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對外開放的住宅樓,沒有什麽警衛、攝像頭。
說對外開放是因為,這裡住宅樓的一二層都是商業性質的,有超市,有小吃。
而出事的這家,就是一家煙酒店,也賣些日用品。
房間大概四十平,外邊是商品,裡面是睡覺休息的地方。
報警的是過來買煙的客人,喊了半天沒人出來,以為老板睡著了,進裡屋發現一地的血,嚇得趕緊報了警,不過似乎怕晦氣,人打了報警電話就走了。
林森他們走進了裡屋,果然地上床上一片血跡,看出血量,已經穩穩的達到了致死量。
裡屋很簡單,只有一張床跟一台電視機,一目了然。
地上有不少血腳印,初步觀察最少有三個鞋型,而鮮血已經有些幹了,死亡時間粗略估計得有一天了。
而屋外卻沒有血跡,隨著血腳印來到了床前,面前就是一床鮮血浸濕了的床單床墊。
床單的下擺處,有著不少蹭上血跟泥痕跡。
林森看了看屋外乾淨的地面,明白了,這是凶手鞋子上的血跡。
那麽死者的屍體……林森的目光看向了床墊。
“死者的屍體難道藏在床墊下邊了麽?”
龐大胡子同樣懷疑上了這裡,畢竟屋子就這麽大。
隨著龐大胡子的話音,林森緩緩抬起了床墊。
鮮血淋漓的屍體,並沒有存在,而是兩張散放著的照片。
一張照片上是一個靚麗的女孩子,身上穿著博士服,看樣子是畢業照了。
另一張則是這個女孩子跟一個男生的同框照片,同樣的博士服飾,照片角落裡記著日期,是去年的畢業照。
照片後面寫著一行字:再見了,那離朝陽遠去的愛。
看樣子這應該就是死者了,那句話的意思,兩人應該分開了,值得慶幸的是死者應該只有一個,卻不知道是男是女。
“龐局走吧,屍體不在,也許被帶走了吧。”
“哎,只能這樣了,走吧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留下人封鎖了房間,林森跟龐大胡子準備去接應王鵬了。
外屋幾人搜索著,不過是糊弄事兒,一目了然的房間,有什麽好找的。
“哎?這居然是個冰箱,龐局、林哥要不要吃雪糕啊。”
林森向外走的腳步猛地停住,是啊,犯了燈下黑的錯誤,這樣一個煙酒百貨的小店怎麽可能沒有冰箱,水和雪糕這是必備貨啊。
“咱們是辦案子,能隨便吃人家雪糕嗎!”
聽著龐大胡子的話,扭過頭去,林森看到那是一個被裝扮成了貨架的立式冰箱,外面擺放著薯片之類的零食。
真是為了節省空間,什麽辦法都想的出來啊。
隨著那個警員緩緩拉開的手,冰箱門被打開了。
沒有雪糕跟汽水,而是一顆頭顱胳膊和腿。
這種家用冰箱的結構,應該都很熟悉,下層應該是三層冷凍箱,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最下一層放著一顆頭,這層比較高,頭放進去剛剛好。
上邊兩層放著死者的胳膊跟腿,虧的死者身材不胖,不然不一定裝的下。
那顆猙獰帶著冰霜的頭,正是照片裡的那個男孩子,應該是死前太過痛苦,男孩子的雙眼一片血紅,瞪像兩個乒乓球。
開冰箱的大概是一個新警員,這時嚇得坐在了地上,指著冰箱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看他的樣子,也不可能再繼續開冰箱,
林森越過他走到了冰箱前邊。 死者只剩下一個身子,只能在這冰箱上層了,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不過肯定好看不了。
“呼”深深出了一口氣,林森打開了冰箱上層。
突然,一道血水從冰箱打開的門,嘩嘩流了下來。
林森腿上跟腳上被濺上了很多血水,那是一種很涼的感覺,比林森的身體還要涼。
身子退後了兩步,林森打開了冰箱門。
光禿禿的冰箱裡面,只剩下一個人身子,正對著眾人。
死者被砍成了四方體的身子,正立在冰箱裡面,一道刀口從上到下劃開了胸腔跟肚皮。
胸腔裡面已經空了,屍體就好像是一件敞開的皮褂子,不過裡面卻不是絨毛,而是血淋淋的肉。
死者的內髒不知去向,看著空蕩蕩的皮囊,林森想起了當年楊小曦死時的那件案子。
不知這次案子是不是也跟器官販賣有關。
“龐局,把冰箱帶回局裡再調查吧。”
林森關上了冰箱門,轉頭對著龐大胡子說道。
“嗯,也行,這樣還方便保存,你們留下幾個把冰箱帶走,剩下的跟我走。”
“龐局?那個、整個冰箱都拉走嗎?”
聽到這話,龐大胡子板起了臉。
“怎麽,弄不走不會想辦法啊,不會從警局叫車嗎?這還用我教?”
警員點頭稱是, 心裡想的卻是,剛剛說吃個雪糕都被批評,現在卻又把人家冰箱都拉走,這還講不講道理了。
林森這邊打電話聯系上了王鵬,那邊正好有了點線索,讓他們先原地待命後,林森跟龐大胡子這邊,緊跟著出發了。
比起四環來說,五環就顯得有些荒涼了,多是一些有汙染或者噪音重的工廠,最近的兩個廠子之間,也是隔著個幾畝農田。
而王鵬幾人此時就在五環馬路邊等候著。
“龐局、森哥你們來啦。”
“王鵬怎麽樣,找到什麽線索?”
見龐大胡子挺心急,王鵬也沒在墨跡,直接帶著他們去了路邊綠化帶,那裡有著一個城市標配的垃圾桶。
“還真被我森哥說中了,這兒有一件髒兮兮的白大褂跟工裝褲,另外旁邊幾個垃圾桶,還有些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死者的。”
“不錯嘛,這推理絕了,這五環偏僻,都沒人過來翻垃圾桶,衛生局也是半個月才來清理一次,這次運氣真不錯,要不然事情還真說不好。”
林森此時看著被全部倒出來的垃圾,沒有在意那白大褂,而是緊緊盯著那些雪糕袋跟飲料瓶。
“王鵬,這些雪糕袋跟飲料瓶怎麽回事兒?在垃圾桶上方還是下方?”
“嘿,森哥你厲害了,第一遍就是雪糕袋什麽的太多,都沒發現衣服,第二遍我們把垃圾桶全給倒了,這才沒錯過去。”
聽著王鵬的確認,林森眼中閃著寒光。
案子連在一起了,是同一夥人乾的,不知道跟器官販賣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