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沉下海平線，哥譚的大街小巷裡亮起了璀璨的霓虹，海邊的破舊碼頭也被幾盞巨大的探照燈照得透亮。

　　空地之中，戈登與哈維法爾科內等人的到來，一旁還有用槍指著菲什的1號，至於傑克自己與他的其他手下，則早已躲進了一旁探照燈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哈維拉著戈登往遠離1號的地方挪了幾步。

　　“詹姆斯，聽我一次，這次事情結束後你馬上離開哥譚。”

　　“我不會走的。”

　　“你不走你以為法爾科內會放過你?就算法爾科內放過你，菲什呢?她也一定會找你報復的。”

　　戈登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正好，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你怎麽就看不清形勢呢?”哈維被氣得快要抓狂:“這個城市的執法者，從上至下全都跟法爾科內等人是一夥的，警局的事情還沒讓你長記性嗎?你再這樣跟他們鬥下去，說不定那天你在警局更衣室裡換衣服的時候，那些收了錢的同事就會從背後一槍把你變成烈士。”

　　“不用說了，哈維，我相信每個人的心裡都想讓哥譚變得更好，隻要讓人們看到希望，我需要讓他們看到希望，隻要讓人們看到有戰勝法爾科內的可能，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的，就像你，就像傑克他們。”

　　“NO，你錯了詹姆斯，沒人會幫你的，沒有人會站你的隊，至於說這幾個黑衣人，他們這種人我看多了，每年都有這種人站出來對抗法爾科內他們，但沒有用的，我敢打包票，他們要不是有親人死在了法爾科內這些人手裡，要麽就是極度自我的神經病。

　　相信我詹姆斯，這種瘋子復仇者每年都有，他們不可能成功的，像這樣的我已經看了幾百個了，相信我戈登，不出幾天他們的屍體就會飄在哥譚港裡了，而法爾科內那些混蛋，依舊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見戈登似乎不為所動，哈維歎息了一聲:“詹姆斯，除了這些瘋子以外，你以為沒人想反抗?”

　　“什麽意思?”戈登不解的看向表情不正常的哈維。

　　“今天在警局裡，為什麽沒有人幫你?你以為我們每個人都從一開始就是法爾科內的人?難道警校是法爾科內這些人開的?不！詹姆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那是怎麽回事?”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被逼著去碼頭殺過人嗎?警局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每個人都有一個企鵝人！”

　　哈維激動之下說出的這個秘密著實讓戈登聽的一愣。

　　“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企鵝人，知道嗎?隻是我們跟你的區別是，我們的企鵝人都沒有回來過！”

　　聞言，戈登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哈維更是情緒低落的低下了頭，事實上哈維何嘗不想讓哥譚的治安變好，他又何嘗不想把法爾科內等人一網打盡，但是他有把柄落在了那些人手裡，真要反抗，都不用法爾科內派搶手，只需要把他曾經殺人的案件記錄拿出來，哈維自己就要先被送進黑門監獄。

　　剛當警察時，年輕的哈維和如今的戈登何其相似，那時他也是個一心堅守正義，為了信念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的小夥子，孤身直面變態殺手之類的事情沒少乾。

　　但真當法爾科內這樣的黑幫分子對他施壓的時候，他妥協了。

　　畢竟他看不見贏的希望。

　　抓不住，殺不了，打不贏，找不到犯罪證據，哪怕找到了犯罪證據，

提交上去後法官直接當著你的面把它毀掉。　　然後搶手從警局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抓走，讓你殺個人做投名狀，已保自己不死，你殺還是不殺?

　　哈維殺了。

　　隻能說，面對這樣的敵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戈登這樣義無反顧的為正義獻身的，而即使曾經也出現過戈登這樣的人，但他們的結局從法爾科內如今還在，就能看出一二了。

　　良久的沉默被外面駛來的車輛打破。

　　打開門，下來的卻隻有一個人，而且還不是法爾科內。

　　“你是誰?”看著走近的男人，戈登率先開口。

　　男人沒有回答戈登的話，隻是掏出一個手機，按了一下後交給了戈登。

　　疑惑的接過手機，看了眼正在通話的界面，戈登按了下擴音。

　　“喂?”

　　“詹姆斯，我是法爾科內。”

　　“現在是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的法爾科內道:“聽著，詹姆斯，我曾對你抱以厚望，希望你能跟我合作，就像你父親跟我合作時一樣，我們共同治理哥譚，維護它的穩定，可現在我對你很失望。”

　　“我父親永遠不會跟你合作！”戈登大聲反駁。

　　“好吧，我們不提你父親。”法爾科內道:“我是個商人，不管你怎麽看，我確實是一直在做生意，現在菲什在你手裡，你想用她來跟我做交易，對吧?”

