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下了一夜的雨,洗刷了城市的空氣,同時也洗刷掉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罪證。
一大早,馬戶就給林森打過電話了,通知他合適的人選找到了。
林森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到了警局,見到了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人選。
果然,一樣的青春朝氣,稍稍化妝,相信跟莫伊豆站在一起都分不清。
妥了,林森心裡默默說了一聲。
“老木頭,這是夏雪的親生女兒,夏眠,夏雪本來不想讓她來的。”
“是小姑娘自己想要來的,你看……哎。”
馬戶欲言又止的沒有把話說完,林森卻明白他的意思。
“夏眠,你怕嗎?”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可有時候卻能難住千萬人。
“叔叔,我不怕,連你我都不怕,還能怕一個老奶奶嗎?又不是鬼!嘻嘻!”
看著夏眠笑啄顏開,林森覺得牙很疼,我很可怕嗎?摸了摸臉上的傷疤,林森歎了口氣,也許吧。
事情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究竟誰愉快就說不準了,林森跟夏雪保證一定以夏眠的安全為第一。
林森馬戶帶人前往安慈家附近布控,讓楊小曦保持機動,隨時匯報情況。
一切準備妥當,現在就等天黑了。
隨著太陽漸漸的西行,安慈蹣跚的身影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裡。
“小眠,準備藏好,她來了。”
林森對著耳機輕聲吩咐,這是安慈家旁邊的一所房子,裡面臨時安裝了監控屏幕,此時眾人緊緊的盯著屏幕。
各部門嚴陣以待,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安慈有些落魄的打開了院門,今天尋找了一天,還是沒有珊珊的消息。
徑直回到了屋裡,坐在床邊看著孫女兒的照片,安慈發起了呆。
夏眠藏在一旁的衣櫃裡面,雙手緊緊的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緊張的情緒包圍了自己,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的,沒想到自己太高估自己了,信心正一點點的被瓦解。
林森聽著耳機中不時響起的牙齒打顫聲音,心中不由感歎,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不由輕聲的安慰著夏眠,為她添油打氣。
這時安慈拿著照片:“珊珊你到底在哪裡啊,奶奶好想你啊。”
安慈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不知這樣的日子幾年來她一個人怎麽挺過來的。
“各部門注意,要開始了。”
林森的話意味著計劃行動,而此時夏眠還沒有調整好,一時之間沒有了動作。
透過衣櫃縫隙,看著安慈蒼老的臉,不知為什麽感覺那麽可怕,明明還沒有那個叔叔長的可怕。
不由得想起林森安慰自己的話“小眠,害怕的時候,想想伊豆,想想媽媽,她們都在陪著你,保護著你。”
媽媽會在看著自己吧,不能讓媽媽丟臉,夏眠鼓足了勇氣,走了出去。
本來準備放棄計劃的林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欣慰。
“奶,奶奶,珊珊回來了。”
安慈聽到聲音,緩緩的抬起了頭,似乎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安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兒,眼睛上的淚水都不敢去擦,就怕這又是一場夢。
林森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就怕安慈有什麽過激行為。
夏眠看著安慈直勾勾的眼神,心裡一陣發毛。
“奶奶,是我啊,您怎麽哭啦?”
“珊珊,
我的珊珊回來了?我的珊珊回來啦?” 安慈一把抱住了夏眠,嗷嚎大哭。
“我的乖孫女啊!你去哪裡了啊!想死奶奶了!”
安慈抱著夏眠哭了好久,情緒才得以緩解,似乎並沒有發現夏眠的不對。
“珊珊餓了吧,奶奶去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肉包子。”
話說完,安慈就去忙活了,拌肉餡,和面。
夏眠看著為自己忙碌的老奶奶,不由有些感動,似乎她並沒有傳說的那麽恐怖。
夜已經深了,夏眠在安慈的照顧下吃著包子,顯得很幸福。
一切都顯得很溫馨。
“你不是我孫女兒,瘦豬玀又來,騙我家傻老婆子,那就,別走了。”
突然傳來一道男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夏眠只見安慈面目猙獰,昂首闊步的走了過來,下一刻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隔壁房子中,夏雪看到女兒被安慈打昏了過去,害怕極了。
“停下,停下,我們不查了,我要去救小眠。”
馬戶在一旁攔腰抱住她,阻止了她發瘋似的舉動。
“行了!夏雪你要知道,小眠做了多大努力才鼓起了勇氣,你要讓她的努力白費嗎。”
“還有,我不會讓小眠出事兒的。”
林森大聲的呵斥夏雪,把她從魔怔中喊了過來,便不再理會她,任務還是要繼續的。
看到林森的眼神,楊小曦明了的飄了出去。
監控中,安慈像是變成一個男人, 把不省人事的夏眠扛在肩上出了房門。
出了房門,安慈腳步不停的前往了豬圈位置。
“滾開,肥玩意兒,一會兒老子把你們都宰了。”
豬圈裡,安慈趕走了兩頭大白豬,拿走了豬身下剛剛壓著的磚頭,單手一拉,一個地窖露了出來。
順著長長的台階,安慈扛著夏眠走了下去。
監控上已經看不到安慈兩人的身影了,人們都有些急了,林森一次又一次安撫著眾人。
他在等,等楊小曦,同時也在等安慈的證據。
楊小曦跟著安慈的腳步,飄進了地窖,裡面空間很大,原來這是張屠夫屠宰豬的地方。
安慈把夏眠扔在一旁石台上,拿著一把殺豬刀“噌噌”的磨了起來,嘴裡不時嘟囔著。
“媽的,這豬玀越來越瘦了,老子以後靠什麽賺錢。”
楊小曦見沒有危險便四處尋找了起來,除了幾個沾滿血跡的大鐵盆,並沒有什麽別的發現。
血跡不確定是不是人血,一時有些為難。
“這瘦豬玀,當肥料倒是不差,老子的白菜又長高了。”
楊小曦眼中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麽,聽到了安慈的聲音,急匆匆的飄了出去。
隨著林森的一句抓人,警察魚貫而入,白菜地被挖開了,下面發現了三具屍體。
其中一具還能看的清輪廓,小小的頭上只剩頭髮跟些許肉皮,帶著血水的肉皮和泥土粘連在一起,顯得那麽淒涼。
這應該就是莫伊豆了,林森覺得心頭堵堵的,憋的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