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小和尚智心坐在副駕駛,陸明和元落庭塗小雅坐在後座。
由於兩個妹子相互不熟悉,不願坐在一塊,於是把陸明夾在了中間。除了葉秋,陸明從來沒和女孩子靠那麽近過,還是兩個!一時間,又是緊張又是無措,連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看得那地狼不由發笑,阿秋大姐這小弟可真好玩!
在車上的時候,陸明等人就收到了陳也群發的信息,將死者身份簡單地說了一下,還發了幾張照片過來。
死者周有安,男,五十一歲,為南鄉街周記古董鋪的老板,死亡時間大約在中午十二點左右,和那名建築工人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也是除了腦袋之外,身體其余部分血肉不翼而飛,只剩一副骨架。
地狼司機瞄了智心的屏幕一眼,看了個大概,“嘖”了一聲說道:“敢在九爺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事,怕不是個新來的,不知道咱海城的規矩?”
智心“啪”地一聲將手機關掉,喃喃了一句“太可怕了”。
陸明眼皮一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小和尚開始念經了。
塗小雅哀嚎一聲,迅速拿出兩個耳塞子來將自己耳朵堵上了,一番動作行雲流水,看來這事她沒少乾。
陸明心裡歎了口氣,這幾個貨沒一個可靠的啊……哦,好在還有元家妹子!他偷偷往邊上瞥了一眼,只見元落庭又掏出了她的小本子,開始畫導圖。
恩,果然很靠譜啊!
元落庭將建築工地和南鄉街兩個案子的已知線索都整理了出來,發現暫時想不到別的了,就收起了本子看著窗外發呆,雖說她面上雲淡風輕,但也是第一次和男生靠這麽近,心裡有點不大自在。
這麽一發呆她就發現,出租車所經的路線正是鬧市區,如今這個點,正是堵車的時候,可這輛車卻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在堵得老長的街道上穿行,就好像一輛幽靈車,完全無視路況。
她剛才在想事情,也就沒發現,這司機居然是個妖怪!
元落庭的眼睛陡然亮了,盯著地狼不知在想些什麽。
地狼司機不小心在後視鏡裡看到她的目光,手一抖,差點將車開到街邊的飯店裡去,好在及時扭轉方向盤,而那店裡的人似乎也沒有發現。
陸明不由無語,怎麽忘了這妹子是個挑戰狂人呢?!
到達南鄉街道的時候天色已晚,老街兩邊掛著的紅燈籠亮起了光。
在微光的照耀之下,陸明發現這條街道和清水街相比更真實一點,這裡的老建築都沒怎麽修繕,還透著一股陳舊的意味,遊客很少,不知道是本身就很冷清,還是因為發生了凶案的緣故。
一家古董店門口,陳也蹲在台階上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聊天,那小夥子大概是店裡的員工,也是報案人,整個神情恍惚,看著就像受了很大刺激。
緝捕司的隔離帶已經拉了起來,那種散發著淡淡靈力波動的隔離帶,陸明之前在學校裡就見陳也拿出來過,因此也不覺得意外。
陳也和元落庭、塗小雅早就認識了,和智心又在摸魚軒裡見過,所以也用不著介紹,直接進入了正題。
點了點身邊那小夥子,陳也說:“這小子叫周有安,是店裡的活計,他老板上午放他半天假,讓他下午再來上班,誰知他來的時候店門還沒開,好在有備用鑰匙,結果就是……嘖嘖,嚇死人嘍。”
頓了頓,陳也又說:“那屍體還沒撤呢,咱估摸著你們也要來找找其他線索,
就在裡面擺著呢,走進去的時候小心點,別把案發現場破壞了。” 話音剛落,元落庭風一樣地就卷了進去,直接掀開了遮蓋屍體的白布。
陳也和陸明對視一眼,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一個信息:這妹子,真當彪悍!
塗小雅對查案並沒有什麽興趣,她就是來湊熱鬧的,看著那小夥子一副受驚過度,但又不得不留下來配合查案的慘狀,生起了作弄的心思,抹了抹臉,“嘭”地一聲,變成了死掉的老板模樣。
周有安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哢哢”的的聲音,一句“鬼啊”還沒喊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陸明和陳也齊齊地看了一眼暈倒的周有安,又齊齊轉向塗小雅。
媽的死狐狸你再搞事下次不讓你出來了!
塗小雅在二人眼裡接受到了某種信息,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老實點,不然以後就沒得玩了,於是“嘭”地變回了原樣,有些忸怩地說:“人家這不是看他情緒不太好,想安慰一下嘛……”
陸明翻了個白眼,哪有變成死人模樣來安慰人的,而且還是剛死不久的人,按照民間傳說,這魂魄還沒到黃泉呢,你這是安慰嗎,恐嚇還差不多?
想到這裡,陸明發現,智心那小和尚自打來了之後就沒存在感了,四下一看……謔!
那小和尚正蹲在死者邊上念經呢!
至於元落庭, 耳朵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兩個青色小妖,不知道是什麽種族的,看起來有點像果凍,一左一右,剛好附著在她耳朵上,將小和尚的念經聲隔絕在外。
陸明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陳也的神情中充滿了愧疚,他不應該將這群家夥帶過來的,這純粹就是添亂嗎!
陳也表示理解,並沉痛地點了點頭。
當然,陸明吐槽歸吐槽,他心裡也清楚,這些家夥行為雖然有些出人意料,但做事還是勉強靠得上的,比如塗小雅,就變成了一個身穿緝捕司製服的女青年,挨家挨戶地敲門打聽情況去了,而元落庭,顯然是發現了什麽新的線索,在她的筆記本上添了不少內容。
陸明掐著周有安的人中,將他掐醒了過來,問道:“店裡有監控對吧?”
話音剛落,陳也一拍腦袋:“對哦,還可以查監控,你不說咱都忘了!”
周有安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有是有,但是……有密碼,我不知道。”
陸明看著陳也,有密碼有什麽關系?緝捕司多的是可以破解密碼的吧?
陳也攤了攤手,表示,本來是有的,可那位同志前些天突發奇想要跟著一塊去辦案,在工地被人襲擊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陸明想了想,直接call了個電話給李宋超,要知道,他這位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室友,實際上精通各種電腦技術,破解個密碼什麽的,簡直太簡單了。
巧合的是,李宋超剛好就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