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下午五點左右,地點:華清小學校門口。
扎著兩條小辮子,一身公主裝的小女孩兒,獨自站在路邊等著爸爸媽媽來接自己。
而今天,爸爸媽媽好像有事情,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了,還沒有來。
這時傳來了一道慈祥的聲音“小姑娘,奶奶的孫女兒珊珊不見了,你能幫奶奶去找找嗎?”
“咦?有妹妹不見了麽?可是伊豆要等粑粑麻麻呀?唔?那一會兒伊豆再來找粑粑麻麻吧。”
夕陽下,慈祥的老奶奶拉著小女孩兒的手,越走越遠。
清晨,“鈴鈴鈴”一陣電話聲把林森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林森揉了揉眼睛,發現是馬戶,頓時沒好氣了。
“小驢子,你是不是發情了,剛早上六點吵什麽吵?不知道我晚上要工作的麽?”
“不是?老木頭,你快來警局,有驚喜。”
“要個屁的驚喜?我要睡了。”
說完,林森便掛斷了電話,扭頭繼續睡了。
大約才過了三十分鍾,林森便被人e醒了。
抬眼一看,發現是馬戶,林森頓時怒了。
“小驢子,你大爺,還陰魂不散了,是吧。”
“不是,老木頭你別動手,當心我把你這狗窩拆了。”
林森的狗窩,不過就是一張木床一張桌子罷了,簡單的坐落在下水道的出口。
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林森已經習慣了下水道的生活。
一陣打鬧過後,林森徹底睡不著了,盯著馬戶,目光不善。
“嘿嘿,是這樣的我們劉局找你,想要給你發個獎章。”
“我要個獎章有屁用,釘在下水道上嗎?”
馬戶抬手遞過來一袋餡兒包子。
“你看我這還給你帶著早餐呢,安婆婆肉包子,華清小學那邊名聲不小的。”
林森拿起包子,包子賣相還不錯,雪白飽滿,像是一朵白菊花般的褶皺,看一眼就有食欲。
“不能吃伊豆的,伊豆好疼。”
糯糯的聲音帶著哀婉,讓人從心底裡滋生出一種情緒,那是心痛。
伊豆俏生生的飄在林森面前,背著小手,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林森猛然按住胸口跪在了地上,那是種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感覺,她才十幾歲……
覺察到林森的異樣,馬戶驚慌失措的扶起他。
“怎麽了,老木頭,你別嚇我。”
“我沒事,走,去警局,包子別吃了,是證物。”
聽到林森沒事答應去警局,馬戶挺高興的。
“好,去警局,不吃就不吃吧,當證物。等等?什麽證物?難道……”
“嘔…嘔……”
馬戶畢竟是個警察,瞬間便反應過來了。
暗中知會了一聲楊小曦,照顧好伊豆的鬼魂。
這時林森發現了伊豆的異常,似乎小伊豆只會重複說一句話。
來不及多想,林森拉著快吐出膽汁的馬戶前往公安局,立案抓凶手。
朝陽市公安局,林森看著這座莊嚴的建築。
感歎著自己真的跟這裡有緣,這還沒安靜兩天,就又來了。
馬戶去通知局長,林森去辦公廳調閱資料。
華清小學失蹤案總共四起,全部是小學生,最近的一起是十天前。
林森看著案宗眉頭皺了起來,四起案件全部是小女孩兒,平均半年一起,最遠的一起卻是三年前,
中間一年半的空白期。 這些案子似乎聯系在了一起,如果都跟伊豆的遭遇一樣,那這個凶手就太可怕了。
失蹤人口莫伊豆,11歲,女,華清小學四年級學生,十天前放學後,下落不明。
是她,林森看著檔案上的伊豆,鼻子一陣發酸。
安慈,女,62歲,獨居老人,有一獨子,現定居國外。
難以想象,凶手會是這個慈祥的老人嗎?或者另有隱情!
夏雪帶著包子肉餡的檢測結果過來了。
“包子裡面的肉可以確定是人肉跟豬肉混合在一起的,不過已經被蒸熟了。”
“DNA已經變性了,我們通過pcr技術複性延伸了DNA,對比失蹤人口的基因庫,可以確定是這個莫伊豆的小姑娘。”
“局長,我請求您下搜查令,搜查嫌疑人住址。”
夏雪後邊的聲音,已經帶有了一絲哭腔,在場的各位眼睛都有些泛紅。
林森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大家,聽到可能是連環殺人的系列案子,眾人都很重視。
劉局二話不說直接批準。
“本來這次想給林森發獎章的,沒想到又出案子,林森繼續跟組吧,當特邀顧問。”
林森點頭同意,跟馬戶帶隊前往安慈住處。
安慈住處是一座簡單的小平房,院子裡種著不少大白菜,白菜地旁邊是個糞坑,豬圈的糞坑,豬圈裡養著兩頭大肥豬。
門口旁邊停著一輛簡易的三輪車,上邊放著蒸籠, 不時還有熱氣冒出來。
顯然是出門賣包子剛回來,看來生意不錯,回來的這麽早,可惜包子沒了,不能人贓並獲了
出示了搜查令,幾人便屋裡屋外一陣搜查,將一把菜刀和一盆肉餡收入證物袋,其他的便沒有了?
夏雪有些不甘心,屋子裡全部噴灑了魯米諾,可是除了菜刀跟一個放置肉餡的盆,並沒有其他藍紫色光芒。
眾人不得不收隊,暫且拘留了安慈。
“安奶奶,您認識這個小女孩兒嗎?”
林森指著莫伊豆相片問安慈,表情有些凝重。
“不認識,不過她跟我走丟了的孫女兒很像。”
安慈眯著眼睛看清了相片,似乎很是難過,臉上掛滿了落寞。
接下來林森又問了很多,可是安慈都沒有再回答,一直低著頭髮呆。
林森有些無奈,這時法醫科檢驗結果出來了。
菜刀跟肉餡上的血跡都是豬血,肉餡也是豬肉做的。
線索到了這裡全部斷了,林森沒有辦法,也隻好把安慈送回了家。
警局通知了伊豆的父母,她父母兩個都是記者,當天因為有明星過來耽誤了接女兒。
沒想到現在連女兒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得知女兒被做了包子,伊豆母親伊莉直接癱在地上。
伊豆父親莫名則是揚言要曝光警局的無能,曝光這個人面獸心的老奶奶。
案件陷入了僵局,甚至不能確定安慈是不是殺人凶手。
林森回到了下水道的狗窩,準備從伊豆鬼魂上找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