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看到這兩個人也是為難,一個是嵐城著名大學的一院之長,一個是他需要協助的辦案XJ,哪一方都不好搞。於是他走到了窗戶面前,盡可能的保留原狀,拍下照片。於是他拿著照片,來到面無表情的兩人面前,伸出了手。
“看一下!”
“窗戶的鐵框框附近,有踩的痕跡,有一些細小的土。但是,似乎是因為被數次推窗碾壓,所以造成這種極其平整的效果。”
“什麽意思?”高白問。
龔書平看了一眼照片,這張照片上那些細小的泥土,的確已經很平整了,有些甚至都被抹開了,他知道是怎麽回事,根據這一點,龔書平又有了一種猜想。那就是在自己之前,他們兩個學生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或者說是打開了窗子,才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經死了的女生,受到驚嚇,就跑了,慌忙之中踩到了被風吹到地上的文稿,留下了半個鞋印,這也就為什麽解釋得通照片上的平整泥土印記,還有被散開的泥土,以及半個鞋印,還有廣播室那沒有來得及拔掉的鑰匙,最後看到兩個慌慌張張跑下樓的學生。
是不是如自己猜想的這樣,龔書平還想驗證一番。可這時候,法醫卻再解釋:“就是,死者跳樓之前,窗戶應該是開著,沒有人的,是自殺。但是,有人卻進來,關上了窗戶,然後推開了窗戶。”
法醫又看了一眼照片,繼續解釋:“看這模樣,應該還有三次以上!”
這個多年辦案的XJ聽到後,知道了什麽意思,那就是有兩撥人進入到了這個廣播室裡面,否則,怎麽會出現三次?幾乎都把窗台上落下的泥土都推沒了。看到這XJ似乎想鬧大的模樣,龔書平很不高興。事情鬧大對他極為不利,對學校也不利。所以,龔書平伸手拿過法醫的照片,看了看。
“法醫都說是自殺,也沒有任何施暴的情況,那就大事化小進行處理。”
聽到這裡,高白眉毛一挑,他感覺到這個龔書平似乎有意而為,不過他一想,倒是挺正常的想法。他剛剛也在二樓主廳聽到了他的保證,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好,這院長之位,恐怕是要退位讓賢了。於是,他的內心又打起了小主意。
他知道法醫都如此認定,除非到時候的屍體檢查有新情況,當然,這還需經過家屬同意,不過,看這女生的模樣就知道,是那種小縣城來的,肯定對於屍體保存有嚴苛條件,不說接受解剖,估計就是走個大概。想到這裡,他收起了立大功的心思,立得了大功才是正解。要是立不了,就是一個普通的自殺案子,也就浪費了他的時間,還沒撈到好處。於是,高白打起了這個播音系院長的主意。
他看著就是要大事化小,到時候,處理事情,賠錢等等條件下來,估計這女生的家人也就接受了。而他,就出了一趟J,什麽都沒乾。
龔書平看著照片,又看著這幾個人的眼色,又是這個有點年紀,看樣子比自己還大的老XJ,似乎是想打什麽主意。於是,龔書平先一步說:“案子有需要配合的,盡管找我。不過我也需要時間,畢竟如果真的只是簡單自殺,那麽為了不擴大影響,造成學生人心惶惶的局面,我們還是應該妥善處理,為學生們考慮,希望各位配合了。”
“哪裡的話呀?我們都是為了盡快解決問題,好給這可憐的姑娘一個交代。”說到這裡,高白很自然的笑了笑。
“這樣,我讓我的下屬林青侯,和你們一起去醫院見家屬,
咱們爭取二天內搞清楚這個事情,對各方有個交代,到時候,龔某定設宴感謝各位的配合,各位意下如何?” 龔書平稍微擺低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想讓人留下把柄。有些東西,能不用就盡量不用,面子是給了,但情卻要還,他可不想再欠一次人情,去求某個人。
“既然龔院長都如此說了,咱們爭取二天內,把這個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高白聽到龔書平這樣一言,心裡就暢快多了,感覺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好。
“我需要去院裡處理事情,爭取今天晚上把事情前因後果弄清楚,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龔書平叫了一下林青侯,在他耳邊小聲說:“這女生就是江雪兒,你把她的相關信息發我手機一份,同時,把咱們系一個叫盛行的男生的資料發我;還有,把學生會和校團委的成員照片發我一份。”
“啊?”林青侯聽第一個還覺得正常, 第二個和第三個要求,讓他有些看不懂。
“要那個盛行,還有學生會和校團委的成員照片幹嘛?”
“你管那麽多幹嘛?”
林青侯沒了火氣,只能照辦,於是一通電話打了過去,讓本來準備要下班的人又忙了起來。整個嵐大,就播音系院的辦公室現在還燈火通明,就是為了找這個盛行。林青侯按照龔書平的吩咐跟隨JF法醫去了醫院,而龔書平則回到了院辦公室。
坐在了辦公室裡,拿著這張照片,又看著她的資料。
“一年就取代了原來的校團委組織部長?這女生會是盛行的女朋友?”龔書平看到這裡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一個這麽能力極強的女生,怎麽會找盛行做男朋友?之前,他以為盛行是那人之後,卻沒想到,並不是的。他隻留下了母親黃月心的名字,父親的一欄是空著的。而且,是從嵐城市下一個小鎮來的,可以說是很普通的身份。於是,他也就沒有多想,風水之說,也就沒有再深入。但讓他感覺不對勁的,就是這個白愛瑛。一年取代了原來的校團委組織部部長,這種能力,為什麽要找盛行這個鳳凰男?
看著資料上的電話號碼,龔書平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過去,幾秒之後,電話通了。
“喂你好。”
“你好!”龔書平說。
“請問是白愛瑛同學嗎?”
白愛瑛接到電話後,聽到來人稱呼自己是同學,而她聽聲音,覺得聲音有些老成,應該是一個中年男子,而叫自己同學的,那麽就只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