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楓帶著天山童姥和玄瑤離開了杏子林,一路向西北方向而行,三人速度很快,不多時便行出了五十余裡。
“剛才你阻止我殺死最後那個西夏武士,是不是因為那個武士就是慕容複易容的?”玄瑤忽然問道。
雲楓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對著玄瑤說道:“不錯,慕容複的命雖然我並不是很在意,但是還不想讓他死在這裡,幾個月後的少林寺,才是他應該去的地方。”
“你有什麽計劃?”玄瑤好奇道,以前她作為器靈能夠與雲楓心靈相通,能夠感受到雲楓的一些想法,如今重生後她就無法猜到雲楓的想法,所以才有此一問。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天山童姥狐疑地看了看玄瑤,又看了看雲楓,說道,“你小子再打什麽鬼主意?”
雲楓笑了笑道:“我知道一些江湖隱秘,打算到時候去少林寺揭發一些秘密,看看天下人有何反應。”
天山童姥一愣,道:“你的秘密跟少林寺有關?你跟少林寺有仇?”
雲楓搖了搖頭道:“沒有,我跟少林寺無冤無仇,實在要說,我查閱了少林寺所有的武學秘籍,少林寺與我還有恩。”
“那你為何處心積慮地要讓少林寺難堪?”天山童姥好奇地問道。
“因為他這個人太無聊了,喜歡沒事找事,玩弄天下人。”這時候玄瑤突然插嘴道。
“玄瑤,你別說得那麽難聽好不好,你們不覺得修行之路很漫長嗎?多看看武林中的熱鬧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嘛。”雲楓被玄瑤揭了底,老臉一紅。
“原來你這小子是無聊到想去少林寺攪風攪雨啊!不知道天下人若是知道你的想法,會不會被你氣死。”天山童姥恍然道。
雲楓哈哈一笑道:“天下人怎麽想與我何乾!”說著,他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天山童姥和玄瑤隨即跟了上去,三人沒走幾步,雲楓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是喬峰。”沒等雲楓開口,天山童姥先道,她發現在百步之外的一個涼亭中,喬峰正一個人在那裡喝酒。
“還有一個人隱藏在喬峰附近。”玄瑤也接著道。
雲楓也早就發現了喬峰所在,同時也發現了隱藏起來的神秘人。雲楓知道那神秘人便是蕭遠山,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喬峰。如果按照原著的發展,蕭遠山接下來會一個個把當年參與雁門關一戰的人,以及喬峰的養父母和師傅玄苦大師等人全部殺死,這也導致所有人以為是喬峰乾的,從此喬峰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惡人。
“你們二人先走,到前面鎮上等我,我去和喬峰聊聊。”雲楓想了想,突然對天山童姥和玄瑤說了一聲,然後不等她們回話,突然身形一閃,一道人影向涼亭的方向飛速而去。
“他去找喬峰能聊什麽?”天山童姥覺得雲楓奇怪得很。
“還能聊什麽,自然是跟喬峰身世有關的事情。”玄瑤看著雲楓離去的方向,淡淡地說道。
喬峰今日被揭穿身世,對他的打擊非常大,他完全想不到這麽多年自己一直以宋人自居,幫助大宋對抗遼國西夏,可現在卻發現自己竟然是契丹人,遼國才是自己的國家,這讓他根本難以接受。
離開杏子林後,喬峰心情凌亂,沒走多遠,就去附近村子裡買了一些酒,自己獨自一個人在這個涼亭裡喝起來。
喬峰坐在涼亭裡,拿著酒壇子,大口地灌著酒,心中卻是混亂之極:
“倘若我真是契丹人,
過去十余年中,我殺了不少契丹人,破敗了不少契丹的圖謀,豈不是大大的不忠?如果我父母確是在雁門關外為漢人害死,我反拜殺害父母的仇人為師,三十年來認別人為父為母,豈不是大大的不孝?喬峰啊喬峰,你如此不忠不孝,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倘若三槐公不是我的父親,那麽我自也不是喬峰了?我姓什麽?我親生父親給我起了什麽名字?嘿嘿,我不但不忠不孝,抑且無名無姓。” 轉念又想:“可是,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出於一個大奸大惡之人的誣陷,我喬峰堂堂大丈夫,給人擺布得身敗名裂,萬劫不複,倘若激於一時之憤,就此一走了之,對丐幫從此不聞不問,豈非枉自讓奸人陰謀得逞?嗯,總而言之,須得查究明白才是。”
喬峰心下盤算了許久,決定第一步先趕回河南少室山,向三槐公詢問自己的身世來歷,第二步再入少林寺叩見受業恩師玄苦大師,請他賜示真相。這兩人對自己素來愛護有加,決不致有所隱瞞。
正在喬峰思慮萬千的時候,涼亭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喬幫主,我們又見面了。”
喬峰聽到聲音,扭頭一看,雲楓已經走進涼亭內,他忙放下酒壇,起身抱拳道:“原來是雲公子,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
雲楓點了點頭,坐到喬峰對面,說道:“剛剛途徑此地,不想遇見喬幫主在此喝酒,是以便過來叨擾一下。”
喬峰聞言,擺了擺手道:“雲公子與喬某有恩,無需見外,喬某如今已不再是丐幫幫主,雲公子就莫言在喊喬某幫主了。”說著,喬峰拿出另外一壇酒放到雲楓面前,然後抱起自己面前的酒壇,對著雲楓道,“多謝雲公子今日為喬某洗清冤屈, 喬某先乾為敬。”說著,他抱著酒壇大口地喝了起來。
雲楓見他如此豪氣,也拿起酒壇,直接和喬峰一樣,大口地喝了起來。
來到天龍世界後,雲楓不是沒喝過酒,只是他對這邊的酒興趣不是很大,所以一直以來都很少喝酒,今日他也是頭一次如此大量地喝酒。不過雲楓內力高深,堪稱恐怖,酒勁很難對他產生什麽影響,很快就被代謝乾淨。
一整壇酒,二人同時喝完,喬峰看見雲楓同時放下酒壇,心中驚訝,當即讚道:“想不到雲公子也有如此好酒量。”
雲楓笑了笑,擺了擺手道:“這點酒量與喬兄相比,不值一提。喬兄今日心事濃重,敢問可是因為身世之事?”
喬峰點了點頭道:“喬某有一事相詢,還請雲公子不吝賜教。”
“喬兄但說無妨。”雲楓道。
“喬某知雲公子總能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當年丐幫襄陽分舵的事情,也得以雲公子提醒,才能揪出丐幫中的一些敗類,所以喬某想問問雲公子,對於喬某契丹人身份的事情,雲公子又是如何看待的?”喬峰此時心裡非常希望有人告訴他今日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都是有人編造的。
“喬兄的心情,雲某能夠理解。”雲楓緩緩說道,“一個人的出身是父母給的,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但是自己的人生道路該怎麽走,還是得由自己來做選擇。宋人也好,契丹人也罷,好人與壞人也不是由出身來決定的,在雲某眼裡,喬兄一直是一條頂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好漢,是宋人還是契丹人又有何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