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後,高白在思考,真的為了自己的高升而選擇犧牲一個學生?還是說,選擇一個比自己更有名望的大學院長,還是是教授級別。很簡單的一番思量,他就已經作出了決定。
他看著審問室裡的盛行,不禁有些委婉歎息。
“怎了高隊!你是在歎息著小子長得文質彬彬,竟然會殺人。”
高白瞪了一眼自己的下屬。
“搞什麽搞,還不快去忙,剛剛的談話沒有錄音吧。”
“沒有沒有沒有,您放心。”
盛行還在為自己的能言善辯而高興,秋毫卻給他立刻潑了一盆冷水。
“盛行,先別高興太早。”
有些內向竊喜的盛行聽到秋毫這樣一說,內心一愣。
“怎麽了?難道他會放過院長這個大頭?”
“你得想一下,你與龔書平之間的差距,你不過是一個大二的學生,沒身份沒背景,還是涉及凶殺案。”
“而他呢,你不過是他平步青雲路上的一塊墊腳石,他可以借你的案子,幫助他提升名望,雖然不知道他這三天是怎麽處理完成的,但是他能夠有這樣的能力把你搞進來,你就應該覺得不簡單。”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用這個XJ去對付院長龔書平,得好處,他不一定會乾!”
“看他是否有背景!而且,這個XJ剛出去的時候,存在一絲的猶豫,你沒有動用我的能力去細究,但是我時時刻刻都在盯著。”
聽到這裡,盛行有些失落了,他為自己的下半身而感到擔心了,倘若因此入獄,那麽以後該怎麽辦?
“你也別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也許不是幫助你走出困境的人,那麽一點會有人幫你。”
“嗯?什麽意思?”
“秋毫,我總覺得你好像一直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一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盛行也不知道感覺對不對,但是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那個最後知道的人。
“我知道個屁!我一根羽毛能知道什麽?除了觀察入微的本事,可以帶你飛就沒了。而且,你壓根就不怎麽用,我完成被你當成擺設了。”
面對秋毫的這番話,盛行還真的感覺自己根本沒有怎麽用這種自身的能力,完全還是靠著自己以前的經驗,雖然現在也時常用了一下,但還是它的提點才通曉。
“見諒,我原來的方式習慣了。”
“你得改啊,我真的是服了你,坐擁寶山而不自知,也是沒誰了。”
“......”
“那現在怎麽辦?”
“等,等一個人來見你,她應該有辦法,或者說她想幫你。”
盛行聽著秋毫的話,思考這個人,而他眼前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就是柳勾芸,可是她已經不再管自己,這個會是她嗎?
沒多久,門就打開了,盛行被人兩人提起,盛行一愣。
“你們幹嘛?你們要對我幹什麽?”
這時候,兩個人強有力的把盛行控制住了,又被套上了黑袋子,一路舟車勞頓加顛簸,盛行聽到開門的聲音,袋子被取了,他看到了一幕,被人一推,然後關了進去。盛行從未想過真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慌了神,立刻跑到了門邊大喊:“你們要對我幹嘛?你們是不是要關我!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
“你他TM的把老子放了!”
“冷靜點盛行!”
“你TM讓老子怎麽冷靜?我都被關了,
我被關了,我真的被關了。” 沒有任何人的回應,盛行再大的聲音,再重的力氣錘鐵門也無濟於事,他失落了,身體直接滑倒在地上,目光無神。他本以為秋毫是說笑的,還說吉人自有天相,可是這裡已經進來了,還能出去嗎?一種恐懼的心理彌漫全身,他哭了出來。
“盛行,你現在是一定要冷靜下來。”
“我怎麽冷靜,你讓我怎麽冷靜?誰會來救我?柳勾芸嗎?我那麽對她,她還會來救我嗎?”
“她不會來救我的!”
