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光遇到他們突然斷了,“怎麽會!”但孟銳強作冷靜,既然沒辦法勾去二人神魂,那就唯有殺之一道了。
他翻手一轉,劍上觸發的結契印魂鏈解去,本想持劍斬人,卻驀然有一股混亂的力道衝回,是原本串起諸人的魂鏈,該死,反噬!他咬牙怒罵,跪在地上,銀劍掉落。
蘇清緩緩走上前,冰冷的目光看向這個痛苦的人,“我忘了告訴你,機關開啟那一刹釋放出的結契印已經被我們擊碎了。我們根本沒有被結契印拓印。”
孟銳狠厲地轉眸看她,“原來你一直在等這一刻!”
蘇清不語,屈身撿起那把銀劍,銀劍之上光華耀目,銀芒附著劍身,朦朦朧朧甚至看不透劍身的模樣,但其上噬血的殺戮之氣卻如冰冷跗骨。
提著劍,指向孟銳,“驅人以棋子,必將淪為棋子。”
蘇清不再廢話,一劍斬下。
然則,被孟銳徒手扣住了!
“哼?想殺我?!”
下一瞬,孟銳的眸光陡然顯出血光,整個人背後好似騰起暗黑的氣焰,蘇清察覺不妙,斬殺此人的機會已經錯過了,腳下一蹬,躍下祭壇。
天魔附體!
天魔不知疼痛的拔下扣在手中的長劍,陰笑著,“小娃娃,好生算計,老魔我就沒有一刻可以休息的。罷了,我就替小家夥都解決了罷。”說著,持劍而起,霎時地動山搖,蘇清和秦封驀然防備,這人的目標直逼他二人,二人在劍招襲來的前一刹互換了眼神,轉而旋身而逼。
冷月鞭驟起,鞭法十二勢,撩刺纏等等字訣全力打出。
秦封勉強穩住身上傷勢,颯靈劍七刹訣起。
鞭影劍光交織,每一招都是極盡全力,偏偏好似奈何不了這天魔。
這是真正的金丹境界,以其恍若貓逗鼠輩的閑情似乎希望渺茫。
但即便這般也要全力以赴,生死為代價,唯有一戰才可生存。
蘇清抽鞭作法訣,月華鞭法第一式月如霜下,第二式月華漫天,第三式月如銀勾,鞭鞭致命,鞭鞭鎖緊對方要害之處。
可,毫無用處,在這種強烈而密集的招式之下,天魔以劍困鎖長鞭瞬間卸去鞭下力道。
無力從心中升起,蘇清在間隙中一眼穿過天魔望向秦封,颯靈快如閃電衝破天魔屏障,擊在這武神肉身的鎧甲之上,一聲錚的聲響仿若有音波侵體。
不能放棄,蘇清猛然躍起身來,冷月鞭甩出銀勾之月,一鞭下,繞過那柄詭異的銀劍鎖在天魔身上,天魔持劍欲掙脫,蘇清反手抽出諳世鞭重擊而下,那勢氣恍若有千鈞之力似能瞬間壓垮一人,天魔冷笑一聲,橫劍一攔。
鐺……一聲碰撞聲回蕩在空洞的地下。
劍身似有波動,蘇清隻覺這銀劍周身的銀光好似顫了顫。
然而,天魔下一招不曾停頓,揮拳而出,駭人的勢氣將蘇清擊飛三丈之外。
秦封下一息持劍壓住天魔,龍孰劍出,龍嘯孰鳴,氣勢勉強抗衡。
蘇清憑此偷得一絲喘息之機,吐出一口鮮血,招來招往不過半柱香,絕望攀上心頭又被她壓下去,余光間掃到鬼祟的玉衍弟子,驀然察覺這群人好似從被縛的封印中清醒過來,而那玉衍弟子第一反應卻是偷摸逃走。
眨眼一瞬,雲道人和沈天星已經衝上去幫秦封了,蘇清撐著劍爬起身子,用不著她去管那玉衍弟子,有人已經氣惱的甩頭就扣住了那玉衍弟子的後領將他扔向了戰局。
所有人都衝向了那天魔,天魔似無視這處的禁空之力,虛空而飛,蔑視看著地上一行八人,他笑,“哼,都醒來了,也好,總算有點趣味了。”銀劍劃過,劍氣如罡風劃過。
招來招往,以八人之力牽製這金丹境的天魔,卻絲毫沒有優勢可言。
蘇清在錯身間卻留意了天魔手中的銀劍,銀劍上那絲朦朧的光華好似黯淡了幾分,光華中那劍身刻著星空紋,窮理盡妙,流光電照。
一腳立足在地面上,蘇清沉下眼眸對那銀劍的詭異變化升起一絲質疑。
這時,那被強行拖入戰局的玉衍弟子被天魔猛地踹出,好巧不巧跌落在祭壇中央,一口鮮血側吐入地面上,眯眼間卻瞧得血入縫隙中,他尋著幾人戰鬥無暇顧忌,撐著痛苦的身子,翻開地上的棺槨碎片和孟銳原本的肉身,眼眸猛然一縮,這是……這是傳送陣法!
他找到一絲逃生的可能,強忍著激動,觀察著周圍可以開啟陣法的機關。
然而,這時,天地失色,戰局之中發生異變。
那邊持在天魔手中的長劍發出萬丈光芒,光芒盡出,露出那長劍本體,劍身似星空,劍格如星雲,劍柄刻著銀河墜落之勢,一劍之下,方圓百丈之內如同死寂,一切都失去了抵抗之力。
這是劍的領域!
蘇清在質疑這銀劍的詭秘,懷疑似是戮仙的劍內部隱藏著另一把劍,從光柱之中的影像來看,這是不是暗示著戮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劍,它的存在其實是為了隱藏一個驚天的秘密,那就是被武神盜取的天之神劍絕寂!
刹那側身而過,蘇清以眸示意, 既然法劍可削劍之屏障,那就徹底打破吧!
他們成功了,果真,真正的劍封印在光華背後。
然而,他們低估了這把劍的威力,無人可控制它,天魔在絕寂現身一刻就被震飛。
他的表現很奇怪,側身撐著地,一眼瘋狂一眼狂暴的看著那劍,喃喃叫出“絕寂”二字。
可,這之後,整個人身上乍起狂暴的氣息,氣勢飆升,直至半步元嬰之境,武神的肉身讓天魔能發揮的能力提高了好幾個境界。
他低垂著頭站起身來,嘴角呵呵的笑,眯著那柄懸空的劍,眼睛已經完全瘋狂了,赤紅的仿若一個真正的魔頭。
空間好像定格了,唯有那跌落在祭壇上的玉衍弟子顫抖著將四顆中品靈石打入龍心之處,面上寫著的是滿滿地“再不走就真得完了”的恐懼。
可是,此刻無人能抽神管他,天魔已暴起欲奪劍,劍卻流光一散,如影而過,就這麽在天魔眼前,劃破虛空遁走。
惱怒如天魔,一眼掃過所有人,半步元嬰的威壓毫不保留,不過幾丈之距,八人瞬間壓垮在威壓之下。
天魔森森地聲音發出,“爾等都得死!”
下一霎那,一陣波動卻從祭壇之上蕩開,傳送陣法開啟了。
玉衍弟子才攀上臉的希望,在天魔瞬移至身後之時,被碾為了破碎,正如他的身體一樣。
驚懼在所有人的心中燃起,逃不掉就只能硬著頭皮而上。
一場可預知結局的戰鬥對剩下的八人何其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