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等林森再度回神,天已經亮了。
護城河畔的早餐小販們,都已經支開了行當,忙活起來。
林森想著警局裡那幾個小子,肯定還沒吃飯,便準備帶點早餐回去。
這是一個青年早餐攤,人還不少,賣的是鍋盔餅跟南瓜玉米粥,人乾淨東西也乾淨。
林森正巧路過,正好打包上四五份。
警局裡幾人還呼呼的睡著,王鵬鼻子抽動幾下,突然睜開了眼睛。
“哎呦,森哥,怎麽還麻煩你給我們帶飯啊,這可使不得。”
嘴上說著使不得,手早把吃的接了過去,這就吃上了,受他的打擾,另外幾人都給吵醒了。
“森哥,你這鍋盔是河邊那個大學生那兒買的吧,味道真棒。”
幾人像是剛通宵完的網癮少年似的蹲一邊啃著餅,狼吐虎咽的王鵬突然有感而發。
“大學生嗎?我還真不知道,就看買的人不少,攤主倒是挺年輕的。”
“那就沒錯了,附近就他那兒這麽火,真不知道現在的大學生怎麽這麽厲害,賣鍋盔賣油條都能火。”
聽了王鵬的話,另外幾人也很是讚同。
“沒辦法,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對了,那個周陽學啥的,還能當村長,我回了老家有戲不。”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林森聽了卻仿佛一道晴空霹靂,瞬間把他劈醒了。
對啊,周陽是大學生,那他學的什麽專業,為什麽要去管理火葬場。
林森心中有了猜測,還需要驗證一下,才能確定。
“行了,乾活了,把這個周陽的大學信息給我調出來,急用。”
王鵬幾人對視一眼,嘴裡叼著鍋盔就開了電腦。
“謔,一大早上就開始加班了啊,表現不錯啊!”
林森放下筆抬眼看去,發現是馬戶跟夏雪來了,兩人手裡還拎著不少包子,明顯是來給人們送早飯。
“別臭貧了,趕緊去幫忙。”
“怎麽了這是,出了大事了啊。”
林森表情突然變的神秘了,看的馬戶有些頭皮發麻。
“沒錯兒,絕對的大事,不出意外周陽取人肉的過程,我猜到了。”
“查到了,查到了,原來這小子……呦!馬隊夏法醫,你們來了啊!”
王鵬這時候喊了起來,抬頭看到了馬戶兩人,又給刹了車。
“你這臭小子,找到什麽了,快點說,我還等著木頭的下文呢。”
馬戶這是被釣了胃口,有些著急了。
“嘿,我查到了周陽這小子,原來大學專業學的是現代殯儀技術與管理。”
“有這個專業嗎?”
“沒聽說過啊!”
幾個人都跟著起哄,這個專業確實非常冷門兒。
“我開始也以為是假的,後來又反覆確認三遍,才確定是真的,這還是首都的大學呢。”
王鵬說著還把電腦讓出來給人們看,果然,是有學院證明。
“王鵬查的沒錯,有這個專業,這行兒還有個名字,叫做入殮師。而我沒猜錯的話,周陽應該主攻的畫死人妝。”
“哦,我想起來,火葬場那些冷藏屍,臉上都給化了妝。不過這跟怎麽取肉有什麽關系?”
馬戶想起了火葬場的女屍,卻還沒有反應過味兒來。
“這周陽不僅精通給死人臉化妝,還是個給屍體化妝的高手,那些死者屍體被收入停屍房冷藏以後,
應該就被切割血肉,而後又被周陽用蠟油填補上,外邊畫上屍妝,即賺了化妝的錢,又賺了賣肉的錢。” 聽到林森的話,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周陽聰明嗎?可以說非常聰明,可惜沒有用在正路上。
“而且根據朱柔貴夫妻兩人的口供來看,周陽用這種方法銷售死人肉,持續時間大概有兩年了。”
聽到這兒,眾人心裡一沉,案子有些不好辦了,時間太久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吃過死人肉,案情一旦曝光恐怕會引起社會恐慌,這個鍋太大了,沒人敢背。
門口突然一道人影晃了晃,林森看清了那是鹿林深,連忙追了出去。
“你們準備一下,等我回來去青山。”
林森話說音未落,人已經追了出去。
辦公廳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都別愣著了,準備準備,等劉局來了申請搜查令,爭取把這個不乾人事兒的家夥一舉抓回來。”
有馬戶打頭,眾人不在糾結,都去處理手頭的事情了。
林森追著鹿林深一路出了警局,來到一處陰暗的小胡同,才停了下來。
“你故意引我出來,有什麽目的。”
說話間林森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鐵柳血鞭。
“啊?不是昨天說了今天找你報道嗎?警局裡面正大光明的氣息太濃了, 我這新鬼可受不了。”
聽他這麽說,林森放心了點,不過也不敢完全不留警惕。
“那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吧,你的肉怎麽去了飯店。”
鹿林深也沒墨跡,往旁邊牆上飄了過去,下半身進入了牆裡,上半身探出牆外,雙手墊在了下巴上。
他似乎是把胡同牆,當成窗台用了,林森看的眼角一陣抽動,隨他便吧,他舒服就好。
“那晚上加班,迷迷糊糊就睡著了,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光著身子躺在個合金台子上,有人正在割我的肉。
我過去給了他一拳,卻打空了,這才發現我已經死了,然後我發現他是從皮下取肉,我就來了興趣,開始統計我能出多少斤肉。”
林森的眼角持續抽搐著,心想這果然是個變態。
“我生前大概140斤吧,他隻取出了30斤肉,主要是胳膊跟腿,還有後背,別的地方沒怎麽動,然後他就弄過來一盒子蠟,這時候有人過來把我的肉取走了,我猶豫了會兒,還是去看我肉的去處了。”
“等等,那他怎麽處理你屍體的你不知道嗎?”
“對啊,我對我的肉比較感興趣,就沒管屍體啊,沒有讓我失望,還是肉的處理方法比較驚豔,不過我看了他處理別人的屍體了,這個一會兒再說,按順序來。”
林森揉了揉微微僵硬的臉,示意他繼續。
鹿林深又換了個姿勢,這次他半個身子凌空躺了下去,一隻手把腦袋揪下來,托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