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要不要當我們老大”十三娘又重複了一遍。
“哈?”莫不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要不要…做…我們的大哥”這時倒在地上的胖子含糊地說道。
“我嗎?”莫不同指了指自己。
“嗯嗯”在場十三個人點了點頭。
“開什麽玩笑,你們不是搶劫的嗎?怎麽拜起大哥了”莫不同有點不知所措趕緊跑回盛臨雲身邊,韓艾和韓青早就被莫不同的身手驚呆了,韓青一臉崇拜地看著莫不同“莫不同,你好厲害。”
“一般般,桃谷第三”莫不同隨後答到。
“那第一,第二是誰”韓青趕緊問道。
“別吵,別吵,還在打架呢”莫不同揮了揮手讓韓青別問了,韓青嘟著嘴走到韓艾身後。
盛臨雲慢慢走到十三娘旁邊“你們是何人?”
十三娘白了盛臨雲一眼“我不想回答。”
“嗨!還欠揍是吧”莫不同捋了捋袖子。
“您問,我就回答”十三娘轉眼就是一個笑臉。
“這…好,我問你,你們是什麽人?幹嘛的?家住哪裡?家裡幾口人?幾畝地?…”莫不同把能問的都問了一遍。
“我叫十三娘,家裡生了十三個,我是最小的”十三娘剛說一半就被莫不同打斷了。
“你當我傻啊,你看看那個擦鼻涕的,和那個扣牙齒的老頭,都是你兄弟嗎?”莫不同指了指一邊的十二人。
“啊?別誤會啊?我們不是老大的兄弟姐妹”胖子趕忙說道。
“我們十三人也是萍水相逢,我暫時是他們的頭領”十三娘明白莫不同誤會了。
“噢!這樣,那你們為什麽出來搶劫”莫不同雙手別在身後,很有領導者風范。
“聽說進長安的書生特別多,我們就從外地來到此處,淘點銀兩…我們可沒害過人,隻索取他人銀兩。”十三娘說道。
莫不同看了看這十三人,走到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旁,放大了嗓門喊到“幾歲啦?大爺?”
“嘿嘿,九十了。”大爺笑眯眯的,露出殘缺的牙齒。
“九十歲還出來搶劫?”莫不同裝出一個凶狠的樣子。
“九十歲也要吃飯的”大爺乾脆利落回答道。
莫不同好像覺得有道理,不去管老頭,又問了問一邊的小孩“幾歲啦?這口水兜,嘖嘖嘖,多久沒洗了。”
“報告老大,六歲”小孩站直身體嚴肅回到。
“誰是你老大,別瞎叫”莫不同彈了小孩一個腦瓜蹦。
“十三乾娘原本是老大,他比胖叔速度快,可你比乾娘更快,顯然比乾娘厲害,我們自己定的規矩,誰厲害誰當老大,原本我想自己打贏的,先被你贏了。可惜了!”小孩搖著頭顯得有點惋惜。
“可惜個屁,你先把鼻涕擦了,六歲了還綁著口水兜丟不丟人。”莫不同又給了小孩一記腦瓜蹦。
“那你呢?”莫不同又問了問另一位拿著一杆木枝的青年。
“我叫魯卡卡,嘿嘿”青年看著很憨,莫不同乾脆就不問他了。
“你們六個穿一樣衣服的,對!就你們六個,衣服都一樣,確實像山賊”莫不同指了指人群中六個中年男子“好好的不找點正事,幹嘛做土匪?”
六個人想說話,可是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盡然圍著圈自我討論了起來。
莫不同有些無語“沒有一個正常的嗎?”
十三娘這時開口說話了“老人和小孩是我們路過一個村莊時帶出來的,
村裡沒有人了,又遇上山洪。魯卡卡是我的哥哥,家中…家門不幸就剩我們倆,那六位壯士原本是鏢局的,被人設計以後,為了保命從鏢局逃了出來,就跟了我,還有二人是逃兵,後來敗在我手下混口飯吃。” 莫不同聽著摸了摸下巴“哦~”顯然有點沒聽明白“怎麽聽著像街頭賣藝的陣容。”
“我們十三人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誰功夫高就跟誰,我原本是他們的頭領,現在我打不過你。我們十三人自然都是你的人。”十三娘說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哎?哥,這…”莫不同盯著盛臨雲,想看盛臨雲如何決斷。
“看我幹嘛?收小弟是好事啊,那就一起走吧”盛臨雲說得很乾脆。
“不是,山賊啊,哥,都是壞人。”莫不同喊到。
“我們不是壞人。要壞有人比我們更壞”十三娘不滿地說道。
“你自己都說了,你們搶書生盤纏”韓青插了一句。
“我們誰曾經不是良家?要不是朝廷狗官欺行霸市,奸商誣告設計,誰願意出來搶人錢財。”十三娘辯解到。
“那被你們洗劫的書生呢?他們下場如何想過嗎?”韓青覺得十三娘侮辱朝廷,她覺得是在罵家裡的長輩。
“洗劫了才好,他們考不了試,就不會有狗官了”胖子在一邊說道。
“你…”韓青氣的想上去踢他,被韓艾拉住了。
“想必都有難念的經,你們跟了他是不是就不做山賊了?”盛臨雲指了指莫不同。
“都聽老大的”十三個人齊聲說道。
“那你就做做好事”盛臨雲拍了拍莫不同的胸口。
“不是…哥,帶著老弱病殘我怎麽去參軍啊?”莫不同不明白盛臨雲的用意。
“你們搶了多少人,都有參與嗎?”盛臨雲問道。
大家都不說話,十三娘頓了頓說“平時。都是我和胖子打頭陣,你覺得我們不乾淨,把其他十一人收了也行,他們沒做過什麽壞事,只是大家在一起有個照應。”
“妹妹?”魯卡卡有點不高興。
“老大…”小孩有點委屈“我喜歡跟著你,不要跟他走,別不要我,嗚嗚。”
看到此景,盛臨雲和莫不同的心口同時一陣痛
。
韓青看到小孩子一哭,鼻子一酸“你們到底是幹嘛的?又像好人又像壞人。”
韓艾很久沒說話,這時開口“要不坐下來,慢慢說?”
