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麽一個字簡單深刻,通俗易懂,任何人在聽到有人喊出時,立刻明白被罵了。
偌大的籃球場一聲聲草在回蕩,殘留的余音壓過所有竊竊私語。
一排排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吼出這麽一個詞語的高文,心情總算平複。
他從不是那種在絕境之下能一直冷靜,最後露出一抹勝券在握微笑的類型。
相反,他總是很容易暴怒,必須將那股怒氣狠狠發泄出去,心裡面才會舒坦很多。
人也會變得平靜。
“我確實有點小看籃球了,”高文緩緩吐出一口氣,銀色卷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但我的看法沒有改變,籃球說到底是一種小技,沒什麽難度,你苦練的運動是無用之功。”
“我接下來會證明這點。”
“你可以試試,”花其勇針鋒相對,手一揮,籃球順勢飛過去,“開球吧。”
啪,高文單手握住籃球,腦子迅速一轉。
剛剛花其勇用得法術順序是,迷幻術,纏絲術,化水術,複原術,然後分身殘影。
靈活搭配法術?
這種程度的事情,他早在無數次對戰裡學習到。
隻是目標從人改為球而已。
沒什麽差別。
高文穩定呼吸,手倒轉,籃球落下。
咚,一聲輕響,宣告較量的第二輪開始。
花其勇凝神以備。
高文雙腳纏繞旋風,一個直衝向前,球敲擊在地面,發出咚咚聲響。
意外地平靜。
是瞧不起我?還是非常瞧不起我?
花其勇眼眸一厲,飛奔上前,右手食指曲彈,白色蛛絲凝成一束射出。
快要黏到籃球的時候,籃球突然消失不見,被一瓶可樂取代,蛛絲黏在可樂罐,往回拉扯,從罐口濺出的可樂又變成籃球。
砰,高文一手狠狠拍在籃球表面,一口氣拍到對面的籃球框上空。
“啊,我的可樂。”
此時,觀眾席有人心疼地喊了一句。
休想得逞!花其勇雙手狂揮,沒有攻擊高文,隻是用蛛絲編織出一張攔斷整個籃球場的大網。
他沒期待能阻攔太久,只需要一會兒時間,籃球就會被他奪回來。
高文頓下腳步,手觸碰蛛網,寒冰瞬間覆蓋,形成一面冰牆,再砰地碎裂。
花其勇縱身截住掉向籃球框的籃球。
轟!籃球陡然鼓漲,爆開,洶洶火焰從中噴出。
糟糕!花其勇心下驚呼,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壓根來不及防護。
凶暴的火焰擦過他身邊,沒有一絲溫度,延綿十幾米,消散在空氣中。
花其勇仍緊閉雙眼,等待熾熱痛感到來。
“怎麽樣?有沒有嚇得尿褲子?要是尿了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去換一件褲子,”高文輕佻的語氣傳入耳中。
他睜開眼睛,發現全身上下,一點燒傷的痕跡都沒有,連手都沒有炸黑。
完全顯示出施法者精湛的控制力。
高文單手叉腰,眼神輕蔑道:“法術搭配,呵呵,看樣子不是很難,兩三分鍾就能學會。”
“是嘛,法術有許多種類,距離學全,你還差的遠呢。”
高文豎起一根手指,搖頭道:“你錯了,我對學全法術沒興趣,我有我的道要走,接下來我不會用超過兩種的法術,就用一種,便能擊潰你。”
“正好,我的道和你的道,哪個更強,就用這場比賽的結果證明吧!”花其勇手一招。
裁判姚奇又扔來一個籃球。
花其勇接住,運球,快衝。
高文沒有立刻動身去攔,他討厭那些花裡胡哨的方式。
法術也好,道路也罷。
有一個,那就足夠了。
他右手表面浮現出黑色物質,漆黑如鐵,亦散發出鋼鐵的色澤。
“呀!”他一聲怒吼,一拳砸在地板上。
霎時間,轟隆巨響升起,整個籃球場地,包括觀眾席在內,統統都顫了顫。
強大的力量撕裂地板,掀翻地板,如兩頭巨獸在翻滾,打鬧。
偏偏近在咫尺的籃球架沒有絲毫動搖。
花其勇衝得速度快,腳下地板破裂地更快,一腳踩空,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高文瞅準空隙,全身覆蓋漆黑物質,腳下發力一蹬,身形如炮彈般衝出,搶過球,直接從中場飛躍。
硬生生將籃球扣進球框。
隨即人落地。
顫動停止,破壞得亂七八糟的籃球場地正在冒著騰騰煙塵。
花其勇摔倒在地面,從破碎的眼鏡看到破碎的一切,神色有些懵了。
還可以這樣嗎?
雖然籃球比賽沒有硬性規定,不能破壞場地,可也算是大家都默認的一種潛規則。
然而,高文毫不猶豫地破壞了。
和不知情沒關,哪怕是知道,隻要是能獲勝,他都會破壞。
“怎麽樣?優等生,還有勇氣和我繼續比下去嗎?”高文手撿起籃球,一點都沒有關心過,事後學校索賠該怎麽辦。
反正他沒錢賠。
花其勇手撐起身體,拍了拍灰塵,摘下破碎的眼鏡,面色嚴謹道:“既然你動真格的本領,我也就不再留手,認真地擊垮你。”
“哦,”高文提起一點興趣,“你還有隱藏的殺手鐧嘛。”
“丹敏,那個殺手鐧是什麽?”觀眾席西邊,同班的吳小芳用手肘捅了捅好友,滿臉好奇之色,扎得小辮子也一抖一抖的。
被問到的周丹敏手一攤,也是滿臉懵然,“我也不知道啊。”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嘛,他悄悄訓練什麽秘密絕招,你會不清楚嗎?”
再邊上的歐陽娜頭一側,有些不相信這個解釋。
“回報歐陽老佛爺,就算是男女朋友都有彼此的秘密,更別說青梅竹馬,那家夥偷偷訓練什麽殺手鐧,沒必要向我匯報。”
周丹敏翻了翻白眼,道:“這個回答,您可還滿意。”
“嗯,馬馬虎虎,”歐陽娜輕輕頷首。
吳小芳勾在護欄上,小辮子上下擺動,又迅速跳到另一個話題上,“我總覺得高文有點眼熟,是錯覺嗎?昨天打傷我爸的人也是一頭銀發。”
歐陽娜習慣她跳脫的思路,順著話說下去道:“你昨天不是說那個人是直發,高文分明是卷發,不是同一個人吧。”
“說得也是,他也不會為避開我追究,特意去燙發,”吳小芳點點頭,不再糾結那個問題,目光又回到場中。
好熱,高文不著痕跡地摸了摸後頸,這樣的熱度,莫非是她在看我?
一想到這個可能,高文連連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深深一口氣,停下繼續走的腳步,轉過身道:“你的殺手鐧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花其勇也站定方位,神采飛揚道:“你放心,沒有任何人能躲過我的殺手鐧!”
“你的敗北已經是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