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端詳著這個馬頭手把件,這個跟崔老二手裡的那個特別像,隻不過做工比崔老二那個要精細很多,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上面刻著的神秘符號不一樣。
“大頭,你確定這個是贗品?”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要不然我爸也不會隨便丟給我。”
大頭看我愛不釋手的樣子:“你要是喜歡送你了。”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一家人不說謝謝,以後再跟我客氣我可跟你急。”
“對了大頭,今晚你過來一趟,我有個秘密跟你分享一下。”
“我去,你小子還跟我藏著掖著呢?”
“不是,這也是我今天剛發現了,晚上你過來我再跟你說吧。”
“行,那咱們出去吃口東西吧。”
我摸了摸肚子:“拉倒吧,我剛才吃撐了,到現在還沒消化呢。”
“那就再去逛逛,消化一下。”
我跟大頭出了茶館,在廟會上又瞎逛了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廟會上五彩斑斕的花燈也被點亮,晚上的廟會展現了與白天截然不同的面孔,儼然成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彩燈會。
我把手上的小吃艱難的塞進還在咀嚼的嘴裡,費勁的嚼完咽了下去。
“大頭,咱們撤吧。”
“行,你先回去,我得回家一趟,晚點過去找你。”
我倆分道揚鑣,大頭再次扎進廟會裡,應該去柒寶齋了,我也攔了一樣出租車回了住的地方。
剛回到住的地方,我迫不及待的跑回臥室,把放在行李包裡的我爸遺留的相冊拿了出來,我熟練的翻到第三張,仔細的看著我爸身邊的人,一邊看一邊回憶今天的遭遇。
正當我聚精會神的研究照片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鑰匙插鎖孔的聲音,最開始我以為是大頭,正準備給他開門,當我走出臥室到了客廳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的對話聲。
“怪我了,每次來都得試好幾次鑰匙,下次一定單獨放。”
“潘總言重了,我看呐,要怪就怪潘總房子太多,太有錢了。”
外面兩人相繼笑了起來,我發現外面不是大頭,便趕緊進了臥室把門輕輕關上,又把臥室燈關上,安靜的坐在臥室。
外面門開了,進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的身體素質似乎不太好,區區三樓就氣喘籲籲的,這胖子應該是大頭他爸,另一個相比之下氣息均勻,應該是個生活很自律的人,而且彬彬有禮,似乎很有素質和修養。我屏住呼吸聽外面倆人在聊天。
“來,客廳的這些您先給掌掌眼。”
外面傳來搬東西的聲音和潘三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看來潘三爺已經被生活掏空了身體。
“這個屋還有,這都是我這幾年淘換的。”
“潘總,您今天請我來到底所為何事?”
“沒啥事,您上眼幫我看看,隨便挑一件拿走,就當給您的勞務費。”
謔,外面的古玩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應該都價格不菲,潘三爺出手這麽闊綽,對方應該不是普通人那麽簡單。
“潘總,我知道您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東西我不能要,心意我領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在下告辭了。”
謔,連古玩字畫都不放在眼裡,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我特別想推開一道門縫看一看,但為了不讓大頭挨罰,還是忍住吧。
“請留步,我知道您無法原諒我二哥,但他真的很難放棄他從事了一輩子的行業,所以還是希望林隊長能讓我二哥回到隊裡,
拜托了。” “其實這次你請我來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了,我並不是不想幫二爺,論資歷和能力,二爺都是這份兒的,但紀律就是紀律,我也無能為力。”
“自從我二哥聽說太平王墓有了新線索,最近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都快瘦脫相了。”
“不是在下鐵石心腸不近人情,此次行動恐怕二爺是要錯過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留步。”
我在屋裡聽到外面有開門聲,一個腳步快速離開。
“林隊長,林隊長,哎,你等等我,晚上一起吃個飯唄。”
潘二爺跟著也出了門,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我深呼一口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約摸半個小時左右,大頭敲門,我給大頭開了門,大頭進屋一看客廳桌子上擺著好幾件已經打開的古玩。
“這...?”
“噢,剛才你爸帶人來了。”
“沒發現你吧?”
“還好我機靈。”
“嚇死我了,對了你今天特神秘的告訴我的秘密呢?”
我拿出我爸那本相冊遞給大頭,大頭饒有興趣的翻看著。
“這是你媽?挺漂亮哎,你爸也挺精神的,你這一點都沒遺傳你爸媽的基因啊,難不成你隨了鄰居?”
“去你大爺的,什麽話到你嘴裡就便罵街了。”
我上去一個鎖喉控住大頭,大頭連連求饒。
“我錯了,放開我,開個玩笑嘛,不帶急眼的。”
大頭繼續翻看相冊。
“這張是你的全家福吧?你這麽多親戚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除了我爸,其他我都沒見過。”
大頭仔細看著照片:“哎駱兌,你有沒有發現,你的這張全家福有點詭異,你看他們的眼神。”
經過大頭這一提示,我趕緊湊過去,最開始我還真沒注意,現在看似乎照片裡的人全都繃著臉,一臉嚴肅,而眼神也不約而同的看向同一個地方,確實有一些詭異。
“可能那時拍照都流行那樣呢。”
大頭繼續翻開下一張,是我爸的工作照。
“你看這張,這表情才像拍照嘛。”
我爸的工作照上面的人都在微笑,似乎對工作充滿了熱情。
“你看我爸旁邊的人。”
大頭仔細看:“哎,這不是林教授嗎?還有這個,我二大爺啊。”
“我今天去你家柒寶齋看到你二大爺的時候,總覺得他有些面熟,回來之後才發現,原來他以前和我爸在一起工作。”
我指著我爸左邊的女人:“這個阿姨就是把我爸骨灰送回來的那個人,她那天背的包和今天跟你爸秘密碰面的那個女人背的包一樣。”
“她既然跟你爸認識,那她肯定也認識我二大爺,這樣算下來她認識我爸也不足為奇了。”
“關鍵是,我想知道她是誰。”
“行,包在我身上,我回頭幫你打聽打聽。”
“還有個事,今天你爸應該是請林教授來這了, 而且我聽說你二大爺被他們的那個隊伍開除了,從他們的對話中我發現應該是你二大爺委托你爸給林教授求情。”
大頭盯著照片,陷入沉思,想了一會回過神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這事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最開始我家柒寶齋為什麽能起來,都是虧了我這個在考古隊的二大爺,我爸利用我二大爺的職務之便,弄到好幾件寶貝,這才起的家,後來東窗事發了,我二大爺也就一直在家閑著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二大爺跟你爸是一個考古隊的同事。”
“我現在想知道兩件事,第一,這個女人是誰,第二,我爸是怎麽出事的,還需要你幫我去二爺那打聽一下。”
“放心,包在兄弟身上。”
“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剛才你爸和林教授說的,好像林教授發現了太平王的墓,這個太平王是誰你也順道幫我打聽一下。”
“沒問題,那我先走了。”
“行,早點休息,有事電聯。”
大頭走後,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突然想到我爸留的那本老書也被我帶來了,於是我把那本老書翻了出來。
這本書真的很老,封面上畫著一個八卦,八卦中間寫著繁體的天璣,打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天圓地方,上珠下璣”,我翻開第二頁,上面畫了一個七層的塔,塔旁邊用繁體寫著“天璣閣”的字樣。我繼續往後翻,後面寫著好多我們家族的人名,在他們每個人名後面都寫著一個從一到六的數字,我往後翻,翻到了我爸的名字駱成艮,跟在我爸名字後面的是一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