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玉!”豐建義驚而怒喊,“你怎麽會得到武神密藏的鑰匙?!”
蘇清有些不淡定了,秦封按住她,二人向後方退了退,仙魔相爭,暫不摻和,得到自己有用的信息就好。
蘇清並沒有拿出自己手中的玄武玉,心中混亂地想著,會不會冥冥中一開始就有一條線牽引著他們到此,而這枚豐建義口中的鑰匙就是其中引子。
但這種玄妙的牽連,真得能說得通嗎?
她茫然地抬眼看秦封,輕聲問道,“這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何來此問?”
“玄武玉我一共見到了三塊,我們手中的,祝影剛才暴露的,還有孟銳。你記不記得當年重山之外那個茶棚指路人,一個不過練氣境的凡塵散修,當真能窺視天機知曉我們的前程?”她頓了頓,仰頭看天上對峙的二人,喃喃道,“孟利,墨霜,朗月,國師……所有人都好像被一個名字牽起。”
蘇清肯定而說,“武神。到底是我們追尋他的秘密而來,還是有線索引著我們過來?”
她當然不會自大的認為他們是武神選擇的人,只是覺得他們好似觸碰到武神埋下的線,而他們被那條線勾引而來。
這種感覺令人反感,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對未知的惶恐。
肩上搭上手掌,秦封平靜的安撫,“無論陰謀陽謀,既然被勾引過來了,總要知道個真相,遇難而退可不是修真本心。”
拳頭捏得甚緊,蘇清突然覺得自己的底氣弱極了,好似修行二十余年,連一招保命的東西都沒有。
絕不能成為秦封的拖累,蘇清想,心中繞過百般思緒,有些寶物該留下的還是得留下,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即使她是雙生之人,卻完全沒有另一個自己的助力,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選擇,是另一個自己承擔下過去一切的責任與恩仇得到的一線生機從零開始,她必須強大起來,這仙途唯有實力才能坦然不懼任何未知。
黑雲漩渦之上,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了。
豐建義施展的所有術法打在祝影身上都像泥牛入海一般威力減半。
他自知不能再這麽耗下去,即使修為高於這個魔修,但到最後耗竭的定是自己。
兩人招式再對,刀劍交叉,二人在刀光劍影間湊近,勢氣壓製,豐建義怒問,“你殺了靜泉真人?!”
僵滯不下,祝影咬牙作法,另一手聚起鬼頭駭然砸下。
豐建義隻得躲閃而去,二人再次拉開,祝影喘息中哼笑,“金丹境的靜泉真人豈是我一築基境的魔修可斬殺的,豐建義你可真看得起我。”
豐建義從層層黑霧中躍起,厲聲問道,“當年玉衍仙宗磐石真人得到武神贈予的玄武玉,囑咐千年後開啟密藏。遂將玄武玉一分為五,其四秘密瓜分在四大仙宗,唯有一塊被贈予武神另一位摯友——靜泉真人!”
“爾還要狡辯,你這一塊唯是靜泉真人手中那枚!”豐建義長刀直指,異常確定。
祝影卻只是勾唇冷笑,“豐兄雖說是玉衍仙宗的外門大弟子,怕是也沒有資格知道這種隱秘吧?!”
長刀輕微的抖動,好似它主人的秘密被戳破,祝影藏拳於背後,嘴上還繼續諷刺著,“你這消息聽得可有偏差,當年贈予其他三大仙宗鑰匙的秘密派遣的隊伍在半路就被人剿滅了,而那三枚玄武玉也不見蹤跡。”
“千年已過,我來此之時,聽聞仙宗內部小有動靜,豐兄這消息怕是偷聽來的吧!”
祝影一言好似讓豐建義倍感侮辱,“閉嘴!”暴呵而出,長刀以斬斷山河之勢滅頂而來。祝影早有準備,絲毫不懼,背後的手不知作何動作,一個狂暴的影子從他身後乍起,急撲而上,兩勢相衝,余威蕩開,刀影碎裂時迸發的光芒耀目異常,豐建義在對招中撞飛,腳下剛施展起禦劍之術,卻猛地發現光芒之中一個影子衝破光芒直直刺來。
連光好像都被撕開了,那是一頭巨蛇魂靈,血盆大口連著口水,聲勢浩大要將他吞沒了去。
豐建義沒想到這魔修有這般駭人的法寶,長刀緊急劃下,抵住那蛇怒張的大嘴,蛇靈卻猛地從頭後鑽出七八個腦袋,以包圍之勢將他逼在內部。
九頭蛇,又是一個上古妖獸,化萬物為泥沼,更別說人了,若是被擊中,怕是只剩肉泥了。
好在,這九頭蛇的魂靈不算強大,尾部甚至不可化形, 豐建義轉瞬間理清弊害,掄起長刀劈砍主頭蛇信,另一手捏出印訣,土行力從脾下起,引虛空之雷,一掌打出,蛇頭皆避,雷聲轟動,坎雷掌法。
九頭蛇瑟縮半尺,豐建義趁此破綻躍天而起,刀起弓步,在祝影奮力控制九頭蛇靈間,劈頭而刺。
祝影察覺危機卻也困在其中,若是收手抵抗,九頭蛇靈必會反噬自身,這種上古妖獸的靈魄需要以靈器作引而控制,那柄噬魂旗正有其中妙用,這也是他費勁心力打聽到此物下落、來此爭奪的原因。
魔道有聞,有魔君打造的一柄號召萬千魂靈的陣旗在劫下遺失,傳聞是仙道之人所盜,千年前曾有類似召喚魂靈和控制妖獸的事件轟動一時。
而那主人就是塵世推崇、修真界沿用的武神之名,武神真人。
器物本就沒有仙魔之分,亦沒有善惡之分,區分不過在於它的主人,但武器被煉化,以或魔氣或靈氣孕養,器物才有了仙魔之分。
而修魔人多用之物自是被稱為魔器。
只是洗去器物本身的魔息,仙道亦可發揮其強勢之力,只是許多修仙之人不屑於做罷了。
祝影心中當然知道這些,他明知顧問不過是想知道這豐建義為何意圖。
只是這話問出,卻不想惹惱豐建義,更沒想到這豐建義如此厲害掙得過九頭蛇靈的桎梏。
豐建義的刀尖直直而下,祝影的兩難之境當然不會讓自己平白等死,另一手再作拳法,魔氣翻湧,形成氣牆,同豐建義的刀尖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