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艾娜失蹤的消息告訴了方中華,他把臉扭向旁邊的落地玻璃窗,盯著玻璃窗外面發呆,臉上的表情難以琢磨,似乎陷入了痛苦的糾結中。
我本來以為方中華得知艾娜失蹤後肯定會很著急,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淡定,看來我還真的低估這小子了。
方中華盯著窗外發呆,我就一直盯著方中華,片刻後,方中華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失蹤多久了?”我倆四目相對,方中華問道。
“十天了吧。”
“消息確切嗎?”
“反正就是聯系不上了,手機關機微信不回,朋友圈也足足十天沒有更新了。”
“怎麽確定她在圖爾西木那裡失蹤了?”方中華的問題還真挺多。
“具體在哪失蹤的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最後一條朋友圈的地位是在圖爾西木。”我耐心的告訴方中華。
“噢。”方中華又開始思索著什麽。
“所以這次特地請你出馬,幫我們一起尋找艾娜。”
方中華思考了片刻說道:“也就是說艾娜只是可能在圖爾西木附近失蹤,並不能確定她是在太平王墓裡失蹤的,是吧。”
“是的,艾娜並不能確定是失蹤,可能只是失聯,或許她只是路過圖爾西木的時候手機丟了而已。”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答應過我媽不再去碰太平王墓的事,只要是不去那個墓裡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看來方中華是同意跟我們去圖爾西木了,至於如何說服他跟胡總一起下太平王墓,還是等到了圖爾西木先尋到艾娜再說吧。
“得嘞,那既然你同意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兩天就得抓緊出發。”
“沒問題,正好我最近在北京也憋得有些難受。”方中華拍著胸脯表示沒問題。
“還有個事,我和大頭都不會開車,你看...”我面露難色。
“包在我身上,具體時間到時候你通知我,我開車去接你們。”方中華確實挺夠意思的。
“那我就先走了,保持聯系。”說完我起身準備走。
“駱兌,就咱們仨去救艾娜?需不需要我再喊點人?”方中華問道。
“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好,等你電話。”方中華比劃了一下打電話的姿勢。
“告辭。”我轉身離開咖啡廳。
我這邊已經搞定了方中華,也偷偷的和胡總聯系妥當,不知道大頭那邊跟龍學長聊的怎麽樣了,如果真的要下太平王墓的話,必須想辦法把胭脂帶上。
路上我掏出手機給大頭髮了個微信。
“大頭,你那邊什麽情況?”我給大頭髮了一個語音。
不一會我收到了大頭的回復:“丫跑了!”
“什麽意思?”我繼續問道。
“我去廁所的功夫,回來人就沒了,肯定是跑了。”
“得,你還是好好安慰二爺吧,龍學長那邊我再想想辦法。”
發完消息,我揣起手機趕緊趕去茶館,畢竟工作不能耽誤。
整個下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如何讓胭脂加入進來,以至於給客人上茶的時候還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幸虧客人沒有為難我。
我沒有胭脂的聯系方式,甚至對她的任何信息都一無所知,如果想勸她入夥就得先找到她,胭脂一向行蹤詭異,想找到她的行蹤根本不可能,唯一的突破口應該就是龍學長了,可惜讓大頭給搞砸了。
至於龍學長,
我估計他很可能還住在學校宿舍中,雖然學校明文規定寒暑假不準住校,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到這,我決定明天去學校找一下他,希望我的推測是對的。 晚上,嚴老爺子又會來茶館說評書了,得到消息來捧場的人們早早便來到茶館佔座,我和其他幾個服務員也開始忙著招待客人。
“駱兌,你過來一下。”余老板站在雅間門口喊我。
“好嘞。”
說完我便跟著余老板進了雅間,裡面沒有別人,只有余老板一個人。
“坐。”余老板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余老板對面,他給我倒了杯茶,我趕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余老板,您這是?”
“駱兌,嚴老是你什麽人?”余老板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呃...算是朋友吧。”我可以隱瞞了我和嚴老爺子的關系。
“朋友?”余老板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相信。
“對,就是那種忘年交的朋友。”
“噢,剛才嚴老來電話囑咐我一會讓你坐在台子旁邊聽他說評書,你就先把手頭的活放放,看來嚴老還挺在乎你這個忘年交的朋友。”
“這不合適吧。”我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服從安排,去吧,一會我給你留個位置。”余老板笑著說道。
“好的余老板,那我先去忙了。”我起身離開雅間。
約莫八點左右的時候,茶館裡已經座無虛席,雖然茶館裡已經人滿為患,還是有不少人在茶館門口排隊,余老板曾經交代過,等到嚴老爺子開講的時候就把外面排隊的人都讓進來,有座就座,沒座上馬扎,馬扎也沒有就只能站著聽了。從這點可以看出來余老板不光有商業頭腦,還很有人情味兒。
快到八點半的時候,嚴老爺子到了茶館,客人們紛紛和嚴老爺子打招呼,嚴老爺子也一直抱拳回禮,在眾人的目送下進了雅間。
這時余老板從雅間裡出來,招呼我過去坐在了他那一桌的空位上。
八點半整的時候,嚴老爺子一襲白衣從雅間裡走了出來,款款走上台子微微一鞠躬,還沒張嘴底下已經是掌聲四起。
“初三十三二十三,兩口子吃飯把門關。蒼蠅叼走個飯米粒,老頭子一怒追到四川。老頭一走整三個月,書沒捎來信沒傳。找個算卦的先生算一算,先生說按卦中看,傷財惹氣賠盤纏!”嚴老爺子不緊不慢的念起了定場詩。
隨著一聲醒木拍桌的聲音,全場安靜了下來,嚴老爺子把話沉了一下,開始說起了閑白。
我坐在離台子最近的桌子旁聽嚴老爺子講完了今天的評書,整個茶館掌聲雷動,我也在下面拚命鼓掌。
按照往常嚴老爺子說完後起身鞠躬下台進雅間,可是今天他並沒有馬上起身離開,而是站了起來用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待茶館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後,嚴老爺子看了我一眼。
“我決定收駱兌為我的關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