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子上這個剛才還在跟我們生死較量的怪物,我和方中華還是心有余悸,生怕它再活過來,為此,方中華拿出刀子戳了這個怪物幾下,確定死透了,他才放心的把這個團在一起的怪物打開。
這個黑色怪物的體型有點像小浣熊,但臉卻像狐狸,擁有尖尖的嘴巴和長長的耳朵,我壯著膽兒把它的嘴掰開,露出沾著血跡的牙齒,應該是剛才跟我們搏鬥的時候留下的血跡。
“你們看,這牙齒,比狼牙都鋒利。”
方中華掏出怪物的爪子給我們看了一下,爪子上長著大概五厘米長的尖銳指甲。
“它的牙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爪子,我記得當時子豪為了救語芯,被這個怪物一爪子插到了腿上,當時就站不起來了。”
“但這東西的毛摸著還挺順挺舒服的。”大頭摸著怪物的毛感歎道。
“行,回頭給你做個帽子遮著你的大頭。”
“拉倒吧,我他媽差點讓這玩意兒給吃了。”大頭把手縮了回去。
這時,隔壁屋的梅姨發現方中華不見了,便順著我們聊天的聲音進了這個屋子。
“中華,你們三個幹嘛呢?”梅姨湊了上來,看到了桌子上的怪物。
“哎呀,這是什麽東西?”梅姨被桌子上的怪物屍體嚇了一跳。
“梅姨,你們兩年前來這的時候應該也見過這種東西吧、”我問道。
“這是你們從那片森林裡帶回來的?”
“對,就是這玩意兒,差點要了我們的命。”
“你們應該問問老林,他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是個啥。”說完梅姨喊了一下林教授,不一會林教授在林凡的攙扶下來到我們這個房間。
“林教授,您知道這個怪物是什麽東西嗎?”我急不可耐的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叫夜,這也是兩年前你爸告訴我的。”林教授仔細看著這個叫夜的怪物。
“林教授,您能詳細跟我們講講嗎?”方中華也覺得很好奇。
“據說夜一種生長在大西北野樹林裡的一種罕見生物,它們只在晚上出沒,它們的分泌物跟樹林裡那些奇怪的霧能產生化學反應,能讓人陷入幻覺當中迷失自己,待到夜晚來臨,夜便會出動,找到那些中了幻覺的生物,在他們的極度恐懼中挖他們的膽吃。”
“駱兌,跟你猜的一樣。”方中華對我投來佩服的眼神。
“我也是蒙的,主要是我們在路上看到了一條膽被挖走的蛇,由此推斷的。”我謙虛了一下。
“爸,當時你們是怎麽對付夜的?”林凡好奇的問。
“我隻記得當時我們第一次進那片森林的時候也被這玩意兒折騰的夠嗆,狼狽的逃回鎮上,第二次我們進去的時候,老陳給我們每人身上噴了點東西,然後我們就順利通過了那片森林。”
“哎,這都兩年了,也沒有老陳的消息。”梅姨補充了一句。
“林教授,您說的是這個人嗎?”我掏出我爸那本相冊翻出我爸的工作照合影,指著其中一個人問道。
“這照片你從哪找到的?”林教授有些吃驚。
“就在我爸的工作間裡發現的。”
林教授拿著相冊,端詳著這張快二十年的照片。
“還是二十年前的小梅好看。”潘二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到了這個屋子,站在林教授後面看著照片感歎道。
“二哥,都這麽大歲數了,老不正經的。”梅姨稍微有些尷尬。
“這個就是老陳陳江河,他是你爸的戰友,兩年前在你爸出事後,他也就失蹤了。”林教授有些惋惜。
“我記得老陳平時挺悶的,話特別少。”梅姨回憶道。
“平時都是老駱跟他走得近,我們都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本來這次還打算叫著他一起呢。”
既然這個老陳跟我爸關系很好,那他應該對我爸特別了解,我當時下定決心,等這次回去我得去找到這個老陳。
“林教授,你們知道老陳是哪裡人嗎?”我想再知道點線索。
“具體哪裡人他沒說過,反正聽他口音是南方人,據說好像還是少數民族。”林教授回憶道。
“好了,大家都折騰一宿了,不如抓緊休息一下,有什麽事等休息好了再說。”梅姨看到方中華有些困意,便提醒了一下大家。
“也好,你們去找陸凱拿一下房間鑰匙,駱兌,你跟我來一下。”林教授把相冊還給我。
我把相冊裝進包裡,跟著林教授到了他的房間,林教授還特意把房門反鎖上。
“林教授,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駱兌,非常感謝你能跟林凡一起來救我們。”林教授還是很感激我們能來。
“哪裡,反正我平日也不上課,林凡告訴我,我就跟著一起來了嘛。”
“其實去年我並不是不想讓你來蹭我的課,隻不過...隻不過你爸交代過,他不希望你學歷史學考古,他不想讓你走他的路,因為這條路很危險。”
難怪當時林教授知道我叫駱兌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原來是答應我爸了。
“可是,林教授,我就不是學工商管理的材料。”
“其實我後來也仔細想過,選擇哪條路不是其他人能左右的,如果你在這方面有天賦,那就不應該反對你走這條路。”
“這麽說您答應讓我蹭您的課了?”
“答應了,等我哪天也下去了,再和老駱解釋吧。”
“謝謝林教授!”我心中狂喜。
“駱兌,你現在應該知道你是天璣後人了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爸留給我一本書,寫著天璣,但我真的不知道天璣是什麽,您知道嗎?”我撓了撓頭。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畢竟是你自己家的事。”
“是啊,我自己家的事,當爸的對兒子都藏著掖著,哎。”我臉上露出對我爸的失望。
“駱兌,你要記住,你爸是英雄,他用一個人的性命救了我們一隊人,他是個好隊長,我跟你爸沒法比,我不是個合格的隊長,胡子豪和程輝都是被我害了啊。”林教授想到胡子豪和程輝的死,頓足捶胸。
原來我爸當年是隊長,我還一直以為林教授是他們的隊長呢。
“我這次重啟太平王墓的考察計劃也是為了圓你爸的一個願望,他花了五年時間去研究太平王墓,本來前面很順利,可還是發生了意外。”
“林教授,您別難過了。”看到林教授這個樣子,我心裡還是挺不好受的。
“行了孩子,你去休息吧。”
“那您也早點休息,我走了。”說完我退出了林教授的房間。
賓館走廊還是挺安靜的,我估計他們應該都回各自房間了,哎?我在哪個房間我都還不知道呢,這幫人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於是我回到剛才的房間,剛才房間裡的人都已經散了,我心想那我就在這睡吧,於是我一個箭步竄到床上打算睡覺,但我卻突然感覺少了點什麽,我猛的坐了起來,盯著我正前方空蕩蕩的桌子。
壞了,夜的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