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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煞鬥辰》第26章 自作自受
  接著腳步不停,步隨心動,身隨步轉,輾轉騰挪之間,帶動掌勁在衝來的士兵之中遊走了起來,每打出一掌,都有一個士兵倒下,但人是在是太多,難免有些束手束腳,不敢下狠手。

  但秦嶽也累得不輕,心中暗恨,若不是有所顧忌,早就開始大殺四方了,總不能惱羞成怒之下,一掌一個全部拍死吧,若是這樣,且不說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得到實現,就是張縣尉也不會放過自己吧,只要旁邊架上強弓硬弩,幾番輪射之下,自己就能變成刺蝟。

  他來此的目的可不是跟張縣尉鬧翻的,而是來說一些怎麽坑匈奴的事情,但這幫士兵太討厭,將自己當玩具一樣,還玩上癮了。

  此時功力太低,也不至於被累成這樣,步隨心走,每一掌都帶動著極大的力量,憑借著硬橋硬馬的打法,將如狼嚎一般撲過來的一幫士兵全部打翻在地,雙掌飛轉,專找空門,這次基本上是一掌一個,將一群二十人的士兵全部打翻在地。

  很快就有人上來將失去行動能力的士兵抬了下去,興許是田家已經被滅了,一下子又湧上來幾百士兵,秦嶽看的頭皮發麻,暗道,‘今天看來是麻煩了’,同時也對來此逞能的事情有些後悔,哪怕外面殺個昏天黑地,也不想讓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

  此時秦嶽雖然還是氣勢如虹,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但頭髮有些散亂,身上穿著的麻衣本就有些破舊,不知被哪個給撕了一個洞,就在剛才,消耗的力量多了,後勁有些不足,差點沒躲開,若不是經驗豐富,就要挨上一拳。

  這讓秦嶽就難以接受了,自己好歹也有著人仙的經歷,盡然敗在一幫子士兵手上,看著周圍一群士兵還在呐喊助威著,讓秦嶽有些想逃離此地,若是有下次,哪怕放棄這次坑殺匈奴的機會,也不跑來這裡受虐,但張縣尉明顯沒有給他逃離的機會。

  而張縣尉更是玩高興了,竟然讓幾個人把椅子也搬過來,一屁股坐在上面饒有興趣的看起熱鬧來,而其余一乾軍官,兩眼放光的看著秦嶽,好像發現了什麽好東西一般,讓他一陣惡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還是不時的評頭論足,指指點點,讓秦嶽有些不適應,自己本就是個低調的人,謀定後動的人,並沒有出風頭的習慣,隻想靜靜的做個修煉者,憑借著自己的優勢,爭取一翻自己的利益,不想成為萬眾矚目之人,跑這來跟這幫人玩什麽無聊的有戲,這與自己原本的計劃不符。

  ‘怪就怪自己犯賤,好好的不躲著,還想著坑什麽匈奴,照這樣下去,匈奴沒事,自己先被玩死了。’

  秦嶽自責著,但無奈已經被纏住,只能應對。

  而幾名軍官評頭論足一翻,出來一個代表,手一揮,大喝道:“不錯,還能行,那就再走一波。”

  說完,將長刀解下,遞給一旁的一個軍官,帶著三十幾人一起呼喝著向秦嶽衝了過去。

  秦嶽暗恨,看見這名軍官盡然親自上場,下決心就要給他一個教訓,這雙拳難敵四手,現在力量已經不足了,要打翻這麽多人已經不可能了,只有抓住一個往死裡打,將這幫人震懾住,才能讓他們罷手。

  暗暗預計,自己拚死最多能抗個兩撥這樣的圍攻就會力竭,肯定就會被這幫士兵押到縣尉面前,看自己的笑話,亂拳之下,什麽意外都能發生,也難免會受傷,或者被亂拳打死,若是自己死了,也沒人替自己申冤,他大可以一推二五六,將自己撇乾淨,

秦嶽對張縣尉已經產生了些恨意,也對城防軍這種惡習有些深惡痛絕。  與其被動的受人操控,還不如趁著現在抓住一個討厭的往死裡打,反正這幫人暫時沒有打死自己的意思,自負還能抗打,大不了受點重傷,要死哪那麽容易。

  神色一狠,大叫一身,側著身形,雙步疾走,呈一個弧線在向這軍官疾馳而去,沿途撲過來的士兵不去理會,甚至挨了兩拳,瞬息之間,就到了這名軍官的身邊,照著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悅耳,秦嶽就看他那張幸災樂禍的臉不舒服,接著又是一巴掌,打的這名軍官臉都腫了半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秦嶽隻舉得內心舒暢,如吃了人參果一樣,雖然沒吃過人參果,但就是爽。

  其余士兵也向這邊湧來,嚎叫著讓人一陣惡寒,秦嶽不管不顧,任憑拳頭打在身上,雙掌交替,如練功時一樣,先是兩掌將這名軍官的胳膊打的脫臼,不管他如何淒慘的嚎叫,也不顧身後如打鼓一般的拳頭砸在背上。

  對著這名軍官就是一套組合掌,手掌,手背,魚跡,虎口,指尖,雖然力道不大,但都打的是身體的柔弱之處,疼的這名軍官發出撕心裂肺裂肺的嚎叫,讓不知道的人一聽,就會認為發生了什麽淒慘的事情,但就是讓他興奮,而且解氣,就是此人想巴結張縣尉,察言觀色的拿自己當樂子,此時報了仇,就是解氣。

