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心中一思量,緩緩走了進去,入得洞中,一眼掃過,卻是滿目的珠光寶氣,鋪滿一地的靈石異寶,百年的血珊瑚、千年的冰玉雕、萬年的應龍角等等在修真界中叫得出名號的東西,在這個洞穴之中隨處可見。
而在這靈石異寶堆就的山堆之中,中間臥成了一個窩形,上面沾滿了妖靈的氣息。
蘇清垂眸,摸了摸鼻頭,這裡好像是蟻後的老巢,這麽算著果真離遇見蟻後的地方並不遠,陰差陽錯繞過所有蟻族直搗黃巢。不過,蘇清抬眸一看,靈光耀目無比,勾人垂涎,她想,難道這附近沒有蟻族的巡視嗎?時才在石壁的另一側隱隱約約是聽到了蟻族的聲音,難不成是這蟻後過於暴躁,蟻族懼怕,所以無同類不敢抵達此地?這說法怎麽都覺得荒唐。不過,暫時也管不著它,趁著蟻族沒來之前,先收集些物資好了。
走進這靈石異寶堆,卻發現其中夾雜很多撕碎的袋子,蘇清從裡面抽出一個,上面繡有空間陣法符紋,是儲物袋的標志,然而袋身上撕裂了一個極大的豁口,豁口處殘留著狂暴的氣息,這股氣息破壞了儲物袋上的陣法符紋,從而使得儲物袋失效,所有的東西都散落了出來。
蘇清恍然,原來這裡堆積的一應寶物,大抵是來自來時通道裡的那些修真人的,蟻族也是識貨的,屍體全部拋去,搜刮了他們所有的靈石寶物、包括儲物袋這類的東西全部堆積在了蟻後的巢穴之中。
按照常理來說,這是正常的,蟻族的蟻後代表著整個蟻族的未來與繁衍,蟻後的強大自是種族的強大,即使這些低等的蟻族妖獸沒有靈智,但這種可在骨子裡的本能還是驅使著它們這麽做。
蟻後俯臥在著靈石寶物堆積的寶榻上,日複一日吸收著從寶物中溢出的靈氣,慢慢變得強大,在這封閉的武神密藏之地中,修行至三階之境。
然而,天不遂蟻願。
蘇清蹲下身,拾起一枚滾落在腳邊的玉簡,玉簡中記錄著築基境的修真人斬凡塵的法門。
對蘇清並無用處,她微微抬頭,想著,當那蟻後在這富逼仙宗的巢穴中修行至巔峰,卻不知何時受到了那枚插進它腹中的錐型魔物的影響,然後性情大變,不認種族,狂暴異常。
蘇清挑揀了好些個破損的儲物袋,袋上的紋路令她有些生疑,這種花樣在修真界中從未見過。
首先排除修真界所有的仙宗,仙宗下發的儲物袋其上繡著的都是仙宗的標識,她是熟知的,還有一些修真坊市中賣的火熱的款式——儲物袋不必尋常法衣,其上繪製的陣法符紋含有空間法則之力,非專研其中的煉製大師不可鍛造。所以,款式有限,就那麽幾種。一眼看去,這挑揀出來的幾塊布條上面繡著統一個標志,這標志不是代表宗門就是代表著煉製大師的。
疑惑攀上心頭,好像有一條思緒亂成了一團麻。蘇清沉下眼眸想,或許是數百年前存在的宗門或大師,而今已經銷聲匿跡了。不管這想法有多不靠譜,但總是一絲解釋,蘇清自我安慰到,暗自隱下了心中有些偏離的額外思緒,那思緒指引著另外一片大陸,一個由這密藏之地可能的另一個入口牽扯出的地方。
這些靈石寶物中不僅僅有蘊含濃鬱靈氣的器物,還有些武器,可能是死去的修真人殘留下來的,然後被蟻族一柄帶到了此地。
蘇清抽出一把靈劍,長劍輕盈,如飛鳥之羽,劍身薄如蟬翼,手指輕輕一彈,那靈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響,施力打出,劍身嘩然而扭動,是一柄輕盈的軟劍。再些許試探,劍光覆在劍刃之上,一柄下品靈器,實算普遍。
長劍放下,轉眸間,蘇清又在這寶物堆中看到一把劍柄,劍柄上樣式古樸而花紋甚少,其上嵌刻的暗紋極為樸素,打一眼瞧著,隻覺又是一把下品靈器,可蘇清直覺卻並非如此,這個劍柄上深藏著威勢,不震懾於人又不觸動於人。
有此感,蘇清抬手欲握,冰涼的觸覺有些寒冷,施力一抽,劍未動,而靈石寶堆卻動。
自高層而下,嘩然滾落,靈石器物下展一圈,蘇清被這變化下意識地松開手退了一步。
這一退卻再也挪不動眼,滑落大半層的寶物堆裡出現一具人的屍體。
那屍體身著暗色長袍,白須白發,面容卻似童顏,好似一個沉眠的男子。
蘇清靜了片刻,上前探了探,果不其然,沒有絲毫的脈搏,身體冰涼如寒玉,是死人。
蘇清這一試探後就收回了手,這是一具修真人的屍體,只是死後屍身不腐不敗,膚若冰玉,又堅若磐石,這更是一具元嬰大能的屍體!
唯有元嬰重塑肉身後才能不腐不敗常存於世間,有魔修會將元嬰屍體煉製成強大的傀儡,亦有仙道會將大能的身體煉化成分身,只是元嬰完整的屍體哪有那麽容易得到,宗門之中敬畏先祖會將他們製成金身供後人祭拜,魂不滅再入輪回,或許可再續前緣,散修元嬰,為求晉升機緣哪一個不是死在大戰之中,要麽魂飛魄散、身體粉碎,要麽得道晉升,笑傲世間。
為敬前輩,蘇清自是退後半步,以作晚輩禮,只是禮節罷了,至於這元嬰大能有沒有殘存意識在此間,又是否瞧得上蘇清,那不是蘇清初衷,奉承與否,這死去的元嬰大能都不能對她造成威脅。
再抬頭間,因著剛才抽拉動作的牽引,勢頭才緩下來,那具屍體身下的靈石寶物堆有些松散,屍體側劃,後腦不知劃過何等的利物,他頭上的抹額突然被割斷了,順著側滑的勢頭一路滾了下來,落到蘇清腳邊,蘇清平靜地躬身拾起。
指尖劃過抹額前寶石刻紋,垂眸而看,一塊被雕琢煉製後的藏虛石。
這是儲存靈器,未被蟻後破壞的,屬於元嬰大能的儲存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