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浩還窩在被窩之中,就被院子外面趙山鋒的叫聲吵了起來,
“浩子起來沒,太陽都曬屁股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王浩還是從床上起來了,
在上一世,他因為忙著創業跑業務,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這是他重生之後的第二晚上,第一個晚上在醫院,當然不可能睡得太好,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躺在曾經睡了十多年的床上,王浩這一晚睡得無比的踏實,
草草洗漱之後,推著老爸的二八大杠,“媽,我和鋒子到鎮子裡去一趟。”
“嗯,早點回來。”王媽在院中準備豬食,順口應了一句,
“哥,我也要去。”妹妹王月靈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回去寫作業。”王浩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王媽瞪了閨女一眼,
看到妹妹癟著小嘴滿臉不高興,王浩哈哈大笑,騎著二八大杠就出了門。
倒不是他不願意帶妹妹一起,隻不過他今天和趙山鋒是去買東西的,自從他老爸出事之後,他家就沒見過葷腥,再這樣下去,還在長身體的妹妹遲早會營養不良,
他騎自行車是要駝東西,帶上妹妹不安全。
趙山鋒也踩著他們家那台除了車鈴不響,其他地方哪都響的自行車,咯吱咯吱地跟著王浩一起,往秦山鎮方向去。
……………………
在王浩和趙山鋒往鎮子裡趕的時候,許有容家裡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發小閨蜜兼死黨,以前和她同樣黑的杜婉容,因為兩人名字都帶著個容字,所以從小兩人關系都非常好,
不過現在,一黑一白兩張顏色鮮明的臉,正大眼瞪小眼,
昨天未來的婆婆接受了她,許有容很興奮,和男朋友視頻到很晚才睡,一大早卻被好似永不停歇的門鈴聲叫了起來,有些起床氣的她當然不爽,
而杜婉容卻是非常吃驚,別人不知道,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以前兩人都是一樣黑,或許說在她自己的認識之中,她自己沒有許有容黑,沒想到許有容卻‘背叛’了她,轉身投入到白臉陣營,還讓不讓人活?
這個時候,她哪裡還想著打假,一門心思想知道這個曾經比她還黑的閨蜜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背叛過去?
不過見到閨蜜許有容臉色不好,她又怎麽不知道這個發小有起床氣,正絞盡腦汁想辦法補救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有容的氣才順了一些,不過她還是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在洱海那邊做旅遊直播嗎?大過節的,不趁這個時間好好賺一筆,怎麽跑到我這裡來了,不會是又來找我化緣吧?”
說起來杜婉容的職業比較特殊,或者說她就沒有什麽固定的職業,她個人非常喜歡旅遊,但是旅遊哪有不花錢的?
所以她靈機一動,借著直播火熱的勢頭,每到一處地方,就一個人邊遊玩邊直播,用她的話說就是讓那些沒時間旅遊的人,足不出戶也能遊遍名山大川,
雖然她皮膚黑,但是臉型五官卻非常好看,加上人非常開朗活潑,倒是吸收了不少死忠粉打賞,讓她的小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隻是以她的性格根本存不住錢,有時難免青黃不接,
杜婉容當然不會傻到說她專程坐了一晚上的動車,是想過來打假的,女人天生都是演員,聽到許有容這話,眼中水光浮現,立即輕聲抽泣起來,“有容姐,小妹以後的幸福全靠你了。
” 啊???
這是啥情況?
許有容果然被杜婉容的表情騙了,連忙拉起閨蜜的手,“婉容妹,出啥事了,是不是明勇那家夥欺負你了?”
男朋友不就是用來背黑鍋的?杜婉容伸手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立即順口說道:
“就是他,他看了你發的朋友圈之後,就一直嫌我臉黑……”
靠,這個時候,許有容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這閨蜜的反應速度讓她都覺得不敢相信,這才多久,她就從滇州那邊趕過來了?那可是兩千多公裡啊!!
