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願你是姑娘,從未紅杏出牆,站在你家門旁,衝我叫聲流氓……”
最強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滿嘴的小調就沒停過,嚴重干擾了王晝的工作狀態,忍不住讓它閉嘴:
“停停停!你這唱的什麽啊?汙染我純潔的心靈,一首歌唱了七八十遍,你就不會唱其他的啊!——十八摸會嗎?”
“頭一摸呀摸在……”最強立刻零銜接轉換,扯著嗓子開唱。
四周黑壓壓的,除了岩石、黃土之外別無他物,看在山嶽神的眼睛裡,卻是一片空蕩蕩的黃色空間。
很大,很空曠,沒有人,沒有聲音。
無端地,在這空無一人的世界裡,王晝的心頭湧上些寂寞的感覺,前世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那個世界很繁華,他很留戀,現在卻跑到這個世界的地下挖石頭。
世界的畫風變化太快,他猝不及防啊!
“你怎啦?”最強停下歌聲,這小子眼眶濕了?
王晝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了我們隊長了……”
最強惱怒:“老子在這兒給你唱十八摸,你居然能想到你們隊長?——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啥事兒?”
“滾!”
經過最強一打岔,王晝也不瞎想了,就當一個回不去的任務好了。
最強還在出主意:“不行你就回去把小媳婦睡了得了,你會更有歸屬感的。”
王晝臉紅了:“才認識幾天呢……”
古獸精礦的挖掘比想象中困難,尤其巨型的精礦礦石沉重如山,即便是山嶽神的力量,拉動一塊這樣的礦石也很費力。
更何況還要將這些礦石運回有殷城的地下,足足百裡的距離。
王晝感覺自己回到了在部隊訓練的時刻,每一刻都在咬牙堅持,來來回回幾百趟,將大大小小的精礦都運回有殷城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晝疲憊地依靠著後方如山的礦石:“差不多了吧,那個山谷的精礦後方十裡之地,所有的礦石都運回來了!”
最強也松了口氣,它也覺得可以了:“就剩下最後的工序,用山嶽神之力將挖出的窟窿補好,讓他們再也尋不到精礦的痕跡才是!”
“嗯,這整條礦脈就真正屬於咱們了!”
有殷城就在上面,透過地面王晝能夠清楚看到上面的情形。
天黑了。
王晝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多久,是一天還是兩天,因為一直在埋頭運礦。
山嶽神的附體讓他沒有饑餓感,即便疲憊,身處地面之下也會很快恢復,但是也要注意時間,如果降臨時間太長而他沒有吃東西,降臨解除的時候會被餓壞的。
最強特別提過這些注意事項,王晝記得很牢,畢竟關系小命。
有殷城的廢墟上,數不清的猷國降軍正在做苦力,被分成一隊一隊,連夜清理著倒塌的房屋。
黑猿們扛著斬馬刀,一個個趾高氣昂地監督著。
有部分解除降臨的士兵正在皇宮忙裡忙外,因為一個宮女都沒有,這群只知道掄刀砍人的猴子搬個東西都笨手笨腳,氣的離火狸直跳腳!
大王說過要回來和自己睡的!
但是昨晚上沒回來!
因為小權限集的存在,她知道王晝肯定平安無事,但是小權限集的通話是單向的,王晝不說,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如果王晝知道離火狸的想法,肯定會害羞:我隻說回王宮睡,沒說要一起睡啊……
有些問題上,
這大王還不如王后爽快。 至於離火將軍和琭嬰嘛,王晝尋了一陣,在王宮深處發現了他倆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掘地三尺。
因為山嶽神的關系,只要在掌控范圍內,無論多遠他都能夠看見,那些深埋地下的酒壇子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這倆真會享受啊,有好酒也不知道進貢!”
王晝遊過去,看著地下的幾百個酒壇,在鑒天司的內院裡星羅棋布,嘿嘿笑了兩聲,卷了一個就跑。
琭嬰存的這些酒,有好些是上一任甚至幾任的禮製官埋下的,時間久遠,拍開酒壇,濃香撲鼻。
狠狠灌了幾口,度數不大,又甘又洌,權當解渴地喝了半壇。
“嗯?”
