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陸明的一番解釋,陳也高興起來,避水珠他可是知道的,是個好寶貝啊!沒想到長這樣,就連元落庭也很感興趣,走近來看了一會兒。
然後就是選擇下湖的人員了,陳也負責的特別行動小隊隊員雖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基本沒什麽法力,既然水下情況比較複雜,就不好讓他們下去冒險。
陳也本來想自己下去的,可又怕一會兒水底真下躥上什麽來,自己不在,小隊裡無人能主持隔離法陣,那可就糟了。
元落庭似乎看出了陳也的猶豫,主動走上前來,從陳也手裡把避水珠拿了過去:“我去吧,我五行屬水,修為也高一些,下去比較有把握。”
陳也一愣,這妹子,手腳挺快啊,一下子就把寶貝拿走了,他朝元落庭一看,就見她拿著避水珠,一臉認真的仔細查看。
陳也朝著陸明兩手一攤,心想這妹子,難不成是財迷發作了?避水珠可是大益水行的秘寶啊,正好她又五行屬水,別就怎麽帶回去了啊。
陸明倒沒想這些,他挺擔心元落庭的,雖然這妹子法力比自己高了許多了,可畢竟是個女生,這種比較危險的事,怎麽能讓她先去。
再說,經過泉仲月的那幾天“特訓”,陸明對自己在水裡的本事很有幾分自信,於是就湊過去和元落庭商量起來:“還是我去吧,我水性好一些,這避水珠我也用過。”
元落庭拿著避水珠,似乎有點兒猶豫,說實話,別看她五行屬水,可因為家族的某些原因,對於水下的行當,還真不太擅長。
陸明見她開始動搖,就決定放個大招來徹底說服:“你看,要使用避水珠,就必須一直含在嘴裡才行,我以前用過好幾回,你要是想用話,那可就……”
話還沒說完,元落庭的臉就紅了,她趕緊把避水珠遞給了陸明,就好像這珠子燙手一般,連陳也聽了也裝出一副被惡心到的樣子,把手掌在衣服上來回磨蹭。
喂!妹子這樣我就算了,小也你還有臉嫌棄?不就是口水嗎,小時候我們一起舔過多少根冰棍兒?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啊!
陸明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將避水珠放進嘴裡,潛水服他都沒穿,反正有避水珠發揮功效,水流不會浸濕身體,不過湖裡應該挺黑,那個帶照明設備的天線大匣子還是能派用處的。
他準備停當,正拿著大匣子要下水,元落庭喊住了他,手中寒光一閃,塞過來一根晶瑩透亮的長針法器。
陸明打量了這根針狀法器一眼,見這法器和筷子差不多長短,上面遍布符篆玄紋,看起來好像挺厲害的。
“這是我的本命法器,你遇到危險就祭出去,它會自動攻擊敵人,而且我也會察覺到,千萬小心。”元落庭過來低聲叮囑了幾句。
陸明心裡微微一暖,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毓秀湖裡。
初秋夜晚,湖水已經有了些許冷意,陸明慢慢下潛,手中大匣子透射出兩道明晃晃的光柱,照亮前方,也許是因為先前那兩個隊員的攪動,湖水有些渾濁,冰涼的感覺包裹著皮膚,水流在身邊湧動,時不時有幾條遊魚擦身而過。
不得不說,泉仲月先前的操練還是很管用的,加上避水珠的保護,什麽漩渦暗湧,全都不在話下,陸明在水裡可謂是行動自如,甚至有那麽點如魚得水的味道。
陸明撫平精神,正準備感應周圍的靈氣變化,忽然,一條足有四五尺長的大青魚從水底衝了出來,
擦著他的肩膀劃了過去。 陸明順手推了這大青魚一把,感覺它身上滑膩膩的,腦中一下閃過一個念頭,這不就是渾水摸魚嗎?也不知秦九叔他們最近在幹什麽,發消息都沒回應。
他一邊亂想,一邊排開水流前進,潛心靜氣地感受水中的靈力源頭,隻覺得似乎就是從湖底傳來的,但總若有似無,斷斷續續。
陸明想了想,繼續朝湖心潛去,隨著深入,水裡仿佛出現了一層阻力,有些都變得黏稠起來,四周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魚蝦了,在燈光照射下,水底似乎有些反光,還有不少亂七八糟的雜物。
罐頭盒、舊皮鞋、垃圾桶等等,一樣樣都陷在湖底的水草淤泥裡,甚至還有一輛三輪車,也不知是誰弄下來的。
陸明看著那麽多的垃圾,心裡有點惡心,這毓秀湖底的淤泥,看深度,不知有多少年沒清理了,可根據自己的感應,靈力源頭應該就在淤泥底下。
他本想去淤泥裡摸摸,但看周圍這髒兮兮的樣子,實在有點為難,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泉仲月來。
這位鮫人,曾在玄蘊池中卷起巨大漩渦,把陸明操練得不要不要的,後來陸明詢問他是如何辦到的,泉仲月簡單說明過施展的原理。
那現在就來試試好了,大的漩渦弄不成,弄個小的,把下面的淤泥收拾一下看看。
陸明努力操縱起幾絲法力,輕輕推出一掌,在水中卷起一個拳頭大的小漩渦,然後奮起全身法力,灌注到小旋渦裡,搗鼓了半天,這漩渦才變得有腦袋那麽大。
陸明憋紅了臉,又堅持了會兒,終於停下了法力催動, 算了算了,看來自己果然還差得遠,還是捏著鼻子去淤泥裡摸摸吧。
……半小時後,陸明頂著一身爛泥鑽出了水面,向岸上等得焦急的眾人匯報了發現,湖底最深處果然有東西。
那是一層半透明的法力遮罩,就和層厚玻璃似的,蓋在湖底淤泥之下,遮罩下隱隱能看見裡頭有什麽東西,但瞧不太明白,而且也進不去,陸明還用元落庭給針狀法器用力戳了戳,也沒太大反映,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岸上眾人聽了,一時間也沒個頭緒,連元落庭都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有陳也沉吟了片刻,一拍大腿:“哎!咱傻了,這不就是法界嗎!之前鹿川也有的啊。”
被他這麽一喊,陸明也想起來了,當初在鹿川就有靈聖布下的法界,他聽老爸陸道遊說起過,難不成,湖底也有一個?
陳也讓陸明洗洗乾淨先上岸,然後自己琢磨了一會兒。
作為世代居住在鹿川的狌狌一族,他對法界的了解可比陸明這個菜鳥多多啦,法界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陣法,大多用來封閉空間,沒有絕大法力是根本無法布設的,學校湖底有法界這回事,白澤大佬知道嗎?
陳也想了一會兒,有點拿不定主意,萬一這是白大佬的什麽秘密空間,自己帶人就這麽圍起來,還搞得學校裡人盡皆知,大佬一生氣,哇,可不得了,自己這個特別行動隊隊長,恐怕是再也當不下去了。
他想了想,決定先打發陸明和元落庭回宿舍去,然後撤走臨時的隔離法陣,讓隊員用人力監控湖邊,等明天找白澤打聽下再做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