十三娘看了看莫不同,想問問莫不同是不是願意聽。莫不同看了看盛臨雲,盛臨雲點了點頭。
“不管你願不願意做老大,等會兒一定要放他們走。”十三娘輕聲說道“我先說,大家都叫我十三娘,我和哥哥原本是留照縣人士,出生在武術世家,在當地很有威望,可後來來了一位縣太爺,硬是想霸佔家中姐妹,家裡和官府起了對抗,後果可想而知,父親被縣太爺設計抓入大牢判了死刑,從此家中一蹶不振。”說到這十三娘停了下來,抿了抿嘴“我殺了人。”
莫不同,韓艾和韓青皺了下眉頭,盛臨雲到沒什麽驚訝。
“從小我就刁蠻任性,一氣之下把縣太爺殺了,哥哥為了保護我,二人逃了出來。”十三娘摸了摸眼睛,一提到家顯然很受影響,抱著腿蜷縮著,魯卡卡摸了摸她的腦袋。
“該我了”胖子努了努嘴“我很簡單啊,我姓安,原本是打鐵的,早出晚歸後來發現老婆偷人,把狗男女告上官府,沒曾想官老爺跟那狗男認識,我被算計流放,後來我一氣之下砍了狗男女和官老爺就跑出來做山賊。沒多久就遇到十三妹了,然後就搭夥做生意。”
“你那是做生意嗎?”莫不同罵到。
韓青這時說了一句“你們不會都是殺人犯吧?”
“我說了,只有我和胖子不乾淨”十三娘輕聲說道,不過頭一直埋在腿上,不看大家。
身著鏢師服的一個人說話了“我們六個人遭遇說來很奇怪,我們六人原本是和尚,後來犯戒被逐出寺廟合夥開了鏢局,憑借我們幾個的功夫,從來沒出現過失誤,生意也是越來越好,可後來一位官府模樣的人找我們押官銀。連續壓了十趟,對!是十趟,運往山間極度隱秘的洞裡,我們也不敢先要錢,心想人家也會賴我們,可誰想到。他們後來不承認找過我們押鏢,還說我們是山賊,最後十趟鏢被當成贓款被他們吞沒,還說我們將官銀揮霍了,那可是十趟整整一百箱銀子,我們怎麽可能揮霍完,分明就是拿我們洗黑錢。我們六人一氣之下…”
“又把人宰了?”韓青咬著韓艾胳膊上的衣服抵觸地問道。
“阿彌陀佛,哪能啊。我們把所有銀庫澆上火油,給燒了,然後我們跑了出來。”看著六個錚光瓦亮的腦袋,莫不同覺得莫名的喜感。
“有意思,那你們倆逃兵呢?”莫不同指了指兩個所謂的逃兵“別說,我猜猜,是不是西北方向的?”
“額,全國都知道西北在打仗,你這不用猜啊”一個逃兵說道。
“不過我們是第一批戰爭活下來的,當時鎮守在三關。軍營裡都是老弱病殘,幾日就被攻破,我們不想死,二人就跑了,逃兵是要殺頭的, 只能淪落為野寇。”另一名逃兵說道。
“那你們倆是爺孫嗎?”莫不同指著老頭和小孩問道。
“是的,按輩分他管我叫爺爺”小孩吸了吸鼻涕說道。
“又想吃腦瓜蹦是不是,還耍我”莫不同手指作出一個彈人的手勢。
“小魏你快說呀”小孩看著老頭埋怨到。
“三爺爺說的沒錯,我爺爺跟他平輩”老頭笑嘻嘻的。
“靠”莫不同罵了句娘。
“行了。我大概了解了,無論你們有什麽原因,犯罪就是犯罪,好人是不會與你們為伍的,老的小的除外。”莫不同站了起來。
“那冒犯了,還請你們放他們一起走,或者…或者一同抓我們回去。”十三娘揉了揉眼睛也站了起來。
“話還沒說完。我一個月前也宰了一個為非作歹的師爺,我哥呢!還把縣太爺的官印給偷了,咱們是同道中人”莫不同挑了挑眉毛。
“不是…我!”盛臨雲想說什麽,不過想想也對,自己是偷了官印。
韓艾和韓青看著眼前的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放在公堂上都是一等一的罪行啊,為什麽覺得他們又不是壞人,盛臨雲覺察到什麽,看了看韓艾,韓艾也看了盛臨雲一眼“盛賢弟,我和舍妹能否自行先離開。”
“噢!韓兄,您自便。”盛臨雲和韓艾相互作揖,韓艾轉身離開了,韓青有點戀戀不舍看了大家一眼也跟了上去。這貴族有自己傲骨,在韓艾的眼中,自己暫時有些抵觸,雖然他很欣賞盛臨雲,但是這種從小到大養成的骨氣,讓他決定先離開。