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同看得有些愣,並不是因為對方的容貌,而且那雙冷漠的眼神,讓莫不同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在綁架婦女。
‘她是壞人!她是壞人!’莫不同心裡默念著,不去理會女子的眼神。
梁統領支走了正要把莫不同往外拉的士兵,樂呵呵地看著莫不同“大人!那個…我一個看橋的,常年無功,這次好不容易抓到奸細,大人讓給我審好不好?”
“你審就審唄,我沒興趣”莫不同擺手道“我只是想看著她,萬一又讓她跑了!”
“是是是,大人武功蓋世,隨便出手就能立大功,只不過大人在場,我的威嚴就被壓下去了,沒法震懾此賊…”梁統領搓著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想讓我出去嗎?”莫不同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那我出去站門口,你審!量他也跑不了”
“不是…大人!哎~謝大人”梁統領怕得罪莫不同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莫不同也懶得理會他,有些累了說完便走出了營帳,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天亮了。
“折騰了一晚上沒睡,困死了~”打了個哈欠,席地而坐靠在帳布上,準備睡一會兒。
營帳內,梁統領繞著黑衣女子走動起來,兩眼時不時在女子胸口打轉。
“老實交代,我也不為難你!”梁統領說著走進了黑衣女子,彎下腰在她耳邊聞了聞。
“要殺便殺,被人捉住隻怪我技不如人”黑衣女子感受到梁統領鼻尖傳來的熱死覺得很是屈辱,微微扭動身子想避開對方的動作。
“殺了多可惜,你只要告訴我一些情報,我就可以饒你不死!”梁統領直起身子,走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我想你是知道的,戰爭時期的女奸細落到都是男丁的軍營裡會是什麽後果!”
黑衣女子聽完梁統領的話,臉頰瞬間一陣赤紅“你要殺就殺,我絕對不會說半字。”
梁統領一拍桌子大吼一聲“不要以為有幾分姿色,我就會憐香惜玉,戰爭時期,我的眼中只有敵人和兄弟,但是我不介意讓我兄弟爽爽!”
黑衣女子沒想到對方會瞬間暴走,一改之前點頭哈腰的姿態,被吼得心有余悸,不知如何反擊,黑衣女子乾脆將頭一橫不去理會。
“你說是不說”梁統領走到黑衣女子身邊,捏起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扭向自己“到底說不說!”
“呸~”黑衣女子往梁統領臉上吐出一口水。
梁統領眼神開始變得冷漠起來,輕輕抹掉水漬“你既然這麽想讓別人嘗,那我就多叫些人進來嘗…”說著一把扯掉黑衣女子胸前的衣服,裸露出一大片春色,看來她們國家沒有穿肚兜的習慣。
“你要殺就殺,放開我!”黑衣女子拚命掙扎著,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開繩索。
“來人,進來幾個弟兄!”梁統領往其肚子上踢了一腳,黑衣女子悶聲趴在地上。
幾名士兵走了進來,估計是在帳外就聽到了裡邊的聲音,進來後臉上都帶著絲絲淫蕩的笑容,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黑衣女子“頭兒~叫我們什麽事!”
“嗯~”梁統領抬了抬下巴指向黑衣女子。
“嘿嘿,謝頭兒~”幾名士兵立刻朝著黑衣女子撲了上去。
“你們放開我!”黑衣女子帶著哭腔喊到,對著迎面撲來的士兵就是一腳,將其踹開,可兩邊立馬走上來二人將她按住,胸口呈現在大家面前,黑衣女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眼角已經滲出滴滴淚水。 被踹開的士兵剛站起身,突然,被身後一股力量又重新踹了出去,趴在了營帳內。
“你大爺的!”莫不同兩眼通紅,看來是困意來襲又被吵醒了,看著地上被撕開衣服的黑衣女子,又看了看旁邊不敢有任何動作的幾名士兵,他一陣惡心湧上心頭,衝到梁統領身邊又是一腳,梁統領衝破帳布飛出了營帳外,隨後,莫不同立馬撕開一大張帳布給黑衣女子蓋上,周圍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不敢亂動,只能跑到梁統領身邊扶起他。
“大人!您聽我解釋…”梁統領立馬明白莫不同為何發火,小小年紀自然不知戰場險惡,看到欺凌婦女,定會有正義感而生,但是梁統領明白對方是嗜兄弟血,啖兄弟肉的敵人,可莫不同不明白。
“我不聽,你說審人,你就這麽審?”莫不同惡狠狠地指著梁統領,那表情簡直氣炸了,當然有一部分是在氣自己,覺得有點助紂為虐。
“她可是奸細!”梁統領苦苦解釋到。
“我不管,我看不下去,人我要帶走,我讓甘皓統領審,他比較聰明”莫不同氣呼呼地走近黑衣女子。
就在這時,莫不同才發現蓋在黑衣女子的帳布下突然冒出一道白煙,黑衣女子雙腳一蹬,將帳布踢向莫不同,頃刻間濃煙滾滾彌漫在空中,當莫不同撩開帳布時,濃煙已經讓他迷失了女子的方位。
“別讓她跑了”梁統領一聲高呼,在場的所有人朝著記憶中黑衣女子的方向衝去,想按住她。
而莫不同則喊著“都別動!我能聽清方位!”可哪裡有人會聽他的,現場猶如熱鍋,而這些士兵是隻隻螞蟻,亂的一塌糊塗,直到後來梁統領聽清了莫不同的聲音想讓大夥停下來,已經止不住了。
一刻鍾後,濃煙漸漸散去,此時的莫不同乾坐在地上,面無表情,但是卻給人一種無比無奈之感,梁統領竊竊地走到他身邊“大…大人?這…”
“不怪你,怪我!不過我不後悔,你那樣審,我真接受不了!”莫不同站起身,走到之前黑衣女子的位置,揮了揮手驅散周圍的煙霧,仔細一看,黑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卻磊得老高了。
“快下來…我快壓死了~”最底下的士兵臉色發紫,眼白上翻,看樣子再壓下去快不行了,莫不同朝著人塔踢了一腳,人塔瞬間塌散開,地下的士兵大口喘著氣“謝…謝大人~”
莫不同走出已經破爛不堪的營帳,天已經亮透了半邊,梁統領跑了上來“大人!我們去鳳凰橋上看看,她綁著繩子,說不定已經被人截下了!”