王晝突然警覺,有東西仿佛在周圍窺視他?
“最強,你有感覺到什麽?”
“有個類似地老鼠的東西,很奇怪的感覺,在你身後七十米的地方……快追!”
王晝猛然轉身撲過去,在土中他身如閃電,在最強描述的地方停下。
一團巴掌大的黃光,如同果凍的模樣,彈彈的來回蹦跳著,有意無意地向著有殷城下的古獸精礦堆移動。
“這東西,該不會是……”
“先天清魂!”
最強激動得大吼:“抓住它!”
王晝突然伸手,一把攥向先天清魂,撲空了!
先天清魂的速度奇快無比,看不清它如何移動,倏地消失在原地。
“你身後,三米處!”最強報位置,王晝轉身撲去,依舊慢了半拍!
何止慢了半拍,王晝感覺他就像頭老黃牛,先天清魂跟個鼴鼠一樣靈活,這是在土裡啊,到底誰是山嶽神?
接連撲了十幾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王晝卻是逐漸發現了規律,同時發現,這個先天清魂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呢?
當黃光在眼前再一次消失,王晝大喝:“土,凝!”
後面傳來一聲輕微地叫聲,王晝回頭,看到那團果凍被禁錮在一團土氣中,卻是最精華的後天土氣,王晝能夠調動的最後手段。
這團比先天清魂大不了多少的土氣牢牢將其困住,方圓千裡所有土地的精華,分量足夠。
王晝觀察了一陣,伸手抓住先天清魂的同時撤去那團土氣。
但是這團黃光根本沒有反抗,任由王晝將他抓在手心中,一股愉悅的感情從它那裡傳過來,似乎能夠被王晝抓著,它很高興。
“它很高興?”
王晝奇怪,為什麽先天清魂的第一個反應是很高興?難道是玩得很高興?
先天清魂,成為天人的第一要素,吸收之後就能夠達到清魂者境,踏上天人路。
屠臣西說過,吸收它的要訣是要搞好關系,哄它高興,然後趁它不注意,“啊嗚”一口吞掉!
現在第一步似乎完成了,它莫名的很高興嘛!
但是接下來,怎麽吞掉呢?生吃?
“拿好它!”最強的興奮勁上來了,先天清魂也不怎麽難抓嘛:“就這樣拿著不要動,讓老子把它拽過來,好好分析分析!”
先天清魂的周圍突然出現細小的電芒,“嗖”一聲,先天清魂就消失了。
“老子要花費大量的精鐵仔細研究,你先不要想著吸收的事情了,先去將山谷那邊的收尾完成,等到分析完畢,老子會叫你的!”
說完最強就沉默下去。
王晝懷著期待的心情遊向山谷,那裡還有一個十裡的巨坑需要他填上呢。
“只是沒想到,平常人難以碰到的先天清魂,居然這麽輕松地就撈到一個。”
王晝心中猜測著:“這裡唯一有的,就是這些精礦的礦石,難道真是礦石吸引來的?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小山包一樣的礦堆都能吸引來先天清魂,那後面殷湯山的主礦脈豈不是……”
他的心不爭氣地跳了幾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投向殷湯山的方向。
召喚巨石,用山嶽神的手段將十裡巨坑都填滿,恢復得如同本來就那副模樣,即便前面的礦石都挖完,後面這些岩石也能夠完美地銜接,天人也看不出異樣。
“工作完成,去問問屠臣西和他師兄們談得如何了?”
山谷外的石壁上,王晝小心地露出眼睛,望向下方,他要先確定有殷城的子民是否無恙。
在山谷的谷口出,一道恐怖的血影端坐半空,四周凌厲的怪風化作一口口血刀,無數穿著猷國戰甲的士兵被驅趕著,悲戚地走向血影之下。
無情的血刀飛旋著,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士兵驟然被切成碎片,卷入恐怖的風中。
那個血影更加濃厚了。
突然血影的頭部睜開兩個漆黑的窟窿,兩道駭人的目光掃射過來,王晝趕忙縮回石壁。
“那個血影是哪裡來的?”
“驅趕士兵的,似乎是黑袍辛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