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教授就要掉進水裡,方中華早有準備,一把抱住林教授,梅姨也在後面幫忙,二人一起拉住林教授,但林教授的雙腿已經進了水中。
依然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林教授往水裡拽,幸虧方中華勁兒大,伴隨著林教授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方中華和梅姨把林教授拉了上來,但是林教授的兩條雙腿已經成了兩條白骨。
“爸。”林凡聽到了林教授的慘叫。
林教授由於疼痛過度導致了昏迷,眾人看著林教授白森森的腿骨,心中不寒而栗,看著林教授還在流血的雙腿,梅姨趕緊扯下衣服準備給林教授包扎。
“中華,還愣著幹嘛,趕緊幫林教授包扎。”方中華再次被嚇到了,梅姨大聲提醒。
“林凡,快,急救包。”方中華朝後面的林凡喊道。
“讓開。”林凡一邊哭一邊努力往前擠,前面的潘二爺和梅姨趕緊給她閃開空間。
“爸,你醒醒啊爸。”林凡泣不成聲。
“先給林教授止血,快。”方中華提醒林凡。
林凡拿出包裡的急救包,雙手顫抖著試圖打開急救包,但是手抖得厲害,一直沒能打開急救包。
“我來。”方中華一把搶過急救包,拿出就行紗布和各種藥給林教授止血。
林凡看到林教授的雙腿已經變成白骨,哭的更厲害了,梅姨趕緊安撫林凡。
“小凡,先把你爸抬到岸上吧,這裡很危險。”梅姨很冷靜。
經過潘二爺的指導,方中華給林教授止了血,林教授依然昏迷不醒,方中華背著林教授,拎著陸凱的包原路返回,一行人又回到了剛才的湖邊。
林凡抱著林教授還在抽泣,方中華和潘二爺滿手鮮血終於給林教授包扎好了,二人也累癱在地上,我和大頭看著他們在忙活,也幫不上什麽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要不是我們執意要往前走,林教授不會失去雙腿,而陸凱也不會死。
想到這,我和大頭對視一眼,心裡五味雜陳。
艾娜掏出紙巾遞給了潘二爺,又抽出一張遞給方中華,方中華看了一眼艾娜,艾娜對他微笑了一下,其實艾娜這個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麽高冷,她只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習慣性對不熟悉的人保持警惕。
艾娜把剩下的半包紙巾丟給大頭,大頭抽出一張給我,我用胳膊肘杵了大頭一下,然後衝林凡的方向努了努嘴。
大頭悄悄過去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林凡,林凡接過紙巾冷冷的看了大頭一眼。
“滾。”林凡嘴都沒動就蹦出這麽一個絕情的詞。
大頭灰溜溜的坐回我旁邊,我知道我倆和林凡的關系算是崩了。
這時林教授蘇醒了,梅姨趕緊拿出水壺遞給林凡,林凡給虛弱的林教授喂了口水,林教授劇烈咳嗽起來,然後面色蒼白的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小凡。”
“爸,我在。”林凡臉上露出關心的表情。
“把陸凱的遺骸收好,等回到北京我親自去他家賠罪,還有胡子豪和程輝,我對不起他們。”林教授悲痛的說。
“爸,您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來辦。”林凡還是一臉關心。
“小梅,告訴大家,準備回北京。”林教授轉過頭對著梅姨說道。
“知道了老林,放心,有我在。”梅姨握著林教授的手關切的說。
“老林,對不住,二哥大意了,後悔沒有聽你的話。”潘二爺一臉愧疚。
“沒事,
二哥,都過去了。”林教授衝潘二爺擠出一個別扭的微笑。 我們一行人在一個很尷尬的氛圍裡休息了片刻便開始啟程回鎮上,這次艾娜打頭陣,我和大頭不敢在林凡前面晃悠,只能負責殿後,於是我和大頭帶著陸凱的背包和遺骸跟著隊伍往回走。
輕車熟路,沒有碰見岐蛇,也沒有在森林裡迷路,很順利的到了塔山。
在爬山的途中,我手上拎的陸凱的包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從包裡掉出來一條死魚,應該就是那個湖裡的魚,我蹲下打量著這個魚。
“駱兌,你幹嘛呢?”大頭喊我。
“噢,沒事,鞋帶開了。”我趕緊把這條死魚裝進我的包裡,然後跟了上去。
塔山下,停著艾娜和陸凱的車,
“大頭,你會開車吧。”方中華問。
“會。”大頭很早就拿了車本。
“你來開吧。”方中華說道。
我和大頭走到陸凱的車邊,我在陸凱包裡翻出一個車鑰匙遞給大頭,沒想到林凡搶了過去。
“走開。”林凡從我手裡搶過陸凱的包進了陸凱的車。
我和大頭坐上艾娜的車,方中華和梅姨坐著陸凱的車,我們一起回到了鎮上的賓館。
林教授第一時間被送去了鎮上的醫院,我們幾個只能在賓館裡等,應該問題不大。
本來我們打算等林教授簡單救治一下後便連夜趕回北京的,但是梅姨害怕我們扛不住,萬一再發生意外就麻煩了,於是我們又在賓館睡了一覺。
等我一覺醒來, 發現樓下只剩下艾娜的車,陸凱和方中華的車已經不見了,看來他們已經先回北京了。
“大頭,醒醒了。”我叫醒還在睡覺的大頭。
“啊?才幾點,讓我再睡會,累死我了。”大頭翻了個身。
“林教授他們已經走了。”
“什麽?他們走了?”大頭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那咱們怎麽回去?”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艾娜在外面敲門。
“沒事,你姐和潘二爺還沒走呢。”我下去開門。
“噢,那就好。”大頭還要倒頭睡覺。
“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回北京了。”艾娜通知我們。
“知道了姐。”大頭蒙在被子裡說。
艾娜轉身離開,我在房間裡開始收拾東西。
艾娜開車,潘二爺坐在副駕駛上,我和大頭坐在後面,我們也開始往北京趕。
“駱兌,你說要不是咱倆,林教授可能還被困在森林裡呢,結果出了事就賴咱們,還玩不辭而別,哪說理去?”大頭抱怨了幾句。
“你們林教授也是,啥都沒準備好就敢來太平王墓,這不是找死嘛。”潘二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你倆閉嘴吧,要不是你倆攛掇,也不會出事,還叭叭的說吃魚呢,魚呢?你們倒是吃去啊,都變成魚食才好呢。”艾娜嘴下毫不留情。
潘二爺和大頭都不說話了,大頭老老實實的戴上耳機聽歌,潘二爺也打起了瞌睡,我盯著車窗回想著這一路的艱難凶險,心裡真的挺不是滋味的。
一路無書,我們順利回到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