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七物要麽是蘇清覺得重要的,要麽是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認出的。三株奇形的異花靈草叫不出名字,可是周身雲繞的藥香卻讓蘇清不得不重視,這清醒撲鼻之感絕對是上了些年頭的,千百年大抵都小瞧了它。
蘇清不由得感歎自己的學識還是淺薄,她將三隻玉匣疊放好,抬起玉匣小心地檢查了一遍,確保玉匣封存完好,這才舒了一口氣放回儲物戒中,心中暗暗囑咐,若是出了這密藏之地定要好好地研究一遍搜刮來的群書,再去找秦封請教一番。
這般想著,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再拿起其中一個裹著黃條的丹瓶,嘴角的笑意愈加加深了,只見黃條上寫著三字——降塵丹。
降塵丹,那可是提高結丹幾率的極品丹藥,無數卡在築基大圓滿的修真者求而不得的東西,築基之難,築基之上結金丹更是難上加難,有這丹藥的存在晉升金丹境界定少了幾分風險。
謹慎如蘇清,挑起丹瓶上的木塞,晃了晃,裡面溜著兩顆成色黯淡的三色丹藥,丹香縈繞臂間,隻覺自己精氣神都足了三分,果真是降塵丹,只是品階不太好,服用下的效果會有幾分折扣,想來這東西也是隨著塵斯上人而來的築基弟子幾近千辛萬苦得到的,只可惜,他們甚至連服用的機會都沒等到。
蘇清闔上木塞,縈繞在瓶口幾乎要凝實的丹香瞬間在掌風下散去。
她垂眸眯了一眼丹瓶上的字樣,心中喃喃,現在是我的了。
雖然在服下破厄丹後她近乎是準金丹境修真人了,無視所有的瓶頸,但秦封或許是需要的,他這人雖強悍可到底有幾分謹慎。
美滋滋地再收回囊中,目光落在了另一個丹瓶上,丹瓶上沒有記錄下任何字跡,青白的瓶身,光滑如刀切,蘇清猶豫地打開瓶塞,撲鼻的氣息險些讓她作嘔,持瓶的手前伸甚遠,另一手不住地在鼻下扇了扇。
不行了,這味道簡直就像當年廢物溝裡混雜的臭味。
蘇清隻想翻個白眼,那個修真人把這麽個臭東西隨身帶著,也不怕玷汙了其他寶貝。
扇了一會,蘇清才緩過來,時才的嫌棄和輕視漸漸褪去,教訓剛結束沒多久,可不能重蹈覆轍,她捏著鼻子湊近瓶口看,心裡卻糾結滿滿,若是設身處地從持藥而來的修真人身上考慮,這東西定是不尋常的,對於腦袋懸在腰帶上的修真人來說,入此不問歸程的險境身上帶著的東西絕沒有一樣是多余的。
瓶子裡安放著一顆通體漆黑、表面甚至長著容貌的丹藥,若說色澤,這大抵是蘇清此生了解的丹藥中最醜陋的一顆,換做毒藥、迷藥那好歹也是有幾分顏值的。就這枚丹藥,蘇清心中甚至有幾分確定,應是一種保命的藥。
換句話說,誰有見過那顆毒丹煉製出來呈現出一種“別吃我、我有毒、我很臭”的態勢?
思緒一轉,蘇清轉手就將這丹瓶闔上,火急火燎地捏出一記水靈決衝刷了周圍氣味,這才吐出一口憋了好久的氣。
心底甚至有一種,就算你是保命絕藥,我寧願死也不想吃啊。
吐槽也只是一瞬,蘇清也不敢說自己什麽時候就被打臉,不過呢,她泄氣似的晃了晃丹瓶,在此之前,還是得好好研究修真界的丹藥了解一下這東西到底是何物,又有何作用。
面前僅剩下兩個靈器了,這靈器在蘇清看來都很是實用,一個是護心鏡,還有一個是飛梭。
這兩物製作的異常直白,護心鏡只有巴掌大,鏡框一圈的紋飾極為樸實,連普通的銅鏡都不如,但是……蘇清卻知道這東西是個上品防具,曲起手指在鏡面上輕輕敲擊,一圈圈水波似得紋路蕩開,片刻後無聲無息地恢復平靜。
蘇清提眉而看,持鏡拋向上空,手在半空中劃過,聚起空中為散去的水汽,將其化作冰晶刺向鏡面方向,這鏡面好似察覺攻勢,以鏡面為平行面,據此面上最近一粒冰晶打去,離著護心鏡半丈之距,離著平行面不過三寸之距,一瞬間鏡面上在蕩開波紋,這無形的紋路極快的蔓延至鏡框上,再脫鏡框而出,擴散至覆蓋整個攻擊區域,所有的冰晶被攔下,一刹那間冰晶定格在這一圈波紋撐起的無形之幕上。
下一刻,蘇清挑眉,竄起身子,這一瞬定格在無形幕上的冰晶成了護心鏡的武器刺向蘇清, 蘇清在洞穴中避了避,卻發現這冰晶威力好似加強了兩分,直至冰晶落在地面炸起一個半寸低窪。
無須蘇清在猜測了,這反射的招式就是加強了。
蘇清淡定地招了招手,窩進那個低窪終,護心鏡落會她手上。
這東西可不能再叫它護心鏡了,這明明是無形盾,並且攻守兼備。
心中甚為滿意,揣進懷裡,這東西秦封最需要,他身上還預言著死劫呢。
蘇清撇撇嘴,忿忿地想著,我倒是瞧瞧現在還有誰能害得了我們。
另一手中握著的飛梭應和著她的心情,拋空而起。
蘇清顛顛手……咦?沒接到,卻聽頭上響起了岩石開裂聲。
面上瞬間錯愕,她識得出這中品靈器的品階,也沒想到著玩意這般奇葩,不過一個拋空之勢,它就……它就卡進頭頂的岩石裡去了。
修真界中煉器是有規律可循的,什麽作用就做出什麽樣來,就比如護心鏡本質上還是防具,再比如長刀它一定是有刃口的,而飛梭當然不是為了給女修紡織用,這是一種飛行靈器,而且速度比禦劍飛行快上三分。
蘇清無語的看著頭頂的飛梭,又自我安慰,這飛梭速度不錯,這還沒施靈力呢,這飛梭就能竄出三四丈遠。
蹬地而起,輕功席上三四丈將飛梭取下,飛梭之上完好無損,快極即有攻勢,這破碎石壁的力道也是不錯的。
將飛梭扣在腰間,蘇清興奮異常,是該瞧瞧塵斯上人留下了什麽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