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陽他們到得第八峰時,只見有數千人圍繞著一座戰台,觀看戰台上的比武。
顯然,程野早已經和那個靈台境後期的修士開始交手了。
程野身材肥胖,但神通道法卻極為靈活,可畢竟相差一個大境界,他處處受到壓製,打得極為憋屈。
“噗~”
蘇陽和秦豐年兩人剛擠過人群,到得戰台下面時,程野正好被他的對手打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模樣淒慘。
“程野~”
秦豐年見此,焦急喊道,身體蠢蠢欲動,就要上台幫忙。
蘇陽及時拉住了秦豐年,否則秦豐年絕對會被守衛在旁邊的戒律殿修士帶走。
戰台比武,旁人不得插手。
輕則被關押進第六峰的後峰面壁思過,重則受雷霆之苦。
倒在戰台上的程野,聽見秦豐年的聲音,睜開被血迷糊的雙眼,虛弱道:
“沒事兒……他還打不死我……”
“哼~”
與之敵對的靈台境後期修士聞言,冷哼一聲,右手虛空一扇,劇烈罡風自戰台上卷起。
“啪~”
罡風直接將程野掃出戰台之外。
“嗯~哼~”
本已受傷的程野此時雪上加霜,五髒六腑受到極大傷害,發出悶哼之聲。
“你剛進學宮,可能還不懂什麽是規矩,我身為學長,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免得你出了學宮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知道了嗎?”
戰台上的那人揉著右手關節,面色淡漠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程野道。
“呵……呵……”
程野露出嘲諷的笑容,淋漓的鮮血看上去極為猙獰。
“簡直不知所謂!”
那人見此,搖搖頭,表情十分不屑,也不放在心上。
程野根本就不配做他對手,如不是為了找回昨晚丟失的面子,他早都去修煉了。
說著,他就要離開戰台。
這時,秦豐年急忙跑向被打下戰台的程野,查看著他的傷勢,丹藥不要命錢似的自秦豐年儲物戒中取出,喂進程野嘴裡。
“你就別開口了,都被打成這樣了。不是讓你等等嗎……”
秦豐年邊喂丹藥邊抱怨道。
程野此時也無力反駁,隻得讓秦豐年在耳邊嘮叨。
…
…
“等等。”
就在那人快要離開戰台時,蘇陽突然出聲喊道,周圍已經遊離開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蘇陽身上。
“世子殿下~”
喂藥的秦豐年知道蘇陽要幹嘛,停下手中動作想要阻止蘇陽,但蘇陽卻已經上了戰台。
聽見聲音,那人轉過身來,見到蘇陽上台,眉毛一挑。
“哦?”
“怎麽?你想要為他報仇麽?”
那人指著台下的程野,玩味地看著蘇陽道。
“報仇不敢當,隻是想請學長指教一二。”
蘇陽含笑道。
那人的神識掃過,發現蘇陽隻有氣海境後期的實力,於是不在意的道:
“老子沒空,真當我元修文這麽好欺負的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要上來咬一口。”
“咦?”
元修文如此侮辱之言,蘇陽倒還沒什麽,依舊笑若春風。
隻是下方知道蘇陽身份的人,不禁有些嘩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望向元修文。
罵蘇陽是阿貓阿狗,那明王算什麽?大夏皇室算什麽?
“估計這元修文要倒霉了……”
有人在心底想道。
…
…
蘇陽雖然笑著,但可不代表他沒有脾氣,直接悍然出手。
身影極速向前,留下一道道虛影,右手握拳,有金色龍頭淡影如有如無的出現在其之上。
“真龍拳。”
元修文臉色急變,匆匆防守間,破綻尤多,還是被蘇陽一拳轟到身上。
“轟~”
猶若雷聲轟鳴,乍響在戰台之上。
神通光影散去,露出了戰台真面目。
只見蘇陽站在戰台之上,神色有些凝重,元修文面色蒼白,身形有些佝僂,但其氣勢卻是比剛才更加強橫了。
“不愧是靈台境修士。”
蘇陽在心底感慨道,他剛剛那一擊,如果是同境界修士,加上又沒有防備,轟在身上,即便不死,也早已重傷。
但現在看元修文的樣子,似乎並沒有什麽大礙。
…
…
“皇室之人?”
元修文認出了蘇陽使出的“真龍拳”,本已蒼白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他想到剛才辱罵蘇陽的話語,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但想到皇室傳統,又放下心來。
只因大夏皇室並不寵溺下一代皇子皇孫,同年齡段同境界之人出手,即便打成重傷殘廢,皇族也不會為其出頭,隻能怨自己技不如人。
當然,若有皇子皇孫豢(huan)養供奉,要求供奉出手,那又另當並論。
想到此處,元修文不禁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蘇陽,想著今年皇室加入稷下學宮的人,貌似……隻有一位……
“你是蘇陽?”
元修文雖是疑問,但語氣卻極為肯定。
“讓元學長見笑了。”
蘇陽道。
蘇陽這副冷淡的樣子,讓元修文內心一怒,但想著蘇陽的身份,以及蘇陽在天驕榜的排位,元修文又冷靜下來。
雖皇室規矩的確不會為皇子皇孫出頭, 但又有幾個人真的有膽量敢去揍這些皇子皇孫呢?
誰想憑白無故得罪皇室?
大夏建國將近四萬五千年,打過皇子皇孫的人,不過雙十之數,更多的還是他們揍別人。
思及此處,元修文內心強烈掙扎後,將自己姿態放得極低,躬身大禮,對蘇陽歉意道:
“剛才是小民語出不當,還望世子殿下恕罪。”
蘇陽是明王之子,明王又是當今大帝的親弟弟,稱呼蘇陽為殿下、世子均可。
不過離都修士一般稱蘇陽為“世子殿下”,元修文剛剛也聽到了秦豐年對蘇陽的稱呼,因此直接道。
“嗯?”
元修文這副低頭求饒的樣子,讓蘇陽一時不適應,光潔的額頭下眉毛緊蹙。
但蘇陽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見元修文如此,蘇陽語氣也逐漸變得溫和道:
“學長多禮了。”
不過隨即,蘇陽又嚴肅起來:
“可皇室尊嚴不可輕辱,剛才學長辱罵於我,間接侮辱了皇室,因此蘇陽不得不與學長一戰,還請學長出手。”
要是別人,蘇陽打個架何須如此多廢話,但元修文是稷下學宮的學子,算是天子門生,剛才又放下了自身尊嚴求饒,蘇陽才解釋這麽多。
元修文聽到此處,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但卻放下心來。
他怕的是皇室,是當今大帝以及明王,而並非怕蘇陽。
現在蘇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難道他還怕出手嗎?
心下一狠,對蘇陽道:
“那世子殿下注意了,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