不過細想也能理解,那種體會沒有臉黑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但是理解歸理解,她的小黃瓜可剩下不多了,那天從王浩那裡買了十根,回來之後她就用掉了兩根,搗成糊之後全部糊到了臉上,
後來又忍痛孝敬了未來的婆婆五根,到現在她就只剩下三根了,
女人一旦品嘗過美麗的滋味之後,無論如何也不會願意回到從前,永保青春美麗是她們永恆的追求,
雖然小黃瓜效果非常顯著,可她也不清楚隨著時間的流逝,功效會不會漸漸消退,所以那幾根小黃瓜被她當作傳家寶一樣,小心地侍候著,
這個時候,許有容好像被丟在了命運的三岔路口,一邊是閨蜜之間鐵一般的情誼,另一邊是青春美麗的誘惑,而她隻能選一邊,糾結的神色立即浮現在白晰的臉上……
………………
王浩和趙山鋒進到鎮子中,鎮子就比村莊裡熱鬧得多,,更何況還是五一放假的時候?好像周邊十裡八村的人都出來趕集一樣,不大寬的街道上人頭攢動,吆喝聲更是此起彼伏,
“最後三天,虧本清倉……”
“斷碼品牌服裝,清倉處理大減價……”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引進美聯邦先進技術的玉米種,畝產…”
……
聽到這些吆喝,王浩搖了搖頭,奸商奸商,真是無商不奸,美聯邦先進技術不就是轉基因嗎?早就有研究證明,轉基因的東西對人體不好,
沒想到這些商販卻換了個說法,又堂而皇之地賣起來,
咦???
這個時候,王浩腦海之中好像有靈光閃過,仔細回想卻沒有頭緒,
以為是錯覺的王浩甩了甩頭,“老大爺,這花生怎麽賣?”
花生,是王浩和妹妹小時候最愛吃的零食,沒有之一,
農村孩子本就沒什麽零食吃,而花生營養豐富,昨天王浩就想好了,一定要買花生,留給饞嘴有妹妹。
……
“哎喲,是王浩啊,來買肉?張叔給你便宜點,來幾斤?”
肉攤前,張屠夫熱情地打著招呼,鎮子並不大,隻有兩百余戶人,而且大多數還是周圍村莊的農民搬過來的,消費能力不是一般的低。
平時他一般都是四五天殺一頭豬,不過今天過節放假,他一口氣殺了兩頭豬,隻不過他殺的豬有些肥了,不太好賣,眼瞅著都快到中午了,這豬肉還沒有賣出去一半,這不能不讓他漸漸心急起來,
熱情的張屠夫,當然不是他班主任那個張屠夫,而是鎮子上殺豬的張屠夫,不過也說不定他和班主任張老師五百年前是一家,
王浩隨手翻著案板上油膩膩的豬肉:“張叔,這豬肉夠肥的啊。”
張屠夫:“不算肥,叔跟你說,這是吃糧食長大的豬,可不是那些吃飼料長大的,這肉是看起肥,吃起來一點都不肥。”
聽到這話,王浩有些想笑,張屠夫還真將他當作小孩子了,啥叫看起肥啊,看起來肥吃起來就不肥這種話誰會信?
不過鎮子上賣肉的人並不多,他和趙山鋒轉了幾圈,其他肉販的豬肉,都是從屠宰場批出來的,就是張屠夫說的那種飼料豬,
而據他所知,張屠夫賣的肉都是他親自下農村收的豬,他親手殺的,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他還是覺得糧食養的豬肉好吃,
以前每年殺年豬的時候,是他和妹妹最興奮的時候,隻不過去年因為老爸的事,他們家就沒有殺年豬,養的豬都賣了,
他今天來, 主要是想給家裡買些肉,留給老爸老媽還有妹妹吃,因為他知道,要是他不買,以老爸老媽那節儉的性格,絕對舍不得買的。
“張叔,豬肉我當然沒有您懂,您老是內行,您說個價,我相信您不會黑我這個後輩。”
張屠夫被王浩一捧,嘴都咧到後腦杓去了,“你要哪兒的,硬脅13,前腿11,後腿12。”
農村賣肉,並不像城裡賣肉一樣,將排骨剔出來,而是簡單地將豬切成幾大塊,甚至有時直接半扇豬掛起,連骨帶肉一起賣,好方便買回去醃臘肉,
王浩卻不滿意這個價格,搖頭道:“張叔,我要得比較多,能不能再少點?”
張屠夫微微一愣,王浩他爹去年出的事他也聽說了,本以為是兒子回來才割點肉回去吃,聽王浩說要得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隻不過做買賣的,就不怕別人要得多,很快就說道:“你要多少,要得多價格不是沒得談。”
王浩指著掛在架子上的後半扇豬肉,上面有不少硬脅骨,還有整隻後腿,連尾巴都還甩在上面,“差不多這些吧。”
張屠夫一下子來了勁,這一塊肉相當於小半條豬,大生意啊,“你要真是全要,叔全部給你算11塊怎麽樣?”
王浩正在考慮,他倒不是不滿意這個價格,而是他上一世養成的一個習慣,討價還價的時候,最忌諱心急,上一世談好價之後賣家又反悔的那遇到過不少。
可王浩並沒有注意到,一雙眼睛很早就盯上了他,看著肥得流油的豬肉,更是不停地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