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定的覺悟,高文返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沒多久,嘩嘩雨聲仿佛奏響催眠曲,在鈴鈴的聲響之下,他徹底陷入熟睡。
昨晚他熬夜修煉,早上又火急火燎地去燙發,早就困得不行,以至於一趴久了,人就起不來。
他呼呼大睡,上課的時間依舊沒有等過任何人。
同學們紛紛入座,安靜等待老師到來。
沒一會,夾著語文課本的老師踏入教室,他身形單薄而高大,留著短發,眼眸沒有半點犀利,表情也是平和。
一看就知道是個脾氣很好的老師。
“高同學來了,花同學哪裡去了?”
語文老師目光一掃下方,發現本該空空的座位有人趴著,而本該有人的座位是空的。
班長花其勇,人呢?
一片寂靜。
男生們冷汗直冒,垂下頭,唯恐被老師點名。
女生們非常淡定。
語文老師撓了撓頭道:“沒人知道花同學去哪裡嗎?真奇怪,他應該不會曠課才對。”
有人舉起右手。
語文老師立刻道:“周同學,你知道花同學去哪裡?”
被點到名字的周丹敏噌地起身,不符合少女年齡的波濤洶湧掀起。
如柳萍所說,這位的身材確實很好。
她手撐在桌面兩側,大聲道:“老師,花其勇沒曠課,他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坐著,不信您過來看看。”
語文老師納悶,走下講台,發現花其勇的椅子多出一條小花狗,不,仔細看看,那些不是花紋,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到底是誰對如此弱小可憐的小狗動手?
不,在此之前,花同學在哪裡?
語文老師腦子閃過一系列問題,疑惑道:“這不是一條狗嘛,花同學人呢?”
周丹敏昂起頭,乳白色的臉龐在燈光照耀下,瑩瑩生輝,猶如古玉,“老師,這條狗就是花同學,他的本體就是一條狗。”
“誒,不會吧,”語文老師驚愕地尋求周圍支持。
男生們默默移開視線。
女生們紛紛附和。
被女生們變成狗的花其勇,內心是崩潰的。
天啊,他到底做錯什麽才會落得這個下場?
“zzZ……”高文睡得很香,絲毫不知教室內的動靜,甚至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裡,天空,大地,河流,甚至樹木草木,一切都是桃色。
年幼的他僅僅是呆坐,看著周圍景色,心裡莫名有種安心感。
這裡察覺不到時間流逝。
似乎一晃眼,很多年就過去了,小男孩長成大男人,如所有男人一樣,他步入婚姻的殿堂。
新娘的身影不算很高,披著鮮紅蓋頭,穿過盛開五色花朵的小道,停在他面前。
風無聲地撩起蓋頭一角,如雞蛋剝去殼的白嫩肌膚顯露,又隨著風離開而落下。
這就是我的新娘子。
夢裡面的他沒有覺得奇怪,伸手揭開蓋頭,看著新娘的臉一點點露出。
“文老大,你想幹什麽?!”
陡然間,一切夢境破碎,高文猛地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距離葉強的臉不到四厘米。
“滾!”高文怒吼,一把甩開葉強,心有余悸地坐下,目光掃視周圍,空蕩蕩的。
沒什麽人。
葉強摔在地上,當即叫道:“文老大,絕不是我湊上去,是你突然抱住我。”
“閉嘴!!”高文咆哮一句,
後頸熾熱感由濃轉薄,他意識到不妙,直接衝出教室門外。 走廊左側盡頭,一隻貓尾迅速消失在他視線。
學校不允許養寵物。
貓咪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而且後頸的熾熱感充分提醒他,剛剛偷聽到葉強說話的人是誰。
吳小芳正在飛奔。
剛剛聽到的消息太過震驚了。
外表酷拽的高文居然和葉強有一腿。
難怪兩人都翹掉體育課,原來是偷偷躲在教室幽會。
雖然她一向都不歧視男男戀情,可真正發生在身邊,想要保持淡定心態還是需要一點定力。
偏偏她最缺的就是定力。
所以她下意識反應就是變成跑。
等跑掉之後,她察覺到有人在追,速度立刻加快,心下高呼,為什麽要追啊!
這個問題高文也不清楚。
從未有過的感情在他胸膛肆意翻轉,影響他大腦判斷。
真要追上去,他隨時能輕易攔住對方。
問題是追上去說什麽?
不如就這樣算了,讓對方誤會,讓這段因法術開始的戀情胎死在腹中。
可這麽消極的應對真得好嗎?自己是那麽軟弱的人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讓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遠遠吊著,直到對方衝進底層。
他的尾隨結束。
這裡是網球場,從大門上的牌子能夠看得出來。
他停在大門前,透過玻璃,注視著少女的背影,神情複雜至極。
平心而論,吳小芳不是一個難看的女孩,她長得挺漂亮。
是,就是挺漂亮,距離柳萍那種頂尖美女,還是擁有相當大的差距, 尤其是胸圍。
一對A和一對E,兩者對比,後者完全擁有碾壓性的戰鬥力。
為什麽自己會喜歡這樣的女生?
高文心裡默默問了一句,沒有任何回答。
隨即,他意識突然驚醒。
這不是自己該考慮的事情,喜不喜歡她無所謂!
重要的是,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熬過兩個月,早日從這個該死的心心相印咒解脫出來。
想到這裡,高文猩紅的眼眸蒙上一層殺氣,心裡不斷呐喊,那是敵人,敵人!!
嗚,吳小芳忽覺後頸一涼,回頭看一眼,發現高文正在用超凶的眼神盯著自己,仿佛是要將她殺掉。
哇哇哇!吳小芳嚇得連忙回過頭,冷汗從額頭不停往外冒。
歐陽娜握著球拍小跑過來,微微喘氣道:“你不是說球拍忘在教室,怎麽沒見你拿過來?”
“哦,是啊,又忘記了。”吳小芳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杓,沒有說出內心的擔憂。
歐陽娜眼眸微眯,看著好友一副不自然,充斥著說謊氣味的模樣,她視線往後移去。
門口暗中注視的高文一個轉身離開。
歐陽娜若有所思,將球拍塞進吳小芳手裡,“正好,我有點口渴,出去買瓶水喝,球拍先借給你打,不要弄壞了。”
吳小芳從不是會記掛什麽事情的人,一聽有的玩,她立刻拋棄所有煩惱,高興地揮著球拍離開,估計連後段話都沒聽進去。
“真是腦袋簡單啊,”歐陽娜忍不住笑了笑,又迅速止住,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