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陣法之戰,這些莽夫野人般的野蠻部族根本不懂。
不過都聽說過陣法師的厲害,青牙還親眼目睹過。
完全沒在意眾人的眼神,胡駭看著青牙,道:“從現在開始,由我來統領部族戰士,你青牙大首領也不例外!”
胡駭這句話盡顯霸氣,一時間,青牙竟然有種錯覺,好像眼前的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而是年輕王者豁然出世。
“交給你?”青牙一瞬的失神,立即就要發怒,不想此時此刻,那支奔襲而來的黑甲隊伍的上空,有一頭虛幻的,甚至連肉眼很難分辨的火蟒正在漸漸顯形。
雖然看去虛幻,但它卻在咆哮!
這一聲咆哮不是普通的咆哮,而是凝聚著所有黑甲戰士的戰意在咆哮!它會摧毀人的精神意志!
實力在阿刺那這些小首領之下的部族戰士,瞬間覺得心神大亂,有幾個幾乎連戰都站不穩。
這就是陣法師用陣法凝聚軍隊每一位戰士的戰意而顯化成形的戰意攻擊!
戰意就是鬥志,一個人的鬥志即使再強也有限,也看不見摸不到,不過通過陣法將百人、千人、或者萬人凝聚在一起的鬥志,那就會有無形的殺傷力。
而殺傷力的強弱基本上取決於陣法師!
陣法師有三六九階之分,三階之下為初級陣法師,三到六階位中級陣法師,六階之上就是高級陣法師。
胡駭從扶蘇留下的陣法卷中還知道,高級陣法師之上還要更厲害的封號陣法師。
每個陣法師基本上都會用猛獸形態的大陣凝聚戰意,比如此刻藏在那支甲士中的陣法師,就是以火蟒的形態凝聚戰意。
因此這種戰意陣法,便叫火蟒陣。
肉身再強,但精神力不強,在遇到有陣法師的戰鬥中,隻要幾輪戰意攻擊,基本上會被擊潰鬥志,從而失去戰鬥力。
如果這時還敢作死往前衝,簡直是自掘墳墓。
韓信既然有兵仙之稱,自然知道蠻族肉身強悍,近身廝殺定會吃敗,但加上一位陣法師,就可以彌補這些缺陷。
此時隨著這一聲震蕩心魂的咆哮,很多部族戰士已經面色慘白。
胡駭直接無視青牙,大聲道:“勇士們,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初級陣法師凝聚的戰意火蟒,在我看來,不足畏懼,甚至連個屁都不是!”
年輕的聲音好像無孔不入,傳入每一個部落戰士的耳中,讓大家刹那心魂激蕩。
這又是胡駭靈機一動,用陣法卷心術篇中勉強能領悟的心靈秘法輔助聲音,傳進了戰士們的耳中,讓大家再次充滿鬥志。
所有人,包括青牙在內,又愣住了。不就是一句話嗎,為何胡駭的這句話竟然有這種好像還魂的效果?
實在太匪夷所思!
青牙此時也當機立斷,道:“聽著,接下來三少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敢違抗,殺無赦!”
胡駭笑道:“這才像一個大首領的胸懷嗎?”
“三少,你就別磨蹭了,大戰在即,你怎麽還笑得出來!”有個小首領似乎有點不樂意。
胡駭呵斥道:“急什麽?我們越是急躁,如果敵方陣法師又一次突然凝聚戰意攻擊,我們的心神會被擊垮,懂嗎?”
青牙明顯也有點急了,接著道:“那你也快點告訴我們怎麽破了他們的火蟒陣啊!”
胡駭瞟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眾人,沉思稍瞬,忽然命令道:“獻琅出列,聽令!”
獻琅有那麽一瞬懵逼,
因為蠻族部落從來沒有這種出列接受命令的方式,在被青牙瞪了一眼,他才趕緊出列。 胡駭接著命令道:“獻琅,我令你率三百勇士,戰鼓為號,佯攻其先鋒隊伍,記住是佯攻!不要戀戰!”
“是!”獻琅領命。
“阿刺那,聽令!”胡駭望向阿刺那。
“在!”
阿刺那立即出列,胡駭命令道:“阿刺那,我也給你三百名勇士,立即從西邊迂回向敵方,戰鼓為號,號角為令。戰鼓一響,立即攻擊其西側,戰鼓二響,立即給我退回,戰鼓三響,再次發動攻擊,如此循環即可。”
“等到號角響起,就是我的真正廝殺命令!”
阿刺那不明白胡駭這是何意,但大戰一觸即發,他沒有一句廢話,領命去了。
“你,就是你這個跟狗熊一樣的家夥,也給我出列。”胡駭指著一名小首領,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命令道:“你也帶三百名勇士,從東邊包抄,同樣以戰鼓為號,號角為令!”
九百名部族勇士領命後立即虎狼般而去。
青牙這才開口問:“你這是什麽戰法?”
胡駭神秘一笑,轉而也沒有隱瞞,道:“他們不是結了火蟒陣嗎,區區一個連戰意之靈也凝聚不出的火蟒陣,那麽我就用四象陣玩死他們!”
