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昭告傳得甚是遠。
天中大陸塵世乃是全民尚武,如此一招引得許多人圍觀。
告示欄裡外圍了三五圈,連這個對朗月公主都不在意的小販甚至有些蠢蠢欲動想要過去湊個熱鬧看個明白。
他迅速的包好蘇清點出的幾樣糕點,遞給蘇清,也不仔細點點秦封遞得銀兩,朝著二人歉意的笑了笑,就將攤車上的簾幕一拉,小跑著去圍觀了。
蘇清有些驚奇了,這國主招武到底有何吸引力?
蘇清同秦封分食了幾塊糕點,見聚上的人久久不散,這才拍拍手上的碎屑同秦封一齊向前走去。
站在外圍稍稍圍觀,一時半會就聽到了裡面爭論不休的內容。
有官兵反覆強調,“國主下令,此次招武生入朝,後境五成且年歲不足而立才可。”
這一話是最引起騷動的,百姓心中忿忿,後境五成那本就是極難登入的境界,別說立業哪怕是人到中年也達不到。
百姓不服,厲聲質問,“即是全東靖招人,為何偏偏限了年歲?”
“這不公平,既是為去都城挑戰,後境五成便罷了,這一限年歲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年入三十好幾才突破的人嗎?”
“正是如此。國主英明,何來以年歲見實力。”
……
圍觀人喋喋不休,官兵們被吵鬧的頭疼,卻也被裡外三圈的人群圍的進退不得,隻得暴躁的一遍遍重複,“這是上面的安排,我們也不知道為何這般招武生。”
另一官兵已被攪得不耐煩,抬手一揮,就急到,“快些讓開,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布告,耽誤了行程,將你等都關汝大牢裡。”
偏生這裡外的人群中武生偏多,最不忌的便是這中言語上的惱怒。
這時,人群中不知有何人出聲,聲音頗為年輕,聽他說,“聽聞朗月公主到了出閣的年紀,該不會名為招武生,是為招駙馬吧?”
此言一出,雜亂的人群瞬而一頓緊接著又變得熱烈起來,對於這些武夫唯實力與美人不可負。
連著貼著公告的兩個官兵都心有所感,彼此交換眼色之後,居然覺得這小夥說得有些道理,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動。
說道朗月公主,這一群武夫就有些跑偏,有幾人說道自己偶然間驚鴻一瞥公主之美貌,也有人說自己聽到公主輕靈的歌聲霎時勾魂。
當然有人捧就有人不屑,人群中唯獨不缺打臉的人,有兩同行人,身穿著驃服站在一起,身材稍高大,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不屑道,“招駙馬?呵,可笑,國君掌上明珠,疼到骨子裡的娃兒怎麽會給你們這群莽夫機會。”話一起頭人群中就有人忿忿,那架勢就好似要衝上來打一架,可黑色勁裝的男子依舊不理,直把話說完,“國君啊,定是選了都城中的貴族子弟,嘗聞那些貴族子弟各個驕人,說什麽後境五層,後境六七層都不再話下。”
“那你說!”人群中最為捧朗月公主的人突而逼到近前,叱問,“國君此舉何意?!”
“呵。井底之蛙!”男子又是一聲不屑的嗤笑。
還是他身旁之人瞧著僵局,插入其中為兩人和稀泥,他一身青衣,說不得俊秀倒也斯文,斯文人做事便是禮節在前,他拉過黑色勁裝,責了一聲,“彭南!”而後朝對方稍一拱手,“兄台稍安,我這兄弟從邊陲而來,心中藏身,鬱鬱在心,不得已衝撞。”
“他心情不好,合該斥我等?”
“並非如此。”斯文人頓了頓,瞧著圍觀人群有好些瞧著此處的熱鬧,他一抱拳晃過四周,高聲對所有人來說,“我們二人從邊陲而來,押物上京,知道些邊陲亂事。近日來,邊陲紛爭不斷,大慶國與我東靖交接之地已被晉聞吞噬。”
前方戰況一出口,人群中倒是安靜了,有驚愕也有不屑,兩個官兵甚是關心此事,官兵分開人群走到兩個鏢師身旁,問道,“確有此事?晉聞國與大慶亦是間隔小利國,為何已直入我東靖邊界?”
“官爺有所不知,年前,晉聞國突顯神秘血池,池中之水浴之可瞬而突破後境瓶頸,實力大漲,已不可同日而語。”
“竟有如此駭人之事?!”
“因此,我們兄弟兩猜測,此次國君招武,怕不是那麽簡單,恐非為了抵抗晉聞國突進之用。”斯文人分析的有理有據,這境況遠比兒女私情來的沉重的多。
官兵垂頭若有所思,旁邊武者聽得連連皺眉議論紛紛。
人群後隱匿的蘇清與秦封二人將這一切納入耳中,蘇清撞撞秦封的胳膊,面色還算輕松,只是調笑道,“瞧,出事了吧。看當初離去的大陣仗。”
“放心,又不會牽連到我們,血池一時早晚會被人知道,墨者封印將毀不毀,若不是我們消了噬血妖藤,等塵世之人發現,怕是引得災難而非機遇。”秦封淡漠地回道,“你瞧著平墨城的少城主,這可非老老實實鎮守一地的模樣,這戰亂早晚的。”
蘇清無謂地咬下最後一塊糕點,點點頭,實則並不太關心。
可人群裡的武生哪個不是熱血好戰之徒,一聲戰亂將響的消息傳來,各個嘩然,又有恨不多現在就回家收拾行裝去都城參選的,亦有抱著手臂頗為不屑,他說,“我堂堂東靖之國有駭世武神震懾,誰敢來此一犯?!”
“得了吧。這多何年何月了,武國都成了東靖了,你還信那武神傳送,那武神真得要是成神成仙了,還用得著埋在臥龍山脈裡面嗎?”有人毫不客氣的懟言。
蘇清咀嚼糕點的動作突然頓了下來,生生咽了下去,面露疑惑,“武神墓在臥龍山脈?”
旁邊有圍觀婦人聽得這一響動,下意識的回頭看蘇清,瞧著是個普通的姑娘,好心地回了句,“是啊,臥龍山脈裡面立有武神雕像,聽說是當年武神最寵愛的妃子為其設在墓地之上,為的是讓後人永世不遺忘武神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