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開顱器“哢”的一聲,腦袋分開了兩半,一大團蛆蟲組成的球掉了出來。
看的人一陣頭皮發麻,幸好沒有密集恐懼症患者。
在場幾人都是久經沙場了,林雪拿著鑷子,在蛆蟲中翻來翻去,查找著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腦子基本被蛆蟲吃完了,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好像沒有狗牙啊?咦?”
夏雪正在清理內顱骨壁的鑷子,突然被絆了一下。
把蛆蟲跟爛肉清除乾淨,內顱骨壁露了出來,原左耳上方的位置,清晰可見一根三公分的骨刺。
這就是朵朵的牙齒了,原來真的在頭裡。
“嘶,現在是什麽情況,聞華真的無辜的?難道林婉兒是被那隻狗咬死了嗎?”
馬戶有些頭大,不知道腦袋裡怎麽會出來狗牙。
“馬隊,林顧問,學院去的同志回來了,有情況。”
來不及多想,幾人便去了專案組的辦公室。
“馬隊,林顧問,這個聞華在學校裡是個口碑不錯的教授,挺受學生愛戴的。”
專案組一組組長王鵬說道一半停了下來,慢悠悠的喝著咖啡。
馬戶拿起一份案卷扔了過去,可惜被王鵬躲過了。
“王八蛋,還學會吊胃口了,快說別墨跡。”
“哈哈,馬隊發飆了,案子有了突破性發現。”
“根據學生們所說,這個聞華會給同學私下溫習功課,本來這也沒什麽,就在我們準備回局的時候,一個女同學找到我們,說是一個經常找聞華補習的大二女同學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我們去找系主任了解了情況,這個不見了的女同學叫楊婷婷,自主休學的,家是川省農村的。”
“我們懷疑楊婷婷可能是聞華養的情人,二組已經去聯系那邊地方公安局協助調查了。”
辦公室一時有些沉默,這個楊婷婷會是案件關鍵人物嗎?一切還不得而知,隻有等二組的消息了
“小曦,你去盯住了聞華吧,現在人證物證都沒有,有些麻煩。”
找個沒人注意的時間,林森悄悄的叮囑楊小曦。
林森走到一邊,敲了敲分析板,見眾人目光看了過來。
“下面我來分析一下,當前情況有兩條線,一是死者的狗殺人吞屍,這個可能性不大,不過還是要去把狗帶回來,協助調查。二是聞華夥同楊婷婷殺人饊蹕叩目贍鼙冉洗螅芮屑嗍遊嘔囊磺卸!
“好,王鵬帶人去把那條拉布拉多犬帶回來,順便留幾個同志輪流監視。”
馬戶想了想,分配了任務,王鵬帶人直奔聞華家。
“叮鈴鈴”專案組電話響了起來,馬戶接過電話,表情有些怪異。
“老木頭,走吧楊婷婷來了,在火車站看守所。”
馬戶帶著面無表情的林森直奔火車站看守所。
原來,在二組聯系了川省當地公安局以後,當地警方便去了楊婷婷家。
結果卻是已經人去樓空,還以為是畏罪潛逃了呢,回去調查監控通行記錄才發現,楊婷婷自己坐火車來了朝陽。
二組得到消息後便在火車站蹲守了,現在人已經被送到了看守所。
林森馬戶到達看守所後,便直接去見了楊婷婷,結果卻出乎兩人意料之外。
楊婷婷是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孕婦,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馬戶不禁頭大,線索又特麽斷了。
楊婷婷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子,
懷孕的虛胖並沒有掩蓋她曾經的美麗。 此時她有些不安,雙手不停的疊來疊去,低著頭不敢看林森兩人。
林森敲了敲桌子,楊婷婷受驚抬頭突然“啊”的一聲,被林森臉上的傷疤嚇到了。
看著楊婷婷如此膽小,林森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條挺損的主意。
“楊婷婷你不要怕,我是警察,我想請問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聞華聞教授的?”
“不,不是。是我跟我老公的。”劉婷婷有些慌張。
“哦,據我所知你現在並沒有嫁人。”
“……”
楊婷婷低著頭並不說話,額頭上卻有些細密的汗珠流了出來,聽著林森一下一下敲著桌子的聲音,隻覺得心快要跳出來了。
“楊婷婷女士,你可能不知道聞華涉嫌殺人現在已經被逮捕了。”
林森這句話說的很快,隻有“聞華,殺人,被逮捕”這幾個詞加重了語氣。
“他怎麽可能殺人,他昨天還給我打錢了啊。”
楊婷婷聽到聞華殺人被抓,腦子一亂脫口喊了出來。
這時似乎想明白了,林森是在詐自己,突然眼淚就流了出來,“嗚嗚”的哭了起來。
林森跟馬戶對視一眼,打開了錄音筆安靜的等楊婷婷平複心情。
“我是我們村子唯一考上華大的學生,全村對我期望都很高,而我到了華大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成績雖然不錯, 但是在班裡才是中上遊。”
“曾經引以為傲的學習成績,成了我最大壓力。我很害怕,害怕回家村子裡的人會笑話我,我開始拚命的學習,每天沒課了就在圖書館複習。”
“有一天,我在圖書館遇到了聞教授,他說看我這麽勤奮想要給我補習,我開心極了,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卻沒想到這是自己的噩夢,前幾次聞教授都是很認真的給我補習,給我劃重點。我也非常信任聞教授。”
“直到有一天,聞教授給我講了好多知識,我做筆記忘了時間,等我整理完筆記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出門的時候,聞教授說吃完飯再回學校吧。”
“聞教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我不好意思拒絕,便答應了。”
“沒想到,吃了幾口菜自己就睡著了,醒來時候我發現自己被聞教授強奸了。”
“我當時就崩潰了,我想要報警,聞教授卻拿著手機威脅我說我的裸照都在他手機裡,我報警的他就把照片發到網上,還要發給我家鄉。”
“我很害怕,就沒有報警,從那以後聞教授又以補習為借口,威脅我過來滿足他的獸欲。”
“後來我的生理期到了卻沒有來例假,去醫院檢查發現自己懷孕了,我想打掉孩子,聞教授卻不讓,他威脅我留著孩子。”
“就這樣,等孩子三個月的時候,終於不能再隱瞞了,他叫我休學,回家養孩子,等孩子生下來他會給我一大筆錢。”
“我被他威脅著,辦了休學回家養胎,每個月他會給我打八千塊錢的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