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醫生，早上好。”

　“早上好，傑西卡。”

　莫蒙塵和奧爾瑞納姐弟正要一起出門，剛好，260的索恩母女也要出門。

　傑西卡問道:“莫醫生，你們晚上還有比賽嗎?”

　莫蒙塵笑道:“沒有了，明天才有。”

　“你們昨晚打得真棒，可惜我隻能看集錦，因為比賽時間太晚了。”傑西卡遺憾不已。

　她的母親薩拉笑道:“看集錦不是更好嗎?至少你見證了所有精彩時刻?”

　雖然這是個錯誤的說法，但莫蒙塵沒有更正，他也不提倡小孩熬夜看比賽。

　傑西卡更遺憾了:“我認為我們不應該只看到好的一面，也要看到不好的一面...”

　妖秀了，小屁孩都會講大道理了。

　“你說得對，隻是你還太小，不能熬夜，所以，要聽媽媽的話。”

　“我知道。”

　“好了，我們上學該遲到了。”薩拉說。

　“晚上見，莫醫生。”

　“晚上見。”

　以法蓮笑道:“天啊，她真可愛。”

　“難道我不可愛嗎?”阿德裡安不高興地說。

　對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弟弟，以法蓮表示難過。

　三人一同下樓。

　和往常一樣，梅黛拉在公寓外的街頭上等候。

　分別前，以法蓮給了莫蒙塵一個吻:“再見。”

　“路上小心。”莫蒙塵道。

　撲面而來的戀愛腐臭味令梅黛拉很不自在，自從她做了莫蒙塵的秘書，生活中就只剩下工作。

　不，除了工作，還有莫蒙塵的斥責。

　她沒時間再和馬林格約會，雖然有正當的理由，但她希望馬林給給她一些驚喜。

　但很遺憾，馬林格對於現狀似乎很滿意，也不準備安排什麽驚喜。

　他們同居在一起，但梅黛拉每天回家都感覺像是獨處，因為馬林格不是不在，就是已經睡了。

　“別扮雕像了，上車。”

　梅黛拉從走神的狀態下驚醒了過來，她連忙打開車門，向著聖路西法的方向趕去。

　“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吧。”莫蒙塵的臉轉向車窗，像是君王巡視街道。

　梅黛拉早已將莫蒙塵的日程安排記在腦海裡，這比起任何事情都重要，這已經成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聽到問題，她像機械一樣準確回答。

　“早上要進行一台S級難度的手術，預計要進行5個小時，中午拍攝第二支球鞋廣告，大概需要一小時的時間，下午16:00到18:00在亨利福特訓練，晚上...沒有安排。”

　為了讓莫蒙塵更細致的了解每天做什麽，梅黛拉已經將事件細致到用時多少。

　莫蒙塵隻是看著窗外，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聖路西法

　“莫，我看了昨晚的比賽，太精彩了！”

　“你把邁克爾・喬丹打得無話可說！”

　“那一球是本賽季的最佳進球！”

　莫蒙塵沒有回應這些討好式的問候，他就像個不愛與人交際的自閉症患者一樣，從這些人中穿過。

　諾亞・西弗斯的辦公室內，一位尊貴的婦人正坐在這裡。

　“諾亞，有什麽辦法讓莫醫生改變主意嗎?”

　她一臉憂愁，甚是無助，這平靜卻無奈的臉龐之下，誰也看不出她掌握著何等驚人的財富。

　“抱歉，莫醫生有權決定選擇他的病人，我們無法干涉。”西弗斯道。

　婦人道:“諾亞，我並非以病人家屬的身份在這裡，我想以朋友的身份請問你，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西弗斯聽見了敲門聲。

　四聲。

　隻有那個人才會這麽敲門。

　“不如，你自己問他?”西弗斯道，“請進。”

　莫蒙塵走進辦公室，他本想在手術前找個地方放輕松，西弗斯的辦公室是好地方，他可以一邊坐下來休息，一邊調侃西弗斯的妝容打扮，隻是沒想到，香濃・波瑟會在這。

　“如果我現在直接轉身離開，會不會太失禮了?”

　莫蒙塵無奈地將門關上。

　“早安，莫醫生。”波瑟笑道。

　笑得很勉強，她看著更像是在哭的樣子，如果不是為了強行擠出微笑的話。

　莫蒙塵坐在他習慣坐的位置，道:“諾亞，最近有什麽有趣的病人嗎?”

　西弗斯將一疊資料遞給他，那是最近幾天新入院的病人，有些需要規劃手術時間，有些則需要觀察，還有些，他們需要馬上手術。

　莫蒙塵加入聖路西法醫院後，慕名而來的病人數不勝數。

　雖然他的名氣隻局限於醫學界，但聖路西法不會放棄這個噓頭。

　手術成功率100%，對於病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

　“有點意思，間歇性失憶，但查不出任何原因?所有檢查都做了嗎?”莫蒙塵問道。

　他特意圈了一個名字。

　西弗斯也不是專業的醫生，莫蒙塵突然這麽問，她還真不知道如何作答。

　“羅梅恩應該知道，要不要叫她...”

