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問話問著換得纖瘦少年一記白眼,無奈地說道,“我哪知道,我只看見啊……”他伸出手指比劃道,“‘咻’得劃過一道銀光,那模樣就像半空蕩過一條銀河,然後一重極光就鋪滿了天塹海。”他對自己的形容甚是肯定的點點頭,而後帶著幾絲神秘輕聲的說道,“而且,那光芒現出不久,我就看到有大能的遁光從天上劃過。”
“難不成是異寶現世?”另一少年順著引導瞬間想到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而卻見少年狠狠的肯定,“必然是的。我敢保證,而且絕對不是巧合,我看到了三四束遁光。”
蘇清聽此交談,眯了一眼兩個小聲嘀咕的少年,眉頭輕輕蹙起,眼眸轉動,這形容讓她有幾分懷疑。
她便是昨夜被絕寂劍傳到此處的,而醒來之後絕寂劍卻不見了。
換做平時,蘇清絕不會自作多情的把這種異寶現世的消息同自己串到一起,而現在她卻垂眸思忖著,以絕寂劍的威力這一切驚人的顯像卻可做到。
塵斯上人手劄中所言的絕寂現世之舉到現在還令蘇清有些震撼,而一日前在逍遙秘境中,絕寂劍留存在光柱中一縷劍氣就造就了極境的劍之領域。
蘇清不得不將二者牽連起了,她被傳送到莫靈山上,而絕寂劍是不是落在了天塹海上。
這一切都無從考究,僅憑著蘇清一點猜測,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
“不過……”纖瘦少年話鋒一轉,“我倒是覺得就算是異寶出世,也不一定會被大能尋到。天塹海是天然的迷域,還有上古大能設下的重重禁製,其中還有修行上千上萬年的老海妖,等大能進入天塹海中,那靈寶早就被海中的妖獸收藏了。”
另一少年失望地歎了一聲,點點頭,“也對,天塹海那種地方不是我們星海域的修真人能輕易介入的。惹怒了那群海妖,我們外島又要不安寧了。只是可惜了,若是尋到,怕不是又一劍驚世駭俗的極武。”
蘇清慢騰騰地走在他們身後,從對話中得出好些信息,除去啟靈城與天塹海極光,其中暗藏著一絲令人憂心的局勢,修真人與海妖不睦,天塹海是個‘吃人’的地方。
垂下眸,心裡卻想著,這裡和天中大陸的修真界完全不一樣,在天中大陸裡,仙魔妖三道為仙獨尊,而這裡,似乎妖獸勢力不弱,就不知道魔道又是何情況。
木然地向前行走著,不管局勢如何,她都得想法子打聽清楚,然後尋一條回天中的路。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蘇清有幾分疑惑,左右看了看,都是些體面的修真人,他們穿著各種花樣的法衣,看不出宗門身份的標識,傳遞的修為信息莫不是在練氣高境左右。
巧遇兩個結伴的女子從身邊走過,蘇清似隨意地走上前與她們搭話,“二位可是去啟靈城中的?”
兩個女子大抵是姐妹關系,樣貌有七分相似,面相倒是區別,一人活潑、練氣大圓滿,一人內斂已是築基初境。
內斂的少女點點頭,平和著問她有何事。
蘇清堆起笑,“初次登上啟靈島,不熟悉路,便冒昧想與兩位道友同行。”
活潑少女擺擺手,“道人客氣了,隻管同我們一起好了。”揚起明媚的笑同蘇清介紹,“我名芮寄波,這位是家姐芮思語。”倒是名如人,一動一靜。
蘇清拱拱手,告知自己姓名,便同他們一起上路,幾句閑聊,倒也沒有那幾分生疏,便坦然而問,“啟靈城最近有何大事嗎?”
“紫微宮過兩日來此招弟子,我們想過來試一試。”芮寄波很平常說出原因來,蘇清這才明白應該是宗門收弟子一事,略一聯系之前兩個少年的言語,蘇清猜出他們口中的‘那些人’指代的便是這紫微宮收弟子的負責人。
卻聽芮寄波倒是替蘇清幾分雀躍,“姐姐倒是來得巧了,真好趕上,若是姐姐沒有宗門也可一試。紫微宮收弟子是我們整個上星域的盛世。”蘇清轉轉眼眸,察覺出幾分“紫微宮”的勢力,莫不是像天中大陸上四大傳承仙宗一般。
略一思忖,蘇清換上一幅失落的表情,“巧亦巧,但也是可惜,拜不得宗門。”幾句話婉拒了芮寄波的提議,她倒是並沒有幾分在意,權當蘇清有了宗門,只是蘇清這個散人的心並定在這上星海中,哪怕僥幸入得仙宮,修煉資源固然誘人,說不得可得到元嬰之上的大能指導,可這勢必要束縛在宗門之內,這對蘇清來說是絕對不可以的,再大的誘惑也抵不去她要回去找秦封的心,資源可以再得,秦封不能不在。
蘇清抿抿嘴,轉了轉語氣試探著問道上星域的宗門局勢,“說來奇異,我隨著師尊在孤島上修行,今朝才登上上星海,想一起去見識見識,只是對這紫微宮還有些不熟悉,恐莫名衝撞了來人……”一句話半指半掩,幾分羞睞幾分好奇,換得兩姐妹善意而理解的應答。
芮思語平和地說道,“蘇道友不必慌張,星海域如此龐大,隨師隱居的修真人實屬平常,修煉不知時日不明域中局勢也是常理。”她笑了笑,“既是相逢有緣,我們姐妹便將我們知道的告訴你吧。”
芮寄波點點頭,搶著挽著蘇清一隻手臂同她介紹——
紫微宮其實是上星海的統治者,坐擁上星海東海大陸,其實附屬天界的仙宗,每百年天界就會下派接引使來上星海引尊者上天界,因此紫微宮在上星海的地位超然,其一宮之主被稱為東皇。
蘇清驀然睜大雙眸,又極快地掩去,幸得芮寄波沉浸在自己的介紹中,只顧著繼續說,“但是,其他仙宗與天界也有聯系,像海兗仙宗和平沭南島,他們都是極大的勢力,與紫微宮大有三足鼎立之勢,近些年對‘東皇’的名號有幾分躍躍欲試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