這個十九歲的少年,還是有極其脆弱的一面,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這種打擊,當他真的被人帶到看守所,被關了起來的時候,他內心還是害怕的,他感覺整個房間裡冰冷異常,沒有任何的溫度,他就這樣一直發呆,而秋毫也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說再多也無意義,他不會道法,沒有背景,跑都跑不掉。
晚上,送來了飯也沒有吃,他就這樣一雙眼使勁的睜著,紅著眼睛看著一面牆,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話語。
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反正他經歷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轉變,他也適應不了。
半夜裡,一個人憑空出現,秋毫立刻就感覺到了,但是卻沒有說話,他知道是誰來了。可這人走向盛行,盛行都沒有察覺,一直盯著牆壁發呆。
這時候,她蹲了下來,看著靠坐在門邊目光無神,雙眼紅腫的盛行。雖然房間沒有開燈,但是她能清楚的看到到他面色,知道他現在內心的巨大打擊,她很心疼。
看了有許久,盛行才感覺眼前出現了人,他看著她,心在一刻刺痛了一下,讓他感覺自己是真正活著,而不是行屍走肉。下一秒,他哭了,他看著她的面容,她溫柔的微笑哭了。
她伸出了手擦掉他剛剛流出來的淚,但是他的眼淚還是繼續在流,而他突然前傾身體抱住了她。
“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柳勾芸輕輕拍著盛行的後背,感覺到他外套衣服都被汗水所浸濕。
聽到這裡,盛行更加用力的抱緊了柳勾芸。
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抱著別的女生,想到自己還是白愛瑛的男朋友,怎麽能夠如此做,他又有些緊張的放開了她。面對盛行許久的懷抱,但是最後又松開,她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沒事的,我們不是朋友嗎?”
“盛行,現在我要教你一個東西,如果你在危機關頭,而我又沒有能夠救你出去,你就動用這個法術,看能不能救你出去。”
“什麽?”
“柳家的獨門秘術,袖裡乾坤。”
“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讓你也通過微小的空間道法,跑出去。但是只有這一個晚上了,因為據我所偷聽到的,明天你就直接被告知要被提起公訴,後天開始審理。而我在現實世界中認識的人又極少,我就只能夠通過這個辦法來幫你。”
說到這裡,兩人看著彼此,卻沒有再多的話要說,盛行此刻內心很感激柳勾芸,可是,他已經選擇了白愛瑛,他沒有辦法再去選擇另外一個女生。所以,他現在很猶豫,可下一秒,柳勾芸卻主動親上了盛行,但也只有一秒,退開後,盛行驚訝的看著柳勾芸。
“你一定要活下去,就算不是為了我,為了白愛瑛,為了找到她,你也應該活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沒有殺人,我相信你,但是現實會很殘酷!”
這時候,外面出現了動靜,柳勾芸聽了後,便立刻動用袖裡乾坤把自己隱藏了起來。外面來人,拿著手電筒照了照,看了一下躺在門邊的盛行,發現沒有人也就什麽也沒有說走了。
看著房間裡又變得一片寂靜,他突然很害怕這種環境,很不喜歡。剛剛柳勾芸的出現,他真的很感激,就像漂泊無定的浮萍,有了一支蘆葦的出現。
很久之後,柳勾芸又再次出現,盛行這時候站了起來看著她。
“你還沒走?”
“你希望我走嗎?”
看到盛行如此尷尬又吃癟,柳勾芸笑了笑。
“我還沒教你呢,教完我就走了。”
“噢!”
其實盛行自己的內心,也不知道到底是柳勾芸好,還是白愛瑛好,但是他選擇了白愛瑛,就不可能再去承受另一個人。
柳勾芸沒有很多話,而兩人都盤腿而坐在床上,像極了那種修煉道法的模樣。
“袖裡乾坤的奧義,是在於發現窺探極小甚微的事物,隱藏自身其中,衣袖裡也有小世界。”
柳勾芸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伸頭一縮,人就不見了,看得盛行目瞪口呆,這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識柳勾芸演示袖裡乾坤。但一下後,她又出現在盛行的眼前。
“這袖裡乾坤,據說是先祖於泰山之巔,窺天地陰陽變化,於黎明分曉破鏡之時,日起東方,窺得那一道光明,藏於天地。”
“說是隻可意會,而我也只是學了一個入門,借用這看守所的縫隙,換了無數個地方才找到你這裡的。”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學得會。”
“......”
其實,盛行根本沒有聽明白,但是意思他能夠懂,但是袖裡乾坤就是這麽簡單嗎?他也不清楚,但是柳勾芸的這份心,他很明白。倘若這是徒勞無功的救助,那麽也就沒有意義,但她還是做了。
“謝謝,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不過,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說到這裡,柳勾芸的神色有些變化,盛行看出來了。她知道自己是不懂裝懂,可是這個東西也不是一下就能學會。
“我知道你的好意!”
“不過吉人自有天相,我要大難不死,我會去找你的。”盛行這時候笑意展開,柳勾芸看著盛行的表情,眼睛卻微紅了,她突然不敢正視盛行,然後偏移了視線避開了他的眼睛。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嗯!”盛行輕聲一回,而柳勾芸就一個轉身消失不見,盛行看到後心底突生一陣失落,不禁懷念起了曾經和柳勾芸,還有胡茂的日子。但此刻,卻只有一張床,一個人,一個影子一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