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那是什麽?”張姓武者一臉震驚的問道,他錯過了軍魂化形的震撼,黑雲籠罩了軍魂的模樣,但龍最後的殊死一搏再也隱藏不了,“那……那是龍嗎?!”
“是龍吧!”旁人依舊是這麽淡定,蹲在甲胄中,掂量著每一個堅不可摧的物件。
“龍……龍……龍!”武者怎舌地重複著,聽著旁人的語氣極為地荒唐,“這世間真他媽有龍!”
“海螺村的老漁夫不是總說海上有龍嗎?哦,還有其他人身魚尾的怪物。”旁人撿起鎧甲的好幾塊甲片準備拚湊起來。
“我他媽以為那老家夥說得是假的!他說是祖輩上的傳聞!”武者一眼震撼地還直直地瞅著那遁光遠去的地方。
“不過呢。”旁人搬起甲胄中的頭盔,難得正眼瞧著武者,說道,“現世應該是沒有了。這傳說中的生物就應該是在傳聞裡出現過!”
“你什麽意思?”武者不解地轉頭看他,卻見旁人捧起手中的頭盔給他指了指頂上的字標,“瞧,武字號。”將士頭盔上的字跡一般是軍隊的旗號,而這個“武”字,“上千年前的武國?”
“不然,還有這東靖神武國都之境那還有其他以武為號的小國?”旁人不屑地說道,打量著厚實地頭盔外殼,估摸著分量與材質,隻覺是個防衛重寶,心中著實歡喜,惦著幾下就往頭上一戴。
武國?
蘇清在千年戰場的故事中抽離,妖獸也好,戰爭也罷,她的注意力放在那無形的修真人身上,“為什麽,萬軍怨氣聚攏千年戰場幻境上沒有主帥的身影?”
“如你所見。”秦封轉頭看她,“那主帥唯有可能是修真人。而且,他從這戰場上逃離了。這封印的千年戰場上沒有他的怨氣。或許……”秦封突而頓住,一眼越過她看向黑霧邊緣突顯的人,是那個名叫祝影的修真人。
那修真人打量著武者眼中滿地的至寶,面上卻不動聲色,眼眸一直盯著沉沉地半空,並沒有注意到這塊隱蔽的崖壁。
秦封收回眼神,繼續道,“或許那人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封印千年戰場,這個墓穴的主人。”
“武神。”蘇清平靜地接話,同秦封一致地念頭。
二人站在山崖上,並肩縱覽整片戰場。
“幻境下應該藏有真正地墓穴入口。”秦封說道。
蘇清抬頭看那沉壓的黑雲,破解這幻境的關鍵定是藏在這雲層之中,黑氣之中還藏有噬魂旗的波動!
“哈哈!好東西啊!好東西啊!”突兀地,沉寂的戰場中傳來一聲大笑和得意之音。
緊隨其後的還有三兩附和聲,蘇清蹙眉看過去,卻見另一邊三四人從黑霧中衝出來,蹲在甲胄武器中如處金山銀山之上,而在他們身後一個身影背手走出,背手而立,並未踏足戰場之地,這是……
蘇清從他身上感覺到淡淡地壓迫,又一個修真者!
他直直地盯著對面,那是祝影的位置,他在試圖壓製祝影,難怪不曾隱藏氣勢。
只是這氣勢甚至比秦封尤甚,蘇清緊皺眉頭,預料中的人終於開始一個一個出現了,蘇清轉眼看秦封,秦封只是微微點頭,示意靜觀其變。
這其中還有他們不了解的,若說蘇清和秦封是不知道入口之地才跟著武者進入墓穴之中,又機緣走在一條通道進入這千年戰場中,那麽這兩個至今都不動神色的隱藏在武者之中就有點說不通了,他們……想要利用武者作什麽?
祝影渾身一震,在壓迫中緩緩移下視線,雙目相對,祝影卻毫無退縮之意,直逼人的威壓之下能做到不動如山?這倒是有幾分實力了,蘇清垂目一看,卻見祝影頭上抹額微微發著光亮,似有一股靈力波動在他周身蕩開,消了所有的壓迫之力。
原來是秘寶護身。
幸而兩人身邊都沒有武者,否則這築基境修真者針鋒相對的氣勢對撞之下,這幾個武者怕是如何斷氣都弄不明白。
而兩人身邊相伴的四五人此時已經全部衝入了死寂的戰場之中,隨地而撿的武器防具對於武者就像美夢一般。
戰場上分立這七八人,蘇清大致一算,估摸著除去死去的武者,進入的所有武者應該都在這戰場之上了,他們在戰場上挑挑揀揀好不快活。
陳士懷裡抱著一堆鎧甲的碎片,大抵是想著為自己串一件戰袍。
微風不知從何而起,幾縷黑氣在厚實的雲層上勾出,飄散在半空中,然後落在地上。
隨後, 黑雲好似不堪其重開始一片一片落下團狀的黑氣。
在戰場中挑揀的武者終於有了一絲察覺,向哥抬頭而看,卻見空中好似下起了黑雨,只是這下落的速度稍顯緩慢,更加詭異的那些黑氣觸碰不到他們周身半丈就化為虛無,其他地方卻如常的鋪散在地面上。
“這是什麽東西?”陳士抱著甲片,錯愕地問道。
然而,無人回應,人群中莫不是同樣茫然不知的,還有的並不在意,垂首選著稱手的武器,頭都不想抬。
直到空中的黑霧好似被削了一層,而地面也覆上滿滿一層黑氣,武者卻發現,除去他們手上拿著的甲胄武器,地面上散落的東西都不見了,黑氣附著的塵土都掩去了血跡浸染的地面。
一群武者你看我,我看你,陡而出現的奇狀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蘇清眼眸在空中略過,又垂眸看那黑壓壓地地面,歎道,“幻境重啟了。”
話落,仿佛印證著她的話一般,無數的身披鎧甲的身影在地面黑氣中站起,一個一個立起再次湊成那萬人軍隊,為首的依舊是那匹無人騎的駿馬。
萬軍前行,震天動地。
武者們猛地向後退去,然後,身後卻在這時又傳來一聲整齊的腳步聲,武者絕望地回頭看去,邊緣黑霧之中,又一隻隊伍踏出霧氣。
武者們在散躲中聚在了中間,兩面皆是萬軍,他們看不到正中惶恐的武者,對面將領一聲令下,又是兩軍交戰。
只是區別於上一次,這一次有武者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