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沒北方冷,但也有夠嗆,回村的幾裡地走下來,陳路遙手都凍僵了。
“劉爺,您這看著電視呢?”
他衝村口零售店裡的老爺子喊,小時候他皮的很,時不時的在這小店裡順點東西,有一次被抓到,還被劉爺賞了一耳刮子。
“是小路啊,你怎走回來啊,也不知道打個車,看你這凍的,快進來烤烤火。”
“不了劉爺,我先回去,待會再來看您。”
陳路遙樂呵呵的說了聲,然後繼續往村子裡趕。
“路哥,回來了啊。”
一個稚嫩的小夥衝他叫道,陳路遙盯著他看了半晌,才想了起來道:“是小虎啊,你不是跟我妹同級的嘛,在哪讀書呢?”
“沒呢,我沒考上大學,到外面打工去了。”
“沒考上就再努力一年嘛,這麽小出去賺啥錢,你家現在又不用你操心。”
“我也是這麽想的,以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現在出去見識了才知道讀書的好,等明兒開春就再複讀一年去。”
陳路遙點頭,步子沒停的往家趕。沒一會,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洋樓出現在視野裡。
這是我家?
門口一老漢正吧唧吧唧的抽著旱煙,突然見到他,愣了下,隨即嘶啞著嗓子叫道:“回來啦,還以為你得下午才到呢。”
“嗯爸,我媽跟小妹呢?”
“這呢這呢,是哥不?。”陳晨聽到聲音跑了出來,見到他,興奮的就撲了過來。
陳路遙黑著臉瞪了她一眼,“別沒個正形,跟個瘋婆子似的。”
“哎呀,倫家這不是想你了嘛,都大半年沒見了。”
陳路遙沒理她,把行李一股腦的扔了過去,然後走到老爸身邊道:“爸,少抽點煙,您這風濕的毛病好點沒?”
“好著呢,不用擔心。”
陳父咧著乾巴巴的臉笑,他其實才四十三歲,因為身體原因,看起來卻像五十多歲的模樣。
“我買了治風濕的藥,還有點鹿茸,待會讓我媽熬碗湯給您補補。”
陳路遙扶著他進去,抬眼一看,屋裡已經煥然一新,地面都鋪滿了大理石板。
一個多月就把房子裝修好了,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而這一切,都只因為他說了句,自己找女朋友了,爸媽怕他女朋友嫌棄,就立馬著手了此事。
他想往家裡寄錢但被拒絕了,說是讓他留著娶媳婦用,而這裝修房子的錢,則是二老多年存下的積蓄。
陳路遙有點心酸,衝屋裡喊道:“媽,您在哪呢?”
“這,在廚房洗碗呢,路兒回來啦。”
陳母滿手油膩的從廚房跑了出來,見到兒子,笑道:“你早飯吃了沒,沒吃的話我給你做。”
“吃過啦。”
“那行,我先去洗碗。”
她說著鑽回了廚房,這是個不怎麽會表達情感的人,陳路遙也沒說啥,隻感覺家裡自在多了。
他朝陳晨瞪了眼,“還不去幫媽洗碗,這書都念哪去了?”
“你不也擱這坐著嘛……”
“嘿,還敢跟我抬杠,反了你了!”陳路遙笑罵,給了她一個爆栗。
“就知道欺負我。”陳晨一臉委屈的進了廚房。
然後,他陪老爸坐在‘炭盆’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兩句,沒一會,陳晨母女從廚房裡出來,一家四口坐在了一起。
“路兒啊,你不是談女朋友了嘛,人呢,怎不帶回來玩玩?”
“她回家了,
改天我帶她來讓你們看看。” “也是,不可能剛到家就跟你過來。”
陳晨眨巴著大眼,興奮道:“哥,媽說你女朋友就咱家的,是誰啊?漂亮不?”
“要那麽漂亮幹嘛,能當飯吃啊?”
“話不能這麽說,哥你這麽帥,怎麽也得找個相配的吧,不然帶出去多丟人是吧。”
陳路遙頓時黑起了臉,“怎說話呢你,欠收拾是吧?”
陳晨一縮脖子,挽住了老媽。
“小路說的沒錯,找老婆漂不漂亮無所謂,心地好就行。”陳父說了聲,頓了頓又道:“那人是誰啊?現在總能告訴我們了吧。”
陳路遙想了下,苦笑道:“現在恐怕還不行,明兒再告訴你們好吧。”
“行, 也不差這麽一天。”
中午,他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爸媽嘗了後,一臉驚詫,都以為他改行當廚師去了。
“我只是自己在家做做,慢慢也就會了。”
陳路遙還是那麽個解釋,因為他已經得到警告,不能將系統的存在暴露出去。
許久未見,老爸拿了壺自家糧食釀的‘谷酒’,與兒子一起喝了兩杯。
谷酒的度數很高,沒一會這對父子就暈頭晃腦的,陳晨在一旁看到笑個不停。
“差不多得了哈,喝了點馬尿就忘了自己是誰了,你還打算把你兒子給灌醉啊?”
見陳父還要拉著自己兒子喝,陳母一下就黑起了臉。。
“行行,我回床上眯會,兒子啊,老爸不陪你啦。”
“趕緊滾。”陳母笑罵,怎麽感覺他把兒子都當成兄弟了,這輩分都亂了。
一頓飯吃完,母女兩收拾碗筷,陳路遙感覺有點冷,就坐在大堂裡烤火玩手機。
“橙子,出來玩呀。”
一群女孩走了進來,跟一群百靈鳥似的,聲音動聽悅耳。
見到大堂裡坐著的陳路遙,這些女孩一下收斂了,叫道:“路哥,你回來了呀。”
“是啊,陳晨在廚房,你們先來烤烤火吧。”陳路遙笑道,都是村附近幾個女孩子,他也都認識。
她們坐在炭盆旁與陳路遙尬聊了幾句,沒一會,兩個臉皮薄的就紅了小臉。
陳路遙見此,就提著包上了二樓,將東西在臥室整理好,那些個女孩與陳晨出了門,還聽到有人在說,“橙子,你哥真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