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到廬山匆匆走了一圈,然後就回了江城。
路過橫店時,陳路遙忽然想起房東大姐張阿敏,兩人便在這裡下了車。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超市,李白晴進去買點東西,他在外邊,見到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站在馬路邊,豐滿的身子在風中凸顯。
這是個女橫漂。
而且,她應該是剛演完一場‘凌辱戲’出來。
陳路遙猜出個七八分,心裡有些同情。
凌辱戲在橫店女群演中很受歡迎,一場凌辱戲200,有身體接觸加200,露肉的加500,全果加1000。
最重要的是,凌辱戲有鏡頭,可能會遇到‘貴人’。
橫店的女孩很廉價。
雖然她們比男的更受歡迎。
但,收入多,並不代表她們過得好。
她們得花錢保養自己,面膜,化妝品,護膚品一套下來,每月剩不下幾個錢。
蘇婷很生氣。
剛收工,燈就劈裡啪啦的全滅了,搞得她這樣,妝都沒卸,看起來跟個青樓妓女一樣。
一陣寒風吹來,她感覺有點冷,於是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驀然,一個帥哥,在落日的余暉下,緩緩向自己走了過來。
他嘴角噙笑,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刹那間,蘇婷心底湧出一絲感動,突然想找個男朋友了。
雖然橫店的男女朋友也很廉價。
她有點不好意思,但還張開雙臂,準備接過這個陌生男人的外套,卻聽到呼哧一聲。
那男的把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你當我不知道嗎?”
蘇婷愣了,你知道什麽了?
“打扮的這麽漂亮,你不就是在等男朋友嗎?”
First Blood,一血!
“我猜他想跟你分手。”
Double Kill,雙殺!
“然而你不想,從你眼角的淚痕就能說明這點。”
Killing Spree,大殺特殺!
“可你們還是分了。”
dominate,主宰比賽!
“關鍵是,你想找我來當接盤俠對不對?”
Legendary,您已超神。
“你……你……”
蘇婷哆哆嗦嗦的,感覺內心一陣絞痛,差點沒氣的吐出一口血來。
李白晴站在超市門口,看到這幕,她抽了抽嘴角,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果然不能對這個鋼鐵直男抱有半點幻想。
看到她不斷起伏的胸口,陳路遙就知道這妹紙被自己氣壞。
他苦笑一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抱歉,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希望你別介意。”
“啊?”蘇婷愣住了,被這前後的反差整懵了。
“現在天冷,出門拍戲多穿點,要是感冒了還得花錢買藥。”
他說完了就想走。
“等等……”
知道這只是個玩笑,蘇婷的氣一下就沒了,“你,你這衣服我要怎麽還你?”
“沒事,你穿著回去吧,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陳路遙說了聲,走到了李白晴身邊。
“沒想到,你還挺會哄女孩的,之前還故意裝鋼鐵直男來騙我對吧?”
她似笑非笑的道。
陳路遙苦笑,知道自己暴露了。
其實,他之前確實是裝的,不想跟李白晴同床,是因為這個銀壞的很,
光點火不滅火,讓他難受的很。 但見到女橫漂的樣子,他感同身受,裝不出來了。
“走吧,你不是還要去見朋友嘛,見完趕緊回家,我爸媽在家做飯了。”
李白晴忽然笑道。
陳路遙眨了眨眼,覺得她在憋壞水,很危險。
走到橫店一角,這裡原是張阿敏的公寓地址,但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樓都不見了。
他撥通張阿敏電話。
“喂敏姐,我剛從老家過來,你這房子怎麽都不見了,你沒乾出租了?”
“在乾呢,那地方拆遷了,分了幾十套房,現在每天躺著不動都有幾千塊進帳。”
“你……”陳路遙沉默了半晌,“你生意越做越大了哈。”
“嗯,我這正做著瑜伽呢,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沒事……”
陳路遙心裡一陣絞痛,他發現張阿敏是越來越會享受了。
“嗯,有時間來我這玩玩。”
看到他一臉受到打擊的模樣,李白晴有些好笑,“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信命了。”
“你朋友拆遷了?”
“嗯。”
“她分了很多房?”
“嗯。”
“她應該是個很會享受的人,所以你感覺,自己每天哼哼唧唧的從早上忙到晚上,還不如一條鹹魚活得舒服?”
“是的。”
“哈哈哈……”
李白晴笑了起來。
“其實這個端看各人心態,你要有她那心,你也能過上鹹魚的生活,可問題是,你有那心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還去不去見那條鹹魚了?”
“不去了。”
“那回家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