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鬼,我父親在世的時候常說你有勇無謀,志大才疏,現在看來果真不錯,可千萬不要,為別人做了嫁衣還不自知。”
說著烏世傑意味深長看向譚慶興。
“烏家小子,當了這些年城主,挺會挑撥離間嘛。”
“江家主,不要信他那一套,事成之後,我們譚家上下願意推舉您,當我們的新城主。”譚慶興笑了笑,開口說。
“譚老放心,我豈會被他一個小兒給欺騙?”
江宗傑笑著說,叫來了府中陸陸續續招募了半年多的四十多位銀脈境界武者助威,顯然內心也有點對譚家不是很放心。
“譚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好了這次幫我們剿滅宋家嗎?”齊家家主齊雍太一邊運功化解體內的毒酒,一邊滿是怒火喊道。
“齊家主,原本我們兩家一直合作很好,不過你覺得剿滅宋家,你們就是四大家族了嗎?是不是有點癡心妄想了?”
說著譚慶興運功一拍齊雍太的肩膀,當即擾亂了他體內運轉的內力,片刻就讓其七竅流血,癱倒在地,若不施救,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烏城主的獨女烏若雲,似乎因此亂了心智,內力紊亂,口吐鮮血數升,當場斃命。
“譚家、江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烏世傑高聲怒斥。
“諸位其他豐城的同道,這次是我們五個家族的一點事,你們隻要好好聽話,一會兒解藥自然會如數發放。”
譚慶興拍拍手,笑著對下其他中毒的賓客說。
“自然信得過譚長老。”
賓客齊聲稱是,現在自己的小命在別人手裡,加上剛才發生的事情,他們哪裡敢表示任何反對意見。
明明是江府負責下毒,但有心人一眼看出,還是譚家為主導,這豐城第一世家是譚家的格局,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呵呵,你們別忘了,李家今天可沒來,你們想收拾李家,估計即使成功,也不過是慘勝而已,我們各家沒來的家族子弟,聯合起來足夠收拾你們了。”
烏世傑似乎好不容易平複了一下喪女的悲傷,繼續說。
“烏城主說的是,不過我們怎麽可能沒有想到呢?我們幾天前就已經和欺騙你一樣,告訴李益雄,我們打算對付宋家,他為了表示中立,已經將手下的人馬都撤出了城外,等我們拿下你們烏家,他不認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江宗傑繼續補充說,“畢竟我的女兒還是他的婆娘,我這個老丈人的話,他還是能信上幾分的……”
“不好了,爺爺,大家中毒了……”新娘江夢瑤被新郎攙著走到了大廳,兩人都是面色慘白,不斷有血跡從嘴角流出來。
“怎麽會……噗――”
正在疑惑的江宗傑也頓時感覺心口難受,一口鮮血吐出來。
“譚老大,是你!”
下意識,江宗傑一把跳下來,抓住譚慶興的衣領怒吼。
“什麽情況?還有反轉?”
臉色難看的其他賓客突然升起了看戲的興趣,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這些人,也中了劇毒,八卦的心裡神奇的讓他們暫時忘記了自己的險境。
“怎麽可能,就算要乾,也不是現在……噗――”
譚家、齊家眾人,也都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眾人徹底懵了,現在場上集體吐血,到底是誰給誰下毒,又是誰算計誰,徹底弄不清了。
“誰下的毒,麻煩吱個聲,
讓我死個明白!” “誰家下毒這麽不負責,不會把自己都給毒死了吧,死太監!”
“……”
人群一片哀嚎,不過有人馬上明白關鍵之處,開始喊道:“譚老大,快給我們解毒,給你們下毒的找不出來,我們可是你們下毒的。”
“就是,江老兒,快解毒!”
“宋瘸腿,快解毒!”
人群中,不管修為高低,都開始叫這些原本在他們眼中大人物的外號,現在雙方都中了毒,死亡的恐懼之下,個個都肆無忌憚起來。
“啊啊啊!氣死我了,我江宗傑居然被你們這些小輩欺侮,江家人聽著,絕對不給他們解藥。”
江宗傑關鍵時刻犯起了牛脾氣。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當中有人下了毒,我譚家也絕對不給解藥!”
譚慶興堅決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我宋家……沒有解藥。”
給兩大家族打工的宋家自然連解藥都沒有,隻能表示了無奈。
就在眾人僵持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個裝備齊整的家丁護院衝了進來,眾人自然認得,是李府的裝扮。
“哈哈,本少爺來搶親來了。”
這聲放肆的笑聲自然是來自李府的大少爺李達爾。
“原來是李達爾因愛生恨,居然在酒菜裡下了毒!”
“衝冠一怒為紅顏,李少爺你可真狠啊!”
“你為了你的女人,給我們下毒幹什麽,我們隻是來蹭飯的……”
眾人議論紛紛,特別是譚家、江家、宋家這三家,本來摩拳擦掌打算大乾一場驚天動地的事業,結果卻因為這個理由被人毒倒在地,簡直不能接受。
這就好比,未嘗禁果的少男少女,臉紅心跳買了本滿是各種挑逗封面的書籍,結果發現裡面居然都是賣衣服的廣告文章一樣。
“李達爾,我徹底對你失望了,我本以為你是頂天立地的奇男子,會駕著七彩祥雲來接我,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不顧大局的小人,從今以後,我們一刀兩斷,永不相見!”
江家三小姐決然說道, 眼睛不住地流淚,加上中毒,這淒美的場景惹人憐愛。
“李達爾,卑鄙無比的小人,感情上的懦夫,你這樣的人渣人神共憤!”一群未曾婚配的青年男子齊聲高喊。
“無毒不丈夫,李公子,真小人就應該是你這樣的,快把我們毒解了,這三小姐搶回去,生米煮成熟飯,大事可成!”一群未曾婚配的中年男子大聲附和。
“這什麽跟什麽,亂七八糟,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江家的江夢瑤,是為了江家的上門女婿――魯大超!”李達爾覺得這些人可能因為中毒瘋了,連忙解釋。
“李公子愛好高雅,我等才疏學淺,理解錯誤了,還請李公子莫怪。”
“小生不才,願意自薦枕席,請公子笑納。”
“家中侄兒,單名一個字熊,頑劣不堪,請李公子調教,覺得可好?”
李達爾覺得越解釋越亂,看到在庭院中吐血的烏城主,高喊:“烏伯父,你別演了,再演我真成幕後黑手了。”
聽了李達爾的話,眾人將目光轉向烏世傑,心道難道這一切都是烏、李兩家,引譚、江兩家入甕的把戲?
烏城主當即停止了吐血,而他的族人也都停了下來,連剛才已經吐血吐得身亡的烏小姐,也奇跡般復活了。
烏家和李家並沒有一副幕後黑手得逞的模樣,而是都將目光轉向江三小姐身邊,一個今天這場婚宴的主角,卻最不被人重視的一個人,新郎魯大超。
而魯大超環視了一周,嘴角微動,輕聲開口說:“我很好奇,你們怎麽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