  秦嶽被一幫子士兵在背後臉上亂拳打著,甚至有人朝他襠部一腳,若不是用了鉗陽馬護住了陽根,就真的被斷子絕孫了。

  讓他也不得不感覺到發明這個鉗陽馬的人的高明之處,傳說中是一女人發明的,這女人後來嫁了人,要洞房的時候,他男人惹她不高興了,一不高興就使出了鉗陽馬,他男人也是武道大高手,幾乎是宗師境界,用盡辦法折騰了半天都沒把腿掰開,能護住要害,有鉗住陽更之意,所以叫鉗陽馬。

  秦嶽有時候惡意的琢磨著掰開雙腿的方法,一切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只要找到內心的柔弱點,就在一雙鐵腿也是不掰自開。

  此時的秦嶽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但被他抓住打的這名軍官更是淒慘,滿臉鮮血,衣衫凌亂,如死狗一般的被壓在地上打。

  但秦嶽就是一聲不吭,被打的內髒翻騰,也鼓著元精之力護住要害,用吐納術恢復著傷勢,下手的力度越來越輕,但就是不松手,下定決心要給這名軍官去個病,將他這個喜歡玩人毛病好好治治,其實他最想給去病的人還是張縣尉,無奈衝不當跟前,況且也不一定能打的過,還有若是下手,就真的翻臉了。

  秦嶽此時只能暗恨自己的修為太低,若是不然,一定給張縣尉也去個病。

  或許是外面看熱鬧的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因為剛才淒慘的嚎叫漸漸消失,此時聽也聽不到了,再加上被人群踩踏,就是輕傷也變成重傷了。

  張縣尉感覺差不多了,若是這樣下去就有些明顯了,出了事也不太好看,說道:“將他們分開吧。”

  “得令。”

  一名親兵答道,然後點了數十人,向人群走去,大喝道:“大人有令,都住手。”

  此時的士兵打的正起勁,哪還聽的進去,繼續向秦嶽和那名軍官衝,拳腳亂飛,也不知道打的是誰,只要是最中間的都被打了個鼻青臉腫。

  親兵一看不行,一揮手,一幫人人手一根棍子,衝進人群就照著背上招呼,一時間哭爹喊娘之聲不絕,有武器跟沒武器就是不一樣,一會功夫,就將人群分開,不知道是哪個人還覺得不解氣,還是沒刹住,照著坐在地上的已經沒多少力氣的秦嶽頭上就是一棍子。

  秦嶽就感覺頭暈暈的,怒上心頭,想暴起殺人,但還是壓了下來,忍著疼痛吐納呼吸,運轉著元精在頭上轉了一圈,才感覺好些,自顧的坐在地上開始恢復。

  張縣尉呵呵一笑,看著一地狼藉,說道:“沒想到還挺厲害的嘛,能抗住三輪,若是你將全部實力發揮出來,抗個五撥不在話下。”

  秦嶽不說話,這張縣尉說的沒錯,一自己的體力,加上經驗,抗個五撥沒絲毫問題,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對此嗤之以鼻,自己又不是他們軍隊的人,也不想陪他們玩什麽拳腳。

  “呵呵。”

  張縣尉一笑,說道:“還生氣了,我這也是試試你的斤兩,以後我們還要打交道的,若是在軍營中有些威望,以後做事都會方便許多,你看看他們現在是不是都很佩服你。”

  秦嶽對此有所耳聞,軍隊中就是靠實力,尊重強者,能者上庸者下,尤其是在戰爭之中,這樣的習慣可不包括老爺兵,老爺兵是來混資歷的,或者沒地方安置,來軍隊中養老的,隨意排除在外。

  秦越看了一眼周圍的士兵,看他的眼神都有一種尊敬,崇拜,知道這是得到了他們的認同。

  其實軍隊中這種習慣他也有些許猜測,就是太過單調了,一直在軍營之中,每天除了練兵就是練兵,因為他們的任務就是打仗,雖然看著一個個人模狗樣,但靈魂早就凝聚成了軍魂,成了戰爭機器。

  雖然知道,也理解,但這種驗證方式發生在自己身上就讓他很難高興了,神色有些緩和,但心裡還有些不爽,也不怎麽相信張縣尉的話,因為他的這個舉動有些奇怪了,若不是精神變態,就是有別的事情,不然見到自己先喜歡用這種方法,這幫人雖然打不死人,但下手沒個輕重,因為他已經受了重傷。

  “呦呵,看你的還不服。”

  張縣尉笑著說道,玩味的看著秦嶽,笑了一下,說道:“你要是不服隨時可以挑戰,你要是能打贏我,我這身衣服讓你穿都行。”

  秦嶽心中有些氣惱,沒想到被一幫子軍漢給玩了,理解他們是一方面,但事情到了自己頭上就有些轉不過彎了,他可自負不是軍人,想他堂堂人仙轉世而來,盡然在這丟了面子,憋了半天最終說道:“我是捕快。”

  一群人一愣,接著大笑起來,有的甚至笑的前仰後合。

  秦嶽暗暗鄙視,這群軍漢的腦子都是一根筋,想了半天都沒弄明白這幫人笑點在哪裡。

  張縣尉看著秦嶽已經受了內傷,滿意的點點頭,就不在理會。

  轉而對著手下說道:“將反賊的家搜一遍,搜完了將東西統一規劃,若是發現禁器或者跟匈奴來往的信件,就收好,以後都是證據。”

  說完想了一下,說道:“將受傷的兄弟們都送回軍營,加強戒備,將斥候全部撒出去,嚴密觀察匈奴動向。”

  “得令。”

  幾名軍官回答一聲,就帶人離開了,完了還不忘看秦嶽一眼,有憐憫,有認同,有好奇,難以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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