“嗯…”莫不同也不抱希望,任由梁統領帶路跟著走。
來到鳳凰橋橋,士兵的守衛比之前嚴格了不少,連岸邊的橋樁下也有人把手,雖然橋身木架絡繹複雜,不過有動靜時,也能略微看清橋底了!
“有沒有什麽人來過這邊?”梁統領對著一名士兵問道。
“頭兒~昨晚開始就一直沒見到過可疑的人,你看我們頭盔都不許戴,就怕認錯人”士兵回答道。
“帶著吧,怪冷的…”梁統領無奈地說完,看著莫不同等他出主意。
“或許…她沒往這邊跑,而是往中原地躲藏了?”莫不同喃喃道。
“大人…據皇上聖旨所述,燕元帥往羌戎進軍,那名女子會不會和燕元帥的軍隊撞上,到時候躲到軍隊裡…”梁統領是個老兵油子,真到了關鍵時刻,憑經驗確實會說出驚人的話語。
莫不同默念一聲不好“你快去把我的馬牽來,唉,算了,我自己去牽。”想到黑煞的脾氣,莫不同覺得梁統領怕是牽不來,朝著營寨跑去。
“大人,我要做什麽?”梁統領在後頭賣力跟著喊到。
“你愛幹嘛幹嘛!”莫不同不去理會他,瞬間衝進了營帳的馬廄騎上黑煞朝著昨晚戰鬥的山腰奔去。
梁統領站在原地目送著莫不同離開,嘴巴空嚼了嚼“忙活了一夜,白挨了幾腳,哎喲~疼死我了,不碰還不知道…”梁統領摸了摸胸口,齜牙咧嘴地走進了營寨。
莫不同騎馬來到半山腰,仔細回憶著昨晚的戰鬥,想找尋黑衣女子的武器——戲鳳銀絲。
“沒了…”莫不同搜尋許久也不見武器的蹤影,斷定對方已經取走了。
“會往哪逃呢?真要是進了軍營那就麻煩了”提胯上馬, 莫不同決定不去羌戎郡,沿途返回匯報情況。
來時路況不熟,莫不同用了半個多時辰,回去便快了很多,這要是換做平常馬匹可能要用上半日。
“黑煞!你絕對是千裡馬,不對!萬裡馬!”莫不同策馬奔騰著,時不時和黑煞交流著,聽到莫不同的誇讚,黑煞四蹄更加跑的飛起。
回到原本的軍隊,莫不同直奔甘皓的營帳…
“甘統領!”莫不同衝進了營帳,把門的護衛也不阻攔,見怪不怪了。
“什麽?黑衣人有六位?五個落水,一個跑了?不同!你確定?”甘皓正好起床,聽著莫不同匯報了一晚的情況心裡有些拿捏不定,如果奸細折返回來,躲在軍中,那就極為難辦,搜查整個軍營,只能先得到燕歸的許可,可這樣必須和燕歸匯報情況,燕歸要是問起自己有關於得力部下的事,那一定會牽扯出莫不同。
‘能不能借燕歸的手查出莫不同參軍是否為皇帝的安排?’甘皓思考著‘如果不是皇帝的安排,大不了被皇帝知道此事召回莫不同!’
‘反正也是蘇恆一時心切招的莫不同,到時候怪罪下來也只是失職’甘皓在營帳內來回踱步著,決定向燕歸匯報所有情況。
“不同!你先回火頭軍吧,等下大軍就要啟程前往羌戎郡,你在籠車內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再和大帥商議。”甘皓想著先支開莫不同。
莫不同也沒有多想,雖然他明白甘皓像是有什麽算計,但是不和自己或者自己的朋友有瓜葛,他也懶得理會,而且確實累了,決定回去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