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佳進了城,一隊清兵就攔住了他,邀請他覲見皇太極。
看帶隊的人來勢洶洶,李佳自然不免一陣心虛,但想必也是皇太極看出了那份名單的端倪。
果然,在李佳進了書房後,那隊清兵就把李佳按在了地上。
“哎呦皇上,你做什麽?”李佳沒有掙扎,他只是緊盯著皇太極的雙眼。
一旁的莊妃看著李佳,就是這個讓李佳一直好奇的女人,此時正在想李佳會在想什麽。
“李佳,原本我還打算讓你做我的心腹,沒想到......你辦事是這樣辦的!”他把那些認罪書全部丟在李佳面前,“你知道你懲治的都是誰嗎?”
“跟隨呼德的反清勢力。”李佳臉色都不變的說到。
“他們平時都是與我們清朝合作往來的蒙古人,李佳,你這樣處置難免讓我起疑啊。”皇太極的嘴裡對了一絲玩味。
李佳哼了一聲:“事情結果你可以詢問孔有德,我李佳對得起這次責任。”
雖說很慌,但只有這樣般假裝鎮定,才有一線生機。
皇太極顯然也被李佳這樣子哄騙到了。他揮了揮手,讓人把孔有德也押過來。
隨後,幾個兵就麻利地把孔有德綁了起來押到皇太極的書房裡。
“皇上,一切都和我無關!我真的沒犯事啊!李佳抓人,我隻負責看人啊!”
一路上,孔有德怎怎呼呼地大叫著。
李佳撇了撇嘴,皇太極還沒有要處死他們的決心,根據他分析,一方面是因為明清剛剛議和,蒙古的戰略價值暫時下降,另一方面,殺死這兩個漢人反而對他有不利影響,被抓的蒙古貴族即使無罪釋放也無法挽回清朝的名譽,反而會使清朝境內的漢人疑心。
基於這兩點,李佳決定賭一把。
他清了清嗓子,“皇上,孔有德見證了我們逮捕的程序,一切都按流程走,沒有屈打成招,只有鐵的證據!
我相信,在清朝完備的證據面前,他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措辭,皇上有什麽也可以詢問孔有德,比如他們率兵襲擊我們的事。”
李佳抬起頭喊到,“不僅是襲擊,還有他們的交易地點,我把他們幾個聯合組織的兵器戰馬全部剿了分配給其他部落。
大家都願意繼續效忠清朝,皇上,這樣的成果不是最好的嗎?”
不斷地往自己身上貼金,沒錯,李佳就是這麽的不要臉。
他微微呼了一口氣,似乎還嫌說的不夠爽快。
皇太極看了看孔有德,而孔有德哆嗦了一陣,仿佛也聽懂了李佳的話。
“對對,李佳是走程序,從呼德那裡調查,最後物資確實豐富。”孔有德笑道,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並沒有著重參與調查。”
孔有德的瘋狂甩鍋讓李佳頓時滿臉黑線。
不過好在孔有德添油加醋地說了很多呼德的人劫場的事,這下子皇太極才相信呼德的人是真的要造反,至於那些聯合造反的消息,皇太極還不願意就這樣簡單地相信。
“行,你們先走,但是我會再找人仔細審問他們。”皇太極捏緊了拳頭。
“好好好,皇恩浩蕩!”孔有德趕緊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李佳只是簡單握了握拳頭,他隨孔有德緩緩走出了書房。
“李佳,我還以為你把我賣了。”孔有德拍了拍李佳的肩膀,他的嘴臉很油滑,讓李佳很不喜歡。
“不過......”孔有德看李佳沒反應,
便繼續說到,“皇上倒是真讓人來調查,這可怎麽處理?萬一那幾個刺頭......” 李佳自然知道孔有德在擔心什麽,他呼了一口氣:“他們現在關在哪兒了?”
“他們都是一些貴族,被我單獨安排在了天牢裡。”孔有德笑道。
“天牢?”李佳故作驚訝地說到,“別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這樣把他們關在天牢裡?”
孔有德呃了一聲,他似乎沒有想到李佳會這麽說,難不成李佳覺得要事敗,所以要討好他們?
“找個單獨的小院,把這些貴族養起來,但是他們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所以要遠離宮裡。”李佳笑道,他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這是為你著想,讓他們也念的你的好。”
孔有德遲疑了片刻,私自把犯人調走,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使。
不過李佳的話確實很對,自己本來就是靠嚴打才逮捕的他們,到時候出事,自己雖說罪行會少一點,但也少不了被嚴懲。
“怎麽了?李佳,你也慌了?”孔有德瞅了瞅李佳的雙眼,這幾個月下來,他似乎變得成熟了一點。
也許是看淡了廝殺與血腥。
“你別擔心,作為條件,我把呼德的那份受賄名單交給你,是有著他手印的那份,怎麽樣?”李佳笑道,“你以後可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這個條件十分誘人,孔有德思索了片刻,“成交,押送的是我的人,罪名還沒有成立,我馬上就把他們調到外面的院子裡養起來。”
李佳點點頭,“快點吧。”
而他這時候得馬上去找海龍會的成員。
......
“李佳他十分狡猾呢。”莊妃摸著皇太極的手道。
“沒錯,能一鍋端這些反清的人,確實就跟以前派出去的人不一樣。”皇太極說到。
隨即他又呼了一口氣,眼裡多了一絲惆悵與感慨。
“我的身子快不行了,莊妃,我可以預估......馬上......”他又忍住了這口氣。
莊妃的眼角微微發顫,她溫柔地抱住了皇太極,“皇上,你千萬別這麽想,真的不要這麽想。”
皇太極反手摟住了莊妃,“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人早點來管理朝廷呢?”
莊妃眼珠子轉了轉,她早就有所考慮這個問題了,豪格的贏面可能性很大,更何況現在他經常來奉承自己,明顯對於皇位也有自己的野心。
“皇上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反正目前明清議和,大家可以休養生息了。”
皇太極點點頭,“明朝的體量很大,我們確實該等等,但說實話,我還沒對多爾袞采取一些限制。”他眼光一閃,讓莊妃的心為之一寒。
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