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一聲悶響,第三個石鎖準確無誤落在了第一個石鎖上面,石鎖的形狀和尋常的掛鎖一樣,上面時一圈拱形,練習力氣的武者,可以正好一隻手抓住。
但這種設計可沒想過兩個石鎖落在一起的情況,只是一個彎曲的石頭抓手,沒想到卻穩穩接住落下的石塊,令人驚奇。
“好功夫!”
人們再一次為歐霸傑的絕技所歎服,紛紛高聲喝彩,而譚至基的臉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顏色極為難看。
“嗵嗵嗵……”
接著,一個個石鎖,都如此落了下來,整整齊齊擺成兩座石鎖構成十層之多,立在了劍上。
而在這個過程中,歐霸傑手上的劍,沒有一點彎曲,一直用單手支撐。
“好!”
人們紛紛鼓起掌來,為這個歐霸傑的表演表示祝賀,在曹家陣營一側,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身為武者,都不得不佩服歐霸傑所展現的實力。
一個石鎖二十斤,二十個就是四百斤之多,加上下落的衝擊力,還有這精準的控制能力,這個歐霸傑,內力加持之下,單手絕對能夠輕松揮出七八百斤的巨力。
“不知譚兄,是否也可以給我們,一樣用劍耍一下這石鎖?”
歐霸傑看向譚至基,挑釁一般問道。
“這……”
譚至基看著歐霸傑的眼神,那眼中滿是鄙視與挑釁,偏偏說起話來顯得彬彬有禮,讓他更是怒火中燒。
可是,一想到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實力,心中不停打起了退堂鼓。
“我……我不屑和你們玩小孩子的玩意兒!”
譚至基甩甩袖子,就要向後逃去。
“呵呵,膽小鬼,慫了,慫了!”
剛剛被魏無戲嚇得不敢吱聲的那個少年叫嚷起來,接著黃家陣營中,十幾個少年都跟著起哄起來。
“不行就是不行,出什麽風頭……”
“看來曹家那邊,沒什麽了人再敢過來丟臉了。”
隨著譚至基灰溜溜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黃家陣營的考生更將嘲諷范圍擴大到了整個曹家陣營的所有人。
讓曹家陣營的考生們氣得咬牙切齒,有幾人想要出去挑戰,卻馬上被同伴按住,低頭交流幾句,就只能憤憤坐回原位,不再理會那邊的挑釁。
李達爾不用別人提醒,看看周圍幾個氣定神閑,看起來實力不俗的考生,就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其實,這比試已經變成了兩個陣營暗中較勁的舞台,完全可以通過展示自己的實力,事先形成對於對手的精神壓製。
可這裡有一個弊端,那就是過早讓你的底牌曝光在眾人面前,雖然分成兩隊進行比拚,但最終成績還是個人成績說了算.
他們這邊,誰都不想做這個傻呵呵的出頭鳥。
“豐城?剛才的畏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誰說的!”
在黃家陣營有人如此說的時候,魏無戲再次跳了出來,冷冷掃視著黃家陣營中議論紛紛的眾人,頓時讓大部分人都閉上了口。
畢竟,就在剛剛,這個魏無戲可是二話不說把人打飛了的。
曹家這邊,很多人看戲一般看著魏無戲再次出頭,不明白這個畏城來的少年,三番五次挑戰對面,難道真看不出這場比拚的意思?
而李達爾卻看清了魏無戲的用意。
魏無戲此人見面到現在,一直給他一種高傲,誰也看不上的性格,只是這種高傲之下,
卻不代表愚蠢,在首次考核中隱藏自己的甩棍武器,還是麻痹敵人接近對方。 這些都顯示出了他的智慧,這次,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出頭,不過當對方挑釁說了畏城的不是,他卻站出來,對於那些毀損他家鄉的人,毫不客氣出手。
高傲的他似乎不願明說,這一次李達爾卻真真正正看出了魏無戲不願意展示給眾人的一面。
“原來也是一個真漢子!”李達爾暗中佩服,對於魏無戲的印象大為改觀。
“這位魏兄弟,看來你們那邊也不全是縮頭烏龜……”
歐霸傑笑著,態度還是很恭謹的模樣,不過言語越發不客氣,讓剛才還心中暗中取笑魏無戲的幾人大發雷霆。
“魏兄,給他顏色看看!”
“有什麽了不起,耍雜技的!”
“讓他瞧瞧我們畏城男兒的厲害!”