　“算了吧。”莫蒙塵嫌棄的很。

　那是他帶的實習醫生，名叫羅梅恩・奧拉貢多耶。

　是不是覺得這個形式繞口?很正常，因為她是尼日利亞人，雖然是個黑人，但長得卻不像其他黑人一樣向返祖的大猩猩，類似於蕾哈娜或者傑西卡・阿爾巴那種容易被亞洲人接受的精致長相。

　莫蒙塵之所以選擇她，是因為她沒得選了，這是其他人選剩下的，為什麽?雖然她長得很漂亮，但她的業務能力真的很差。

　王爾德在他的某部作品裡有句話:隻有膚淺的人才不會以貌取人。

　現在他發現王爾德就是個大傻逼，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玩意兒就是狗屁！

　無論他罵王爾德多少句，現在人家也不可能從墳頭裡爬出來一口臭惡氣地反駁他。

　“莫醫生，你想看看洛倫塔的報告嗎?”波瑟突然問。

　莫蒙塵的臉上沒有變化，連眼神都沒變，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傲慢的政府基層人員接待平民百姓一樣。

　洛倫塔的報告，莫蒙塵已經看過很多次。

　她除了面癱，沒有其他的毛病。

　問題是，這個手術做起來麻煩，但是不做的話，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她還這麽小，莫蒙塵真的不知道，為何波瑟如此固執。

　“我想沒這個必要。”莫蒙塵道。

　波瑟殷切的表情看得莫蒙塵有些不自在，他不習慣應對這樣的事情，哪怕他已經拒絕的乾乾脆脆，對方還是堅持不懈。

　“我先走了。”

　“莫醫生。”

　波瑟叫住了他。

　莫蒙塵回頭看去，不知道她想要什麽。

　波瑟道:“能請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洛倫塔嗎?”

　有必要嗎?我該拒絕她。

　“她在哪?”

　莫蒙塵問。

　於是，波瑟帶著莫蒙塵走出去。

　西弗斯坐在原位沒有開口，雖然莫蒙塵一直在拒絕波瑟，但她總覺得，總有一次，他會答應的。

　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堅持到底的女人。

　洛倫塔知道她為什麽要住院，雖然她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她的手腳麻利，她的行動便捷，她甚至全班跑的最快的人，媽媽說她有天使般的嗓音，她以後可以做任何事情。

　但她就是不能微笑，不能哭，不能表示開心不能表達痛苦。

　她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去年生日，媽媽說會想辦法治好這個病，於是她一直在期待。

　這時，波瑟和莫蒙塵過來了。

　看見洛倫塔的第一眼，莫蒙塵感覺她應該像是《紅酒燴雞》裡面的小女主角那樣的機靈女孩。

　即使無法做出任何表情，她的眼中也閃爍著靈光，仿佛每時每刻都有奇思妙想。

　“媽媽，這是我的主治醫生嗎?”洛倫塔問道。

　波瑟笑道:“他不是，他隻是來看看你。”

　“我還以為你就是那個從不失敗的醫生呢。”洛倫塔的語氣很失望，但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莫蒙塵感覺像是在和機器人對話。

　雖然他見過許多病人，但還沒有一個像他這樣。

　而且，大多數面癱患者都是歪著嘴，她卻很正常，可以正常的開口，說話，吃飯做一切正常人嘴巴可以做的事情。

　她隻是不能做出表情。

　僅僅這樣，就要讓她冒著生命危險做手術嗎?

　“醫生，你在看什麽?”洛倫塔問道。

　莫蒙塵到;“我在看一個聰明的女孩。”

　“你說的對，我的確很聰明，因為我每次考試都是全班第一。”洛倫塔說。

　莫蒙塵道:“是嗎?你真棒。”

　“不，其實我剛剛在開玩笑。”

　莫蒙塵的笑容停在臉上。

　“我很喜歡開玩笑，但沒有人聽得出來。”洛倫塔說。

　如果說，把理解和不理解分成100%的話， 莫蒙塵之前是100%不能理解波瑟。

　現在，他理解了10%。

　他的臉上掛著笑容，這是洛倫塔夢寐以求，卻始終做不到的事情。

　“我對你的遭遇表示遺憾，我身邊的每一個朋友都能聽懂我開的玩笑。”莫蒙塵道。

　聞言，洛倫塔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道:“是嗎?那你真幸運。”

　莫蒙塵道:“不，我剛剛也在開玩笑。”

　洛倫塔的眼神又出現了光彩，這真的很神奇，為什麽她通過眼神就能表達她的情緒?

　如果她以後要當演員的話，她會是個好演員，至少，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隻是，如果她會笑、會哭、會表達喜怒哀樂的話，該有多好呢?

　這會兒，莫蒙塵理解了波瑟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