙遠者,氣有串渡峽脈而不邀截者。”
看完這幾句我真的有點搞不太懂了,畢竟這些文字也有一定的歷史了,我試著把這些話全部記到腦子裡,但它們有別於我們現在的語言習慣,所以並不是很好記住,就算記住我也未必能理解的透,算了,繼續往下看吧,希望能看到好理解一些的文字。
我拿著手電繼續往下看。
“氣運現於龍穴。有聚講、行講、坐講則氣聚於龍。有權星、尊星、雄星則氣聚於勢。有蓋胎、夾胎、乘胎則氣聚於穴。有收襟、收堂、收關則氣聚於局。”
我一邊撓頭一邊歎氣,確實比較難懂,我繼續往下看,跳過了幾段確實不知所雲的長篇大論後終於看到了一段能看得懂的文字。
“觀龍之來則知氣之所行,觀穴之止則知氣之所住,觀局之聚則知氣之所鍾。小地無勢看精神,大地無形觀氣概。”
我細細的琢磨著這句話,聯想到我發現祖墳的經過,似乎略有所懂,反正這句話比較好記,我就給記住了。
我圍著這座圓形的地宮轉了一圈,大概把牆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了最後一句話上面。
“氣著而神,神著而形。一氣積而兩儀分,一生三而五行具,吉凶悔吝有機而可測,盛衰消長有度而不渝。”
我站在地磚上面的“氣”字的中心,總結了一下這一層的主要意思,大概說的就是氣的來歷和作用,可能天璣的基礎本領就是能感受到所謂的氣,然後如何去運用這個氣去預測人的旦夕禍福。反正這就是我目前能理解到的意思。
我打算繼續往下走看看下一層裡有什麽,於是我便開始尋找打開下一層的機關開關,果然我很快便發現了腳下這個“氣”字的中間有一個暗孔,我使勁拍了拍手,剛才受傷還未完全結痂的傷口又被我震出了血,我把血滴在鑰匙上,頓時鑰匙充血變紅,我趕緊把鑰匙插進暗孔中擰了一下。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整個地穴開始轉動,我頓時就慌了,難道我又開錯機關了?我緊張的看著正在緩慢轉動的石壁。
約摸半分鍾之後,石壁停止了轉動,這時石壁上的文字已經完全不見了,取代文字呈現在石壁上的是七扇石門,這時牆上刻的一段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七層天璣閣,一層一詛咒,欲貪下一層,後果自承受。”
這首詩相比剛才牆壁上記載的那些文字而言簡單了許多,正是因為簡單,我讀了一遍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然而這首詩的意思卻讓我不寒而栗。
天璣閣一共七層,每一層都有一個詛咒,如果想入下一層繼續修煉的話,就必須接受這個詛咒帶來的後果。
上面沒有寫詛咒的後果,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我用手電照向這七扇石門,發現每扇石門上都刻著一個詞,分別是“天壽、仕途、錢財、高堂、伉儷、子嗣、手足”。
天壽應該是壽命的意思,仕途和錢財代表了權和錢, 高堂是父母,伉儷是夫妻,子嗣是子女,手足是兄弟。
我看著石門上的七個詞語,再聯系石牆上的這首詩,大概意思是如果想進下一層去修煉必須在這七種裡面選擇失去一種,如此一來如果我想到第七層去的話就得舍棄其中的六種,那還不如讓我去死。
我突然想到我爸留給我的那本古書上記載了我們駱氏所有人所到達的層數,我爸駱成艮後面寫著四,也就是說他放棄了其中的三種,我猜大概是“天壽、仕途、錢財”這三種,那又該怎麽解釋我爸媽的離婚呢?如果這也算是詛咒的話,我爸應該能到第五層的。
這次換成是我了,我該如何抉擇?
天壽肯定不能放棄,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仕途倒是可以放棄,畢竟我這輩子當過的最大的官就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當過半年的一道杠組長。
錢財呢我確實不想放棄,並不是我貪戀錢財,而是這個年代沒有錢啥都乾不成,所以這個選項我暫時保留。
也許是天意吧,高堂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放棄了,不是我不孝,畢竟我爸已經走了快兩年了。
至於伉儷和子嗣,我到現在還是單身,如果一輩子不娶妻生子的話,駱家就斷了根了,所以這倆也舍不得放棄。
最後是如手足的兄弟,我只有大頭一個兄弟,他是我目前世上最親近的人了,這個肯定不能放棄。
照這麽算,我最多只能到達第三層。
得,我先下去再說吧。
於是我下定決心向刻著“仕途”的那扇石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