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雲聽得此處,不禁問道:“莫非今日這一切都是虞師所安排?”
“這倒也不算是我所安排。”虞涯笑著說道:“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傳了三句話而已,此後所發生的一切皆是他們自己所為。”
“呵……”
一聲輕笑,趙牧說道:“單憑一個信息,便用三句話將兩個涅槃境玩弄於鼓掌之間,這份心計,虞涯你神機之稱,當之無愧。”
殷閔韞與傅明羽之事,雖然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但是又怎麽可能瞞得過虞涯與趙牧,虞涯此計說來簡單,但是卻是將這幾人的性格算到了極點。
“哈哈哈……”
虞涯放聲大笑,“老牧,你這家夥也學會恭維人了。”
“這可不是恭維。”趙牧雖然虞涯的所有計劃,但是若真讓他自己去操作,他恐怕也不可能將所有事情的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更別說讓這殷閔韞與傅明羽吃上如此暗虧。
畢竟這兩人也並非是什麽簡單人物。
“單憑那殷婉晴的一句搶婚,你便排布出如此一局,若你是我敵人,我恐怕會寢食難安!”
“不過,幸好你是我的朋友!”
“所以咯,你應該好吃好喝的將我供養起來。”輕搖羽扇,虞涯笑著說道:“不然,萬一我跑了,你這石頭腦袋還不被人給算計死。”
趙牧撇了一眼虞涯,說道:“那我便找人做一個你的泥像,放在軍中,讓人對你參拜。”
“這主意好,我也雕個虞師你的小泥像放在身上,必定日日潛心參拜。”趙卿雲也在一旁幫腔。
“你這臭小子。”手中羽扇輕落在趙卿雲頭上,而後虞涯對著趙牧說道:“這局閑棋既已下完,老牧,這真正的棋局……”
話到此處,趙牧突然擺手打斷虞涯的話,看著趙卿雲說道:“我與虞師有要事相談,你先回去將這嶽闕經抄寫百遍。”
“是!”
知道自己的父親要與虞涯商談要事,趙卿雲點頭退下。
見得趙卿雲遠去,虞涯方才說道:“老牧,你也太過於小心了吧,這事即使讓小雲知曉,他也應當不會胡亂開口,你又何必讓他離開。”
趙牧沉聲說道:“此事事關北疆二十年的和平,容不得半點差池,雖然小雲不會傳出去,但是這個世上不需人開口便能得到情報的手段數不勝數,這萬一之數也要將其杜絕。”
“你這份謹慎還真是萬年不變,不過……”虞涯笑著說道:“也只有你的這份謹慎,我的計劃才能天衣無縫。”
“不過,此事如此重大,單憑我們銀甲軍,恐怕力有未逮,你當真不準備向州府求援。”
眼望北疆方向,趙牧說道:“我還沒有自大到那種地步,單憑我們銀甲軍肯定不行,但是你也知道這種事情若是泄露出去,我們的一切準備便全都白費。”
“所以,雖然要求援,但是卻要等這舞台完全搭建好,方可行動,此中時機,還需虞涯你來把握。”
“我知道。”虞涯點頭,“那你什麽時候給他們搭建舞台的機會,畢竟你若是一直在這鳳吾城中,恐怕這些老鼠想動也動不了。”
趙牧輕聲一笑,“他們不是想讓我去斷峰峽嗎?”
“那我便稱了他們的心意,明日就去斷峰峽。”
“好,那我在你走之後再作行動。”點了點頭,虞涯心知,此次成敗,全在他這邊,因此言語雖然輕松,但是那沉重的負擔卻是死死壓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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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乾風已是天榜第一,
但是此時所有人都是隻知乾風其名,不知乾風其人,因此,在乾風回去這一路之上,完全沒有發生他想象中的攔路挑戰的戲碼。 這讓期待了半天的乾風,大失所望,甚至都在想自己將自己的信息公布出去的作死行動。
不過想了想,他又失聲一笑,雖然自己不怕麻煩,但也沒必要去招惹麻煩,況且,即使他說自己是乾風,又怎麽證明自己就是乾風呢?
待到谷府之後,乾風想了想,敲門靜待。
片刻之後,一位老者開門出來,見到乾風,笑著說道:“老爺說乾公子應就在此時回來,果然如此。”
“請乾公子移駕書房,老爺在書房等候乾公子。”
看著眼前這老人,乾風也行了一禮,問道:“老丈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
此人不是鶴清余,又是何人!
鶴清余哈哈一笑,說道:“那日多虧公子,不然我老家夥這埋在土裡半節的身子,現在估計已經全埋進去咯!”
“老丈說笑了,那日即使沒有在下,林軒恐怕也不敢對老丈怎樣。”那日乾風能夠如此輕易救下鶴清余, 一來是其出現的時機出乎了林軒的預料,二來這林軒看似殺氣騰騰,但其實他所用的勁力並非表現出來的那麽凌厲,那種種表現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那日情況確如乾風所言,林軒其實並沒有打算真的置鶴清余於死地。
鶴清余與谷懸臧的關系,鳳吾城中誰人不知,兩人名為主仆,實為親人。
若林軒真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愣頭青,怎麽可能被天行老人收為記名弟子,真當天行老人老糊塗了不成!
林軒所想,不過是以鶴清余對谷幽蘭兩人關心則亂的思維,逼使鶴清余作出兩敗俱傷的打算,到得鶴清余拚命之際,再抽身而退。
到時候鶴清余即使身死,谷懸臧前來問罪,他也有理有據,可以從容脫身。
若是谷懸臧真打算蠻不講理的將自己打殺了,真當自己那便宜師傅是吃素的不成,而且此事事關燕鷹,這天行老人更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
此番算計一者可以讓谷懸臧與燕家反目,到時候林家也可憑借這股壓力與燕家結盟,二者便是讓燕鷹絕了與谷幽蘭成婚之事。
若非林嘯知道林軒的算計,又怎會在這關鍵時刻,讓林軒去招惹谷懸臧這等人物。
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將燕家拖上自己的船,到時候,燕家再想下船恐怕便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若是真讓林軒此計得逞,恐怕谷懸臧即使知道這個算計,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莫不然谷懸臧還去與燕家和解,即使他願意,也要燕家相信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