“四象陣?你......真懂陣法?那這四象陣又如何破敵?”
胡駭背負起雙手,道:“循環出手,生生不息,讓對方先有四面八方受敵之感,讓其不能顧首尾,然後再左右夾擊,火蟒被斬腰,也就變死蟒了。”
不等青牙細想,反正他也想不出胡駭此話奧妙在哪,但聽後者又命令道:“青牙,聽令!”
青牙乖乖聽令。
胡駭令他,道:“青牙,除了狄越幾十個年輕戰士留下之外,你帶領所有人在戰鼓響起時,掩殺過去!”
青牙大笑:“好!三少,此戰若勝,你是頭功。狄越,你們給我保護好三少,如果他少了一個頭髮,提頭來見!”
接下來就剩幾十個最為年輕的部族戰士。
狄越呱呱大叫,表示也要參戰。
胡駭道:“狄越,你們就在腰上綁著蔓草枯枝,一邊呐喊,一邊來回跑動,揚起塵土飛揚,就像有上千人在奔襲。以此迷惑敵軍,大戰結束,你們也同樣有戰功。”
沒過多久,這方森林荒地,塵土滾滾,呐喊如潮!
敵方那頭肉眼難辨的戰意火蟒咆哮不絕,可胡駭已命兩千部族戰士分四個方向進攻,凝聚的戰意攻擊幾乎失去了作用。
不過火蟒陣不單單有戰意攻擊,隊形變動中也可以如蟒蛇般可以首尾相連。隻是,縱是隊形如何變化,一切均在胡駭的掌握中。
十七歲的落魄小皇帝,頭一次指揮作戰,忽然有種運籌帷幄,絕勝千裡之感。
敵方最前面的為首將領,使一把銀色長戟,鋒利戟刃寒光精亮,想來也不是什麽凡鐵所鍛造。
他年紀不大,雖然看起來非常勇武,但卻沒有那種久經沙場的將軍氣質。
在見到同樣長得凶悍的獻琅帶人奔來,他誤以為是青牙,冷笑一聲,道:“傳聞西戎部族這些野蠻人的首領中,青牙首領凶猛異常,此次竟敢隻率幾百余人前來,本座就讓他有來無回!”
話聲方落,只見巨蟒似的黑甲大軍,在多數旗幟的掩護下,忽地分出兩翼,竟是那先鋒隊伍全部已是搭箭拉弓,這些箭矢的箭頭都塗了火油,火油燃燒,照亮了獻琅三百名勇士的臉。
幾百支火箭在長弓上燃燒,遠遠看去,好似一條火蟒,張開森森巨口,要擇人而噬!
胡駭極目遠眺,立即做了擊鼓的手勢,狄越這些年輕戰士就猛地擂起戰鼓!
戰鼓如雷,殺聲震天。
獻琅率領的三百勇士在聽到戰鼓聲後,立即往回跑。
與此同時,由阿刺那與那位狗熊小首領,率領的三百勇士也已經衝到這支甲士的側翼,但同樣戰鼓聲後,立即掉頭。
敵方為首的將領眼看羊入虎口,但忽然又跑了,這種滋味讓他很不爽!
此時,一個年紀頗大的老者在旗幟掩護下,走到隊伍前面,詫異看著如狼似虎衝過來又突然掉頭的野蠻人。
隻是不等他有什麽反應,戰鼓再起。頓時間,戰鼓聲,衝殺聲又交織一起。
老者做了個手勢,蟒頭似的前軍剛剛回攏,哪裡想到,從三個方向衝殺過來的野蠻人,又他娘的在戰鼓聲中往回跑了!
如此循複好幾回,隻聽殺聲如雷,卻在每次戰鼓聲變化中,又掉頭而跑,搞得這支黑甲戰士,簡直樂了!
“王八蛋,這些野蠻人在搞什麽?難道在玩嗎?”為首男子神經好像有些錯亂了,隊形也基本松散,幾乎每個戰士都在發笑,認為渾身刺著骨刺紋身的野蠻部落在跳大舞。
老者若有所思,隨後道:“不好,我們中計了.......”
“中計?就這些腦袋也長滿肌肉的野蠻人也懂戰術謀略?”
不僅是為首男子不信,所有黑甲戰士也不信。
誰料,又在這時,四面八發幾乎是同時號角齊鳴,轉而煙塵滾滾,真正的大首領青牙舉著巨斧,帶領一千有余的部族勇士,從四個方位真正開始廝殺過來!
片刻間,敵方的右邊側翼首先被阿刺那衝散,頓時慘呼迭起。
兩軍交戰,士氣為先。
胡駭先用三鼓戰法迷惑這支黑甲軍,然後出其不意,以號角為令,真正殺歌也開始奏響!
此刻,側翼被衝散,慘呼迭起,再加上胡駭讓狄越等人綁著枯枝蔓草也往前衝,帶起煙塵大作,好像還有幾千人正掩殺過來,頓時讓火蟒陣的陣型大亂!
縱然這支幾千甲士有陣法師坐鎮,但此時軍心浮散,隻怕過不了多久就會一潰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