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蝴蝶妹子,左修和慕小D就這樣順著一顆足有二三十人環抱粗細的參天巨數盤旋而上,樹木的枝冠非常的粗壯,在上面用木材搭建起了一個個簡易的小屋。小屋不大,最多隻可容納兩三個人共住一間。
待到三人來到巨樹中部的時候,蝴蝶妹子引著兩人走進了巨樹中間被掏空出來的一間小屋,和其他的房子不一樣,這件小屋的頭頂掛著一個醒目的‘接待台’的掛牌。
掛牌下,一個蝶人少女正在伏案書書寫著什麽,而她的前面則有四個個男男女女互相攀談。
“我說能快一點不。”一行人中一個頭髮根根倒豎的年輕男人一臉不耐煩拍著桌子大聲說道。
蝶人少女身子縮了縮,手上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但是速度是快了,錯誤率卻高了,一個不慎之下就將單子填錯了,她連忙從一旁重新抽出一張從頭開始寫,但是那群男男女女就不樂意了。
“你是不是存心的阿,這都第三張,有沒有帶腦子啊”刺蝟頭壓低了身子朝著蝶人少女咆哮道。
蝶人少女嚇得連忙往後退一個勁得道歉。
刺蝟頭嘖了一聲,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趕緊給我弄好,我們沒空在這耗著。”
“嗯……”蝶人少女有些帶著哭腔的回到了位置上,她想用心的記錄,可是手卻抖個不停。
“你讓開。”帶著左修上來的蝶人女孩一把將她扯了起來,稍微詢問刺蝟頭一些信息之後就很麻利的為他們開了一張通行證。
“很抱歉,我們的工作人員給你們帶來不便,所有我給你們打了九折優惠,算是我們的一點補償。”她賠笑著朝著刺蝟頭等人微微鞠了一躬。
刺蝟頭等人也並非胡攪難纏之人,既然得到了優惠這件小事也就過去了,付了錢之後,四人便離開了這個小屋,不過臨走之前還不忘吐槽一下之前那位蝶人少女的辦事效率。
“謝謝……輕舞姐姐。”蝶人少女頭一直垂著,雙手放在身前不自然地揉搓著。
“什麽也不會乾,什麽也辦不好,你到底有什麽用。”輕舞一邊嚴厲的斥責,一邊為左修他們辦理通行和居住的證件。
左修默默的站在一邊,看著兩個蝶人少女,他發現她們兩個有些不太一樣,輕舞的翅膀豔麗而且寬大,非常健碩的挺立著,但是這個少女的翅膀非常窄小不說,還很無力的耷拉在身後,而且左右兩隻翅膀的大小也不一樣,左邊的大一點,而右邊的卻小了很多。
待到輕微為左修和慕小D開好證明,這個年輕的蝶人族女孩已經被罵的輕聲抽泣了起來。
“去,帶兩個客人去他們的住處。”輕舞不客氣的命令道。
少女細弱蚊吟的嗯了一聲,低著頭就從左修身邊越過。
“客人,請隨我來。”她的頭還是低垂著,但是卻讓左修注意到了她一直朝著地面的臉。
和路上遇到的蝶人族女孩不一樣,她的眼睛並沒有顯得特別巨大,整張臉和人類十五六歲的女孩是一樣的,如果忽略掉她身後那對不相稱的蝶翼,她就是一個有些害羞靦腆的人類少女。
“你要叫什麽名字呀。”冷不丁的,左修忽然提問道,他對這個少女還是挺好奇的。
“我……我叫爛東西。”少女結巴的回應道。
“爛東西?”左修自顧自的重複了一邊接著好奇的問道“怎麽會叫這個名字?”
少女不語,她的腦袋一直垂的很低,幾道黑色長發蕩了下來,
將她的臉擋住,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左修走在她身後,看著前面這道小小的身影雙手緊緊得握成了拳,連身子都不住的有些顫抖了,他知道說錯話了,連忙走到少女身邊道歉。
“對不起呀,小妹妹”左修自來熟一般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而正是這個親昵的舉動讓碟人少女更加的不自在了。
“我就叫你小希吧。”左修自作主張的的說道“不是東西的西,是希望的希哦,小妹妹長的這麽可愛就應該有一個可愛的名字。”
碟人身體僵了僵,可依然不語,領著兩人走到樹梢的一件小屋子之後,就飛也似得跑了,一直跑帶一處隱秘的樹葉從中才停下裡,她蹲在那裡,雙手捂著砰砰砰劇烈跳動的心髒,她覺得心髒要快從自己的胸膛裡跳出來了,滿腦子都是那個自來熟的少年身影。她面紅如血,一雙眼睛更是蒙上了一層水霧,自出生以來,除了長老之外,這還是她第一次有人主動和自己說這麽多話。
小希是蝶人族和人類的混血兒,誕生於一次酒後亂性,她的外形和人類相似,翅膀有些畸形,在蝶人的世界裡,翅膀的美麗和強壯才是衡量一個蝶人是否美豔帥氣的關鍵,而作為一個畸形兒的小希自然不受蝶人的待見,她一出生,就被蝶人母親丟棄在了荒野,但是可能是老天垂憐,靠著雨露她強行支撐了三天,而在第三天的時候,一個路過的善良冒險家將他抱回了蝶人的部落。
小希的母親很意外,本想再一次丟棄,可卻被族中最年長的長老勒令將她撫養長大,可雖然如此,她的母親也隻是將他丟進了一個垃圾堆裡,讓她自生自滅,從來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少女在所有的人的唾棄,嘲笑,辱罵聲中畸形成長,如果不是長老經常開導小希,她可能早已經自殺了。
小希捂著發燙的臉頰,繞過人群,從僻靜出來到長老的樹屋內,樹屋很樸實,也很古老,四周都長滿了各式各樣的蘑菇, 每當她有什麽心事的時候她就會來找長老傾訴,這裡也是她唯一的情感發泄口。
長老坐在樹屋中間,她佝僂著瘦小的身軀,坐在一個蒲團上,臉色的褶子層層疊疊,一雙眼睛僅僅就眯開了一條細縫,她似乎在打盹,身體有些搖搖晃晃。她已經很老很老了,但是在她的身後,一雙碩大的五彩蝶翼卻光華奪目,在上面閃耀著瑰麗的流光。
“來了呀。”長老睜開雙眼,朝著小希揮了揮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前。
“我們的小希怎麽面紅耳赤的,是又被什麽人欺負了嗎?”長老將盤在小希腦後的頭髮解開,接著拿出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慢慢的給她梳理。
“長老奶奶,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客人。”小希把腿蜷曲起來,雙手抱著膝蓋,把嘴巴埋在膝蓋上輕輕的說道。
“哦,看來是一個很過分的客人,又欺負我們家小希”長老笑呵呵的說道。
小希搖了搖頭說“他跟我講了很多話,第一次有人主動和我講話而不是為了罵我,我腦袋裡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長老奶奶你知道嗎,他說爛東西這個名字太難聽了,也給我取了一個名字。你猜是什麽?”
“小希。”沒等長老說話,少女就迫不急的說了出來“你知道嗎,長老奶奶,這個客人……”
蝶人長老一下一下的梳理著小希的秀發,靜靜的聆聽著少女滔滔不絕的講述,左修的每一個細節動作全部都被她描繪的一清二楚,雖然她的描述中很多都是重複,雖然很多都是累贅的,但是長老並沒有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