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遠行和謝方陰陰地笑。
叫你出頭,搶我風頭。你挺出來,打了阿彪,我被襯得抬不起頭!好嘍,不知魏少的厲害是麽?就讓你見識見識!
蔣世偉暗拽白雲飛衣袖,低聲說:“跑,跑算了!”
對方再添三人,白雲飛對自己的信心嚴重不足。今天只剩兩秒,隻怕做死都打不倒八個人一條狗!
但說到跑,也得講得技巧,得尋機跑出,否則讓敵人從背後一哄而上,自己更加慘不可言。
大頭哥向魏少一抱拳,說:“我就猜一定是魏大少在打人。”
大頭哥不待魏少答話,立即轉身到另一邊,溜一眼眾人,問:“請問白雲飛……先生?”
一個在街頭上混的地痞,說出‘先生’兩個字來……要費偌大的勁。
眾人莫不覺得不可思議。
打個人罷了,還要先尊稱對方為‘先生’,再出手麽?
劇組的編劇又驚又喜。這種場景,以前沒碰到過,壓根沒想過。
編劇喃喃地說:“藝術來源於生活!生活就是最好的劇本!”
編劇近來頗有江郎才盡之感,這時深感到不是自己無才了,而是要貼近生活。
你看,生活教導過來,先喊被打的人一聲‘先生’,這般有意思的情景,絕不是關在房間內所能想像到的。
白雲飛不回避,不動聲色地說:“我就是。”
白雲飛不是不想閃到一邊,但那沒用。事到如今,正面抗擊吧。兩秒鍾之內放倒這八人一狗,然後再和蔣世偉趁隙跑掉。
有難度,有挑戰!但未嘗不可一試。
哪知,接下來大頭哥的行為驚爆所有人的眼球。
大頭哥和帶來的兩個人,一起半躬身,恭敬地說:“白……先生,我們來遲了,讓……先生驚著了!”
左一口先生,右一口先生,三個人很不習慣,但似乎不如此喊,不躬著身,不足以表示尊敬。
先把白雲飛本人嚇了一跳:“我不認識你們……?請……。”
魏少和阿彪驚得一愣一愣地:“大頭,你這是怎回事?中邪了?”
大頭哥不答魏少和阿彪的話。
大頭哥繼續尊重地對白雲飛說:“先生請到一邊,什麽事都不是事。這個事我來處理。”
大頭哥才回身對魏少說:“魏少,過程我不清楚,但不管什麽,我擔了。”
劇組的人私下低語,這個普通的大學生來的時候,我們都瞧不起,不但有武藝,想不到竟然還有大頭哥這種社會哥便為他擔擔子。
而那兩個自稱可擺平一切的人,什麽卓公子,謝公子,卻是大言不慚的貨色。
幾個妹子呢,雖說沒作聲,但瞧一會白雲飛,又瞅一眼卓遠行、謝方,意思明了。
弄得卓遠行、謝方的臉色陰一陣、陽一陣。
兩個人此時不怪責魏少的霸王作風是一切的禍源,魏少勢力龐大,怪了也白怪,反倒暗恨白雲飛,是他才讓兩人在對比之下,嚴重丟臉。
魏少吃驚地說:“大頭,你是……,你是不是瘋了?我正要打死那小子,你來攔著乾嗎?你怎麽知道的?誰要你來的?這小子剛才打了個電話,是不是他叫你來的?他又不認的你?”
大頭哥嚴肅地說:“大少,誰叫我的不重要。這個事我管定了,你要打人,我就要擋著。”
大頭哥打橫裡插手,白雲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沒和誰說過?無非就是接了一個姓葛的那個人的電話?大頭哥是他喊過來的?姓葛的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大頭哥面向白雲飛時,
臉上浮起敬意般的笑容,說:“白……先生,沒事,您請到一旁休息。” 讓一個充滿狠勁的社會哥,又是‘先生’,又是‘您’地稱呼,那得要多麽強勢的背景!
幾個美女的妙目、劇組成員和蔣世偉驚異的眼光、卓遠行和謝方覺得不可思議的眼色,都往白雲飛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白雲飛全身樸素,根本沒有一點可讓社會哥彎腰的氣質啊。
幾個同學更知,白雲飛按步就班的上課,考試,很普通,沒見過他結交過什麽大人物。
真是人不可貌相!
最難接受的是魏少。他再怎麽囂張,也知大頭哥來了後,實力發生改變,不能任著自己性子來。
越是猖獗的人,越是打有把握的仗。否則次次受打擊,哪會始終有一顆猖狂的心?
可魏少不甘心,對著大頭哥冷笑道:“好,大頭哥,你護著他,算你狠。”
魏少對手下喝道:“去,打電話把鈍刀叫來!”
阿彪等幾個人振奮起來。阿彪拿起電話拔打。
大頭哥表現出一點慌張,說:“魏少,一點小事,不一定叫鈍哥來吧?”
眾人看在眼裡,再次為白雲飛感到擔憂。
所謂一物降一物,很明顯,鈍刀能治服大頭哥。聽名字,都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大頭哥不是顯出慌亂了嗎?
劇組成員中,有個人是武指,了解一些本地的情況。
武指低著頭對導演小聲說:“那個鈍刀,是魏少父親魏董事長的貼身保鏢,外勁中成,力量特大,是一把好手。”
說巧不巧,阿彪拔打鈍刀手機時,包廂外響起手機聲。
接著門被推開,一個特別剽壯的大漢推門而入。
這人穿一件短衫。兩支胳膊粗得有菜碗那麽大。
阿彪等人喜道:“鈍哥,正在說你呢,你就在這裡麽?”
來人正是鈍刀,先向魏少致意:“魏少,魏總也來了,在樓上,聽到這裡吵,叫我來看一下。”
魏少睥睨下大頭哥,說:“來得正好。麻的,老子教訓人,有些人不識好歹地來幫襯。”
魏少簡單地將事情經過向鈍刀說了。當然他發瘋地虐美女的過程,省去不說,隻是講宴席中,有個姓白的小子不但挑釁自己,還喊來大頭哥幫他。
鈍刀一雙眼忽睜忽閉,睜開時,吃人的眼神鑽向白雲飛。
不要說白雲飛本人了,連包廂內的每個人都要打個冷顫。
鈍刀刀一樣的眼再盯向大頭哥。
大頭哥內心有點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