　　戈登聞言沒有說話，隻是繼續聽著。

　　“菲什是你的砝碼，你用她來換取我放過你，這是很公平的交易，我同意了，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我這裡除了放你一馬以外，還有另一件，我覺得你肯定想要的貨物，你卻隻有一個砝碼，所以你現在需要取舍。”

　　“什麽貨物?你在說什麽?”戈登對法爾科內的話十分不解。

　　法爾科內也沒繼續賣關子，直接說道:“是芭芭拉，詹姆斯，芭芭拉在我手裡。”

　　聽到女友在法爾科內手裡，戈登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隨後立即道:“不可能，芭芭拉怎麽會在你手裡?！”今天早上，可是戈登親自把芭芭拉送上出城的客車的。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法爾科內輕描淡寫的道:“你到底是要用菲什換芭芭拉的命，還是你自己的命?”

　　“除非你讓我看見芭芭拉！”戈登大聲吼道。

　　“NO！詹姆斯，我要你相信我，現在，你先交出菲什，我就把芭芭拉還給你。”

　　戈登聞言猶豫了一下，看向了被1號用槍指著的菲什，一旁的哈維立即道:“不行，詹姆斯，法爾科內騙你的，菲什不能交，否則我們就完了！”

　　電話那頭的法爾科內沒有在說話，戈登看看菲什，又看看哈維，最終對1號道:“放了她吧。”

　　現在不是戈登相不相信法爾科內的問題了，問題是戈登根本賭不起，哪怕有百分之1的可能芭芭拉在法爾科內手裡，他都隻能這麽做，畢竟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他能為了自己去傷害到其他人，何況是芭芭拉。

　　電話那頭的法爾科內聽到戈登的話，滿意的說道:“謝謝你，詹姆斯，你相信我了，這是個好的開始，你的信任對我來說很重要！”

　　孤身一人過來的小弟剛準備去扶起1號腳下的菲什，1號的槍口頓時就頂在了他的頭頂，這個變故是小弟完全沒想到的，兩邊的老大不是都談好了嗎?這是玩哪出?

　　隨後1號就扣動了扳機。

　　“砰！”

　　“NO！”

　　戈登大聲吼道。

　　“戈登警探，你女朋友應該就在車子的後備箱裡！”1號言簡意賅的說道，隨後一把接過了戈登手裡的電話。

　　戈登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後眼中一喜，立即衝向了汽車的後備箱，哈維在一旁急的直抓頭髮，1號卻仍舊不急不緩的說著話。

　　“法爾科內先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讓戈登放走菲什後，你就要讓他來對付我們了吧，用這做投名狀，換取自己的安全?而他如果不同意的話， 他和他的搭檔，以及我們，都沒法活著走出這個碼頭?”

　　碼頭的探照燈後方，黑暗中一棟樓的六樓裡，傑克拿著熱成像望遠鏡，看著埋伏在碼頭外的那上百個熱源，以及汽車後備箱裡的那個熱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話通過對講設備傳到1號耳朵裡，再由一號的嘴裡說出，聽的那邊的法爾科內一愣。

　　隨後那頭的法爾科內道:“你們到底是誰?”

　　“嗯......我們是誰不重要，和諧社會最重要。”傑克調侃了一句，通過1號的嘴說了出來。

　　說完傑克便不再搭理法爾科內了，直接對一號下令道:“叫戈登他們往倉庫這邊撤！”

　　1號立即對哈維，以及剛把自己驚魂穩定的女友從後備箱裡抱出來的戈登道:“快往倉庫那邊撤！”

　　1號說這話時，跟法爾科內的通話依舊保持著，那邊的法爾科內一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立即拿起手機大聲吼道:“你敢！”

　　怒吼的同時，法爾科內立即拿起手邊的另一個手機，撥打了出去。

　　開了擴音的手機裡傳來法爾科內的怒吼，戈登跟哈維都是一頭霧水，不過馬上，他們就明白過來了。

　　為什麽1號讓他們撤，為什麽法爾科內會發怒。

　　只見一號扔下手機，槍口一轉，直接對準了菲什。

　　“NO！”哈維的話音剛落。

　　“砰！”

　　眉形中彈的菲什已經軟倒了下去，臨死她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是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敢對自己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