“……”
幾個剛才縮頭躲避的,喊得越發大聲,仿佛自己都要衝上場一般。
“魏兄弟,恐怕你會讓他們失望了。”
對於其他人的喊叫,歐霸傑充耳不聞,向上一挑劍,二十個石鎖就一齊再次拋入空中,劃了一個陡峭的弧度,就一股腦衝魏無戲砸了過去。
下意識的,魏無戲準備舉掌應對,那邊馬上傳來歐霸傑的聲音。
“不是說好了嗎?我們這是用劍耍石頭嘛,魏兄難不成要耍賴?”
魏無戲隻好拔出了腰間看起來外表華麗,內裡品質一般,是一把配飾用的佩劍,這場比拚並沒有什麽規則,全是歐霸傑一開始提議的用劍耍石頭。
但是他卻能夠洞悉武者的驕傲,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某一方面不如別人,即使自己從來沒有涉足這個領域,而面對驕傲的魏無戲,這種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嘭!”
魏無戲一劍劈開了一個石鎖,很是吃力,品質低下的劍,劈開一個石鎖後就崩碎了一部分劍身。
“魏兄,可不能讓鎖落地啊!”
歐霸傑一邊將更多的石鎖挑上天,一邊不斷提示著魏無戲嚴格按照自己的“規則”辦事,他一股腦扔過去的二十多把石鎖,此刻五六個一撥,同時衝著魏無戲砸去。
嘴上制定著一條條規則,可手上滿門心思想著如何用耍石鎖的比鬥,讓對方招架不得,正是歐霸傑的計策。
果然,他的手段有了成果。
魏無戲在艱難砍中了七八個石鎖後,一不小心,兩個石鎖便先後砸到了他的胳膊上、腳上,頓時吃痛單膝跪了下來,只能將劍換到左手繼續劈砍石鎖。
“兩位家主,還請叫停這場比鬥,魏無戲很明顯已經無法戰鬥。”
鄧越離抱拳衝著曹、黃兩位家主說,然而兩位家主還沒開口,白衣的曹壯卻先開口說話。
“這位魏兄弟,並沒有表現出認輸的模樣,還是不要干擾他為好。”
鄧越離重新看上場上,即使如此處於不利的境地,魏無戲也沒有絲毫認輸的意思,他還算了解魏無戲的性子,略微思量了得失,就打消了繼續申辯的想法。
“魏兄弟,不行可以多找一個人嘛,承認你自己弱,並不是什麽難堪的事情。”
歐霸傑繼續說著,語氣出乎尋常的謙卑。
“不,這是我魏無戲和你的比鬥,誰也不準出手!”
魏無戲衝著場外喊,繼續艱難應付一個個石鎖,越來越力不從心。
劈成兩半的石鎖沒有完全彈開,砸到他的臉上,鼻梁斷裂,幾近毀容。
碎石如同利刃刺進了他的大腿, 鮮血止不住湧出。
這些都沒有讓他向外邊求助,他的高傲,讓他不允許向別人求救。
李達爾看在眼中,心中似乎觸動了些什麽,也許是對其時刻維護家鄉的些許佩服,也許是對其此刻淒慘模樣的同情,亦或者是對其不服輸想法的認同。
總之,他出手了。
扔掉了拐杖,李達爾沒了最初裝瘸的打算,化作一道幻影,擋在魏無戲身前,狠狠衝著天空刺出了一劍。
“龍吟劍法!逐日!”
劍氣化作一道衝天而起的白光,一路衝擊,將還沒有落下的十余個石鎖盡數攪碎。
這威勢驚人的一劍,讓不斷挑動石鎖的歐霸傑驚掉了下巴,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稍微定了一下心神,開口譏諷。
“二人比鬥,這位兄弟突然插進來,難道想二打一嗎?”
“這位魏兄打不打我根本就不關心。”
李達爾看都不看魏無戲一眼,不過卻一揮手,內力聚起一陣風,將渾身是傷的魏無戲推出了場地。
“我只不過看你們這種比鬥頗為精彩,一時手癢,而且……”
說著李達爾停了一下,看著歐霸傑似乎欲言又止。
“而且什麽?”歐霸傑不解追問。
“看你太弱了……”
這個回答歐霸傑無論如何沒有料到,不僅讓歐霸傑十分生氣,更是讓黃家陣營裡的考生都很氣憤。
李達爾卻沒有因此而閉嘴,反而看向眾人,緩緩而又十分有力繼續說。
“你們隨便上,我要打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