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路遙許久沒回,葛河他們幾個都等得不耐煩了。
“這貨不會是怕要他結帳,偷偷跑了吧?”葛河說道,幾個大腕也都跟著笑,知道他在打趣,誰也沒當真。
“我看小路應該是有事去了,咱吃咱的,別管他。”鄧大超不做聲色的把話題轉了過去,在座幾個也都是人精,當即聊起了別的話題。
過了一會,葛河出去上廁所,路過走廊時,正好看到陳路遙一臉肉疼的在前台結帳。
“你小子,我邀的飯局,你搶著給什麽錢,你一月才掙幾個啊?”他走了過去道。
陳路遙見到他,愣了愣,笑道:“這些日子您照顧了我不少,哪能真讓您掏錢啊。”
“行,算你有心了。”葛河拍了拍他的肩,也沒堅持,轉身又進了廁所。
“喂,老張嘛,聽說你最近在籌備一部新戲是吧?”廁所裡,他跟一個老熟人通話。
“對啊,就是個小製作,混口飯吃。”電話那邊的人笑道。
“現在的戲哪有什麽大小,關鍵還得看演員。”
“這倒是。”這叫老張的聽出點味來,道:“怎了葛哥,是不是有啥好苗子要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還是你聰明,我這是有個小子,演技可以保證,人長的也還不錯,就是一直沒遇到什麽貴人,所以才沒聲沒響的。”
“瞧您這話說的,這不就遇到您了嘛,您不算貴人還有誰是貴人?”
老張不聲不響的拍了記馬屁,又道:“既然您都開口了,那就叫他來試試,我這新戲裡倒還缺個男二號。”
“那行,就這麽說定了,改天請你吃飯。”
放完水,葛河哆嗦了一下,拉起拉鏈,樂呵呵的走了出去。
……
“超哥,龍哥,慢走誒你們。”酒席散場,陳路遙跟個孫子似的把這些大腕送了出去。
“行了小路,等過年回江城,咱兩再找個地方喝一杯。”鄧大超對著他笑。
“得嘞超哥,到時候一定找您去。”
葛河瞟了他一眼,道:“住哪啊,我送你一程。”
“不用麻煩了,我就住附近,幾分鍾就到了。”陳路遙婉拒,其實心裡惦記著還剩大半瓶的法國紅酒。
葛河點了點頭,突然笑道:“過兩天送份大禮給你,就當提前給你的新年紅包了。”
陳路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湊過去道:“啥東西啊?是不是片酬要下來了?”
“滾,滿腦子的銅臭,你都掉錢眼裡去了。”葛河笑罵。
“沒辦法啊,我就是個俗人,跟您比不了。”陳路遙苦著臉,他是真的缺錢。
“得,走了,過兩天等我消息。”葛河招呼一聲,跟在一眾大腕屁股後去了。
陳路遙見此,立馬跑回了酒店,到包廂一看,幾個服務員正擱那坐著,時不時夾兩口菜放進嘴裡。
“先生!”一個服務員率先見到了他,嚇得立馬站了起來。
“沒事,你們繼續吃,我不會打小報告的。”陳路遙懵了一下,隨即笑呵呵的開口,都是一群苦哈哈,沒必要跟他們過不去。
“謝謝,謝謝先生了!”服務員臉上露出感激。
“那小子,幫我把那瓶紅酒遞過來一下,嗯對,就你邊上那瓶。”
他拿上葡萄酒,就往家的方向走了。
“我得嘗嘗這酒是個什麽味。”
陳路遙心疼的不行,仰頭燜了口酒在嘴裡,又苦又澀,就這一口還特娘得幾百塊錢,
找誰說理去…… 就算不喜歡,他也舍不得吐,一閉眼,一梗脖子,就給生咽了下去。
回到公寓,樓道裡烏漆嘛黑的,他一聲大吼,聲控燈霎時亮了起來,就見幾個黃毛縮在那,凍得身子直哆嗦。
這些孫子,不會是想乾壞事吧?
他心裡想著,也沒打算管閑事,這群小子年紀不大,正是愣頭愣腦的時候,真要惹急了他們,連命都敢要!
正打算從旁繞過,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草,姓陳的回來了,乾特娘的!”
是王二蛋的聲音,陳路遙瞬間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你丫不是很牛嗎?有種特娘的別跑!”王二蛋帶著一群人追不上,氣的他破口大罵。
傻子才不跑。陳路遙心底嘀咕了一下,腳下步子邁的急,突然一滑,整個人砰的一下摔進了雪中。
他想爬起來繼續跑,立刻感覺後背一疼,一黃毛拿鋼管砸在了他背上。
“臥槽,你們想殺人是不是?!”陳路遙疼的齜牙咧嘴的,也嚇了一跳。
“現在知道怕了?你丫昨晚上不是很牛逼嗎?”王二蛋獰笑著衝了上來,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陳路遙只能抱頭蜷縮在地上,保護好身體的要害,這時候不能還手,再還手就是找死。
那幾個黃毛手上都捏著鋼管,興奮的鬼叫,直往他背上敲個不停。
“你們丫謀殺啊,趕緊把鋼管扔了!”王二蛋還有點理智,怕這些愣頭青不知輕重,真鬧出人命案子來。
一群人砰砰打了兩三分鍾,王二蛋這才叫道:“叫聲爺爺來聽聽,叫了今天這事就算完了。”
陳路遙悶著頭不說話。
“喲,還挺硬氣。”
於是又打了幾分鍾,見陳路遙整個人都虛了下來,他們這才有點怕了。
“叫不叫,不叫老子弄死你信不信?”王二蛋色厲內荏的吼道。
陳路遙還是悶著頭,跟個啞巴一樣。
“我去,這小子不會是掛了吧?”這些黃毛小子盯著地上流出的血,小聲叫道。
王二蛋本來還想給他來上兩腳的,一聽這話,頓時停住了。
他伏下身子看了看,見陳路遙還睜著眼,這才放下心來道:“沒事,特娘一雙眼瞪的跟對燈籠似的,不用理他,咱幾個兄弟喝酒去。”
他也不敢再打了,真怕鬧出人命來。
兩巡邏的民警姍姍來遲,在遠處看到這幕,大叫道:“你們幹嘛呢!”
這群二流子聽了,頓時作鳥獸散,兩民警一個去追人,一個扶起了陳路遙道:“怎樣,有事沒事?”
陳路遙摸了摸身上的血,苦笑道:“沒啥大事。”
什麽裝逼打臉,那是小說主角才有的待遇,這